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臻侍衛?好巧哈,你也要出門?”

臻強看向一臉心虛的月清然,往一旁側了一步,“屬下需加強對姑娘保護,所以,從現在起,姑娘去哪屬下就去哪!”

“這不對呀。”梓茵一臉的天真無邪,“今日小姐進宮時臻侍衛就沒去啊,這會兒怎麽又說什麽小姐去哪你就去哪了?”

“這——”臻強一時語塞。

月清然連忙解圍,一臉嗔怪的看向梓茵道,“皇宮豈是誰想去就能去的?”

梓茵不情願的撇了撇嘴。

月清然回頭看了看,見還沒被發現,連忙朝幾人招招手,“快,走走走,要是讓嬤嬤發現就走不了了。”

就這樣,本是三人的隊伍變成了四人。

月清然邊走著邊好奇的看向臻強,“臻侍衛往常不都是喜歡在暗處嗎?今日怎的一改往日的作風了?”

臻強摸了摸鼻子,他哪知道自家王爺得知月清然在宮中出了事之後,尤其是知道是十二皇子親自將月姑娘抱回了府,王爺嘴上雖沒說什麽,但那想將他吃了的眼神讓他哪敢再放鬆警惕?

“姑娘剛在宮中出了事,屬下這不是放心不下姑娘的身體嘛!況且,幾位姑娘出門,有屬下跟在一旁會省去很多沒必要的麻煩。”

月清然點點頭,好像也是,畢竟有臻強在,她們的武力值肉眼可見的直線上升。

月清然有意無意的一路轉悠著,雖然一路都有四處看看,卻沒在任何一家店鋪駐足;直到在景嵐書店的門口停下了腳步。

臻強皺眉看看月清然又看向牌匾,“月姑娘這是?”

月清然笑笑,“進去瞧瞧!”

她的話音剛落下,便徑直走了進去。

梓茵牽著小鈴鐺連忙跟了上去。

臻強思量片刻,最終還是不得不跟了進去。

店裏的掌櫃見來客了,立即放下手中的筆墨起身,“幾位姑娘看看需要些什麽?”

月清然微微一笑,看向掌櫃,眼前的掌櫃是個中年男人,單從身型上來看的話,絕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隨便指了指小鈴鐺,“麻煩掌櫃的給我妹妹找些適合她用的文房四寶。”

掌櫃頷首,看向小鈴鐺,“是啟蒙用的嗎?”

“對!”

“那好,幾位客人稍等片刻,我去取幾套來供幾位挑選。”掌櫃的彬彬有禮的道。

月清然揮揮手,自己則四處走了走,見二樓似有動靜,回頭看向不遠處的掌櫃,“掌櫃的,我可以上樓看看嗎?”

“當然可以!”

月清然挑眉看向小鈴鐺幾人,“你們隨便看看,我上去瞅一眼。”

小鈴鐺搖頭,連忙走到月清然的身旁,勾著月清然的手指,“我要跟然姐姐一起。”

月清然輕輕的彈了彈小鈴鐺的腦門,“小跟屁蟲。”

小鈴鐺燦爛一笑,“跟屁蟲咋了?我就要當姐姐的跟屁蟲。”

“好的呢。”

一大一小的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往樓上走了上去。

當二人來到樓上時,被眼前的一幕震驚。

隻見二樓雖然安靜無比,但卻人滿為患,至少皆是人手一本書,甚至還有的人直接在桌上抄錄起書籍中的內容。

但能看出來,這般做的大都是寒門學子。

而那些衣著錦衣華服的,安靜的呆著閱讀的沒有幾個,大多都是身旁跟著小廝,在書架旁挑選著心儀的書籍,每本都不過是草草翻閱幾頁,便遞給一旁的小廝,明顯是準備買下此書帶回家的。

就算有其他人上下樓,也會心照不宣的壓低聲音。

這倒是和現代的圖書館很相似。

小鈴鐺扯了扯月清然的衣袖。

月清然見狀蹲了下來,壓低聲音詢問:“怎麽了?”

小鈴鐺湊到月清然的耳邊小聲問道:“我們來這裏幹嘛呀?這些大哥哥大姐姐看起來都好認真,我們會不會吵到他們?”

月清然扭頭看去,她們二人上樓雖吸引了些目光,但也僅僅隻是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接著又低頭沉浸在書本當中。

月清然搖搖頭,“我們動靜小點,看看有沒有我們要的東西,一會兒就走,不會太吵到他們。”

小鈴鐺乖巧的點頭,任由月清然牽著她往書架而去。

月清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不停的四處張望著,像在人群中找什麽似的。

轉了一圈,沒找到她想要的,隻好認真的找起書來,很快,便領著小鈴鐺找到適合啟蒙時期的書籍所在的區域。

小鈴鐺是識得一些字的,隻是沒有正式的啟蒙而已,這挑書自然也簡單得多了。

二人隨意挑了兩本簡單的便下了樓。

小鈴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等下了樓終於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憋死我了。”

月清然好笑的搖搖頭,“有這麽誇張嗎?”

小鈴鐺堅定的點點頭,“明年開春就是科舉考試了,然姐姐你是沒看到,那些學子求知若渴的眼神,我都生怕動靜聲大了點,那些學子來年若落了榜怪罪到我頭上。”

月清然知道小鈴鐺是在開玩笑,但經過小鈴鐺這麽一提醒,她倒是想起來了,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而每次這時候,都是都察院最忙的時候。

恰巧,月雄不就是都察院的人嗎?若她猜得沒錯的話,月雄絕對不會放過這走出大牢的大好機會!

果不其然。

幾天後,早朝時左都禦史諫言都察院事務繁忙,又要開始著手準備來年的科舉事宜,以人手不足為由,請求皇上讓月雄戴罪立功。

正好這時有不少官員站出來為月雄說著好話,列舉了可能連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幾項貢獻,請求皇上寬大處理。

皇上本就有意將人放了,隻是一直尋不到合適的借口,有人求情遞梯子,他當然要順著往上爬了,最終以證據不足為由將人放了回去。

當然,也有一部分像蒙將軍那般反對的,認為月雄不配當一個好官,但都以來年科舉為重為理由給打發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除了左都禦史以外,為月雄說著好話的都是太子一黨的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