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嬤嬤一個冷眼。

月清然瞬間愣了愣,忘記了手上的動作,看著嬤嬤無比認真的眼神,隻好乖乖的撒手。

而小鈴鐺見狀,眼裏的光瞬間暗淡了下來,“這——又不能去了是嗎?”

黃嬤嬤側目看向小鈴鐺,“你就是小姐帶回來的義妹?”

小鈴鐺看了看月清然,又轉頭看向黃嬤嬤,懵懂的點點頭。

“行吧,既然來了,那往後就是一家人了。”黃嬤嬤轉正身子朝著小鈴鐺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老奴見過小姐和小小姐。”

黃嬤嬤的這一舉動都超乎眾人的想象,來不及反應,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老奴的臉上是有什麽嗎?”黃嬤嬤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沒有!”

小鈴鐺也立馬回過神來,連忙朝黃嬤嬤擺手,“嬤嬤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誰料她話音剛落下,一旁的梓茵也朝她倆福了福身,“奴婢見過小姐和小小姐。”

月清然覺得這個稱呼很是不習慣,“要不你們以後改口喚我大小姐,直接喚小鈴鐺為小姐吧,要不然你們喚她小小姐,我怎麽感覺像是喚我女兒似的?”

黃嬤嬤和梓茵相視一笑,齊齊回頭看向月清然,“是!大小姐。”

月清然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向一旁小丫鬟手中的東西,不由的好奇,“這是?”

“哦對,看老奴這記性。”黃嬤嬤連忙轉過身去,將丫鬟食案上的湯盅端了過來,“這是給大小姐你熬的補湯,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月清然看著嬤嬤心疼的眼神緩緩搖頭,“隻要你們都好好的,我就不苦,反倒是嬤嬤,這些日子為了我們忙裏往外的,才是最累最苦的那一位。”

“老奴做的這些都不值一提。”

月清然笑笑不說話,想起一直掛在她心裏的事,一邊小口的喝著補湯,不動聲色的試探著問出了口,“嬤嬤現在可否準許清然去母親的房間了?”

黃嬤嬤顯然沒料到月清然會這麽問,愣了片刻,“既然將軍府也收了回來,大小姐就將先前老奴說的話忘了吧,此事日後也莫要再提起。”

月清然一臉不解,“這是為何?”

“不為何,大小姐隻管聽老奴的就是,老奴永遠不會害大小姐和少爺。”

月清然還是不死心的追問,“那嬤嬤總要說個理由吧?”

黃嬤嬤一臉為難,見月清然一副你不說我就死磕到底的模樣,歎了口氣,“老奴隻能告訴大小姐,在夫人在世時,就與大小姐你的外祖父有著很大的矛盾,甚至,從不在外人麵前提及,所以,若不是逼不得以的情況下,老奴還是想先遵循夫人在世時的意願。”

月清然緊緊皺起眉頭,所以這也說得通為何她和月弘樂自小都沒聽說過外祖家的一丁點風聲了。

看來,這矛盾還不小,不然也不至於到現在黃嬤嬤都要替原主的母親保密。

月清然見好就收,朝黃嬤嬤露出笑容,“那好吧,那我就暫時不去了。”

“老奴多謝小姐體諒。”黃嬤嬤自顧自的走到一旁坐下,“方才老奴在門口聽到大小姐是要給少爺和小姐找私塾?”

月清然點點頭,“本來是有這個打算的,但想想還是算了,苦了誰也不能苦孩子呀,還是專門請位教書先生來家裏吧。”

黃嬤嬤一臉沉思,“若隻是尋常的識文斷字,大小姐也暫時尋不到合適的人的話,看看老奴怎麽樣?”

月清然挑眉,“嬤嬤你?”

黃嬤嬤點點頭,“大小姐別小看老奴,老奴也陪著夫人一起上過私塾的,後來,山——哦不,莊子裏缺教書先生,老奴也去教授過一段時間的課,教過的孩子先不說百八十吧,五十餘人也要有。”

月清然冒著星星眼,“原來嬤嬤竟還如此多才多藝呢?先前是我們小瞧嬤嬤了。”

黃嬤嬤擺擺手,“小姐別高興得太早,老奴抵一陣倒是沒問題,像小姐年齡尚小,應也未曾啟蒙,老奴倒還應付得過來,但是少爺那,老奴恐是有些捉襟見肘。”

月清然點點頭,“嬤嬤放心吧,這一陣我就著手看看,若有合適的嬤嬤就不需要那麽辛苦了,若真找不到合適的,那就隻能讓樂哥兒一人先去私塾了,小鈴鐺一個女孩子,讓她跟一幫男孩子在私塾我還當真有些不放心。”

“其實,我也可以!”小鈴鐺小聲嘟囔著。

當然,除了她和梓茵外,誰也沒聽見她說的。

黃嬤嬤千叮嚀萬囑咐月清然最近哪也不許去,要好好在房間養好身子。

但月清然下定決心的事豈是兩句話就能改變的?

見嬤嬤走遠後,她立即從**蹦了下來,一邊穿鞋一邊將外裳套上,“要去的跟我走,不去的留下來看家。”

“我去我去!”小鈴鐺連忙狗腿道。

月清然挑眉看向梓茵,“你呢?”

梓茵咬咬牙,“奴婢也去。”

“好樣的,不愧是我的人,走!”月清然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梓茵和小鈴鐺小心的跟在身後。

三人好不容易避開黃嬤嬤的火眼金睛遛到了後門處。

眼看勝利就在眼前,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們的麵前。

月清然險險避開,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方才差點就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