四嬸娘也道:“這幾天怕是蘇禾會有點忙,族裏老人小孩多,她又會看婦人的病,少不了都來找她看病。”
她看了袁衡笑道:“隻怕你媳婦這半個月都沒空搭理你了。”
袁衡愣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應了嬸娘說的話,蘇禾午飯後一個下午都在忙。
他也沒有閑著,除了幫蘇禾擋見麵禮外,還幫她抄寫了一份看病人的病曆。
蘇禾拿了袁衡手裏的冊子,翻了幾下:“每個人的病情整潔明了,而且有了它,以後就不用這麽費腦子記了。
還是我老公聰明。”
袁衡把蘇禾按在凳子上,幫她揉著肩膀,說:“這算什麽,你老公還會更多,日後且瞧著。
現在歇一歇,等會就可以吃飯了,今晚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前世到臘月的時候,每家熏雞鴨臘肉,她饞得不行,一戶戶的去轉,現在終於不用忍著了,隨便吃。
累了一天蘇禾也笑不出來了,整個後背放鬆的靠在袁衡腿上,偷閑片刻。
她也知道後麵的日子,且有的忙呢!
飯點沒到,喧鬧了一天的院子也終於安靜了下來,今晚隻有他們一家人,在爺奶這裏吃飯。
倆小的天黑的時候,也摸著點回來了,衣服一身髒兮兮,臉上還有泥巴。
長生跟在九九後麵,累的氣喘籲籲,九九也不知道等他,自顧自的走。
看見了她們姐弟,蘇禾手肘撞了袁衡一下,他秒懂蘇禾的意思,上前一手一個,提了姐弟去洗臉。
九九攀上袁衡的手臂,高興的不得了。
廚房裏袁正仁燒火,他爹炒菜,廚房門口,曼娘想了一天的問題,她還是忍不住靠近婆婆跟前,說道:
“今天早上的時候,蘇禾幫我把了脈,她說我的身體調理三個月,還可以再要個小孩!”
李蓉看著紅著臉的二兒媳,愣然問道:“她原話是這麽說的?”
聽到婆婆這麽問,曼娘一時說不出來話了。
李蓉看媳婦發怔的表情就懂了,她放下手裏的編織籃,說道:“你今年已經四十三歲了,你在想什麽呢?
就算你能生,老二會讓你生?你們已經不小了,好好過日子就成。
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現在有了兩個孫子,還不夠你帶的?”
曼娘道,“今天蘇禾說高齡生孩子雖然有風險,但是她能把控,娘,我有些心動了。”
李蓉看她還堅持,又祈求的看她,李蓉似乎懂了,她道:
“這事我不能幫你去跟老二說,如果以後出事情,我這個老婆子要悔死。
蘇禾也說了有風險,你偏要去冒這個險,我也知道你要強,可這種事情你要是年輕個十歲,我也不說什麽了。”
李蓉看她還發怔,下了劑猛藥,說道:
“老二今年才四十四歲,如果你出事了,不出兩年,他就再找一個。”
她輕輕看曼娘,說道:“到時候,誰還認識你是哪個。”
曼娘猛然回過神來,咬牙道,“他敢。”
聽到廚房裏老頭子叫了一聲,‘菜好了,進個人來端菜。’
李蓉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的髒東西,道:“男人嘛!這誰又知道呢!反正離了女人肯定是活不了的。”
飯後,一家六口一起走回家,爺爺奶奶這裏離他們家有一段距離。
袁正仁手裏抱著九九,曼娘抱著長生,蘇禾袁衡在不遠處徐徐跟著。
“星光暗淡,月光如水,明天應該是個晴天。”袁正仁道。
曼娘想到娘剛才對她說的話,對袁正仁翻了個大白眼,並不想理會他。
孩子都在,袁正仁隱晦道,“還生氣呢?我們年紀也不小了,後代的事情用不著我們擔心。”
話剛說完,本來還挨著走的曼娘,走開了兩步。
袁正仁靠近她無奈道:“孩子都在呢!你給我留個臉。”
話畢,曼娘終於轉頭看他,一不小心,她看到了九九對她翻了個白眼。
袁正仁沒看到,再轉頭看老婆,她抱著長生跑遠了。
被他們爺倆氣的!
袁正仁追了上去,輕拍了九九,道:“你這臉對她不管用了?不應該啊!”
九九就回道:“我早上說了,以後各過各的,以後,她休想碰我。”
袁正仁腳步一頓,今天太忙,家裏的事情也來不及問,也不知道她們吵架。
心道,沒敢跟蘇禾吵,倒是跟個小人吵,越活越回去了!
一直到前麵的人走遠了,蘇禾才問道:“今天的事情你怎麽說。”
袁衡牽了她的手,回道:“藏東西這事,我叫爹去跟爺爺說,爺爺聽爹的。”
“那姓張的人呢?”蘇禾側頭看他問道。
袁衡捏了她的指尖,回道:“現在不急著辦他們,等風起了再一起擼下去,省得他們再禍害人。”
蘇禾看他心裏有數,就不說話了,前世凡是下鄉到張家村的女孩子,下場都不好,要麽瘋了,要麽就被迫嫁人。
袁家莊被人舉報有封建物品,也是姓張的人舉報的。
前世袁衡都沒放過他們,今生就更不用說了。
突然,蘇禾靠近他,笑問:“今天挨娘打了嗎?”
袁衡偏頭看她,回道:“我被打了你還這麽高興!早上起來也不叫我。”
“看你累就沒叫你了,回來後你沒睡過好覺,天天就為我操心了!”蘇禾看他說道。
袁衡搖了她的手,笑說:“我願意為你操心,再說了,白撿一個老婆,多操點心怎麽了。
這樣的心,我能操一輩子。”
“是白撿的嗎?”蘇禾停下步伐,站在原地端視他。
聞言,袁衡抵了蘇禾的額頭,蹭了蹭道,“拚了命追來的,阿禾,你是我拚了命才追上的。”
蘇禾撓了他手心,道:“知道就好,以後還聽不聽我話了?”
“聽。”袁衡回道,“以後都聽你的。”
蘇禾抬頭就道:“壞胚子,一時一樣,就知道哄騙人。”
袁衡笑道:“昨晚的事情還記著呢!”
蘇禾拉著他,邊走邊說:“我不光記得,我還要記一輩子。
你有什麽意見?”
袁衡在她身後,問道:“真的不辦酒了?”
“不辦。”蘇禾看著遠方道。
“袁衡,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心之所向,其它的都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