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然說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她窮得理不直氣也壯,向臻強和穆童借錢也算是家常便事的事了。

當然,她說的回去取錢當然也不是回將軍府。

這不,她在前麵帶著路,徑直往溟王府的放向走去。

梓茵湊在月清然的耳邊小聲詢問道:“小姐,這好像不是我們回府的路呀?”

月清然點點頭,“對呀,我又沒說要回將軍府,況且將軍府就剩那麽幾個子,都快揭不開鍋了,那點錢呀,更得花在刀刃上。”

“那小姐這不是騙人嗎?”

“我怎麽就騙人了?”

“小姐難道不是準備將人帶去個沒人的地方?然後……”梓茵說著還滑稽的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月清然一臉無奈,“難道你忘記你家小姐我還是個有單位的人了?”

“啊?”梓茵一臉懵。

月清然歎了口氣,“意思就是說你家小姐我,也是有靠山的人。”

梓茵雙眼亮了亮,“小——”

發現自己的聲音過高,梓茵扭頭看了看身後之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頭再次壓低聲音,“小姐是說王爺?”

“那不然還能有誰?我們可是簽了協議的,他自己也說過,需要錢可以找他,我雖然也不想太占他的便宜,但是呢,這不是特殊情況嗎?”

在經過一個小攤麵前時,月清然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下來。

“然姐姐怎麽了?”一旁的小鈴鐺奇怪問道。

身後的兩個男人不停催促著,“幹嘛呢?我警告你,少打什麽歪注意!”

月清然白了說話的男人一眼,徑直朝著小攤販走了過去。

“老板,這怎麽賣的?”

“五文錢!”

月清然從腰間摸出銅板,“這我要了!”

“好勒!”

沒多大一會兒,她拎著一雙素雅的繡花鞋扔在赤足的女子腳邊,“穿上吧!”

女子愣了片刻,看向月清然的眼神有些不確定,“這是——給我的?”

“不然呢?”

月清然說完扭頭就走,沒再去管女人。

女人看著月清然的背影出神,在臻強的提醒下這才回過神來,彎腰撿起地上的繡花鞋。

臻強一臉不解,“你這是?”

“等我一下!”女人捧著鞋子走到一旁的河邊坐下,將腳伸進河水裏,小心的清洗著。

眼看著月清然幾人逐漸走遠的身影,臻強看向女人的眼裏略顯不耐煩,“都這樣還如此講究?姑娘倒是與一般人不太相同。”

女人淡淡扯出一個笑容,“你不必嘲諷我,是,我已經落魄至此,沒必要窮講究,隻是,我已經很久沒穿過鞋了,這還是這麽久以來我的第一雙鞋,我不想讓它套在這雙肮髒的腳上。”

臻強看向女人有些潰爛又滿是繭子的雙腳,臉上是一閃而過的自責,別過頭去,漫不經心的詢問起來:“你是哪兒的人?如何落到那些人的手裏的?”

“嗬!苦命人而已。”

女人抬起袖口上殘存的布料去擦拭雙腳,又小心的將腳套進繡花鞋裏,大小正合適。

“走吧,再不走就跟不上了。”臻強提醒道。

女人沒說什麽,站起身來,不適的走了兩步,抬頭看了看臻強的背影,連忙跟了上去。

月清然發現臻強和女人同時不見了身影,她也不急。

她倒不覺得那人能在臻強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再說了,就算真的逃跑了也沒什麽。

她本就沒想真買那女人,不過是自己淋過雨,所以偶爾也想為別人撐把傘而已,就算人真的跑了,那也就當她日行一善花點錢救人於苦海,這也能算是積德了吧?

況且,比起人,她對那小瓶裏的東西更感興趣。

就這樣,月清然也沒等臻強他們,熟門熟路的帶著那倆打手徑直往溟王府而去。

到了溟王府,月清然帶著梓茵和小鈴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因為來的次數多了,門口的侍衛對月清然也是再熟悉不過,所以並未通報,也未阻攔。

反倒是那倆男人在王府門口看著那巍峨的牌匾犯了難,他們來之前也沒人提起過是溟王府的人啊,要知道來的是溟王府,他倆就不來了。

二人相視一眼,咬咬牙跟了上去。

不出意外,門口的侍衛立即伸手攔住,“你們什麽人?”

月清然回頭看去,“他們是我帶來的,需要跟王爺稟報一聲嗎?”

侍衛朝月清然恭手,“這——”

“這按道理是需先通傳一聲!”

月清然點點頭,看向那倆侍衛,想了想後咧嘴笑道:“我們也不進去了,要不麻煩二位大哥幫我找一下穆侍衛?”

其中一個侍衛點頭,“月姑娘稍等。”

月清然頷首,與小鈴鐺和梓茵就在原地等待,與門外的兩個打手隔著一道門。

正好這時臻強帶著那個女人也到了王府。

“臻大哥!”門口的侍衛朝臻強恭手。

臻強微微點頭,瞥了那倆打手一眼,帶著女人走了進去,見月清然三人站在此處覺得有些奇怪,“月姑娘怎麽不進去?”

剛好此時穆童也到了,見此處如此熱鬧,竟也好心情的打趣起來,“就說今日這樹上的喜鵲怎麽一直嘰嘰喳喳叫個沒完沒了?原來是月姑娘和我們家的小強強回來了?”

穆童看向梓茵微微頷首表示打過招呼了。

看到小鈴鐺時半蹲下身來,輕輕點了一下小鈴鐺的腦門,“小鈴鐺這是串門來了?”

小鈴鐺老實的搖頭,“不是,是然姐姐沒錢了。”

月清然連忙捂住小鈴鐺的小嘴,一臉尷尬的看向穆童,“小孩子不會說話,嗬嗬,穆侍衛不要介意。”

小鈴鐺掙脫束縛,奇怪的看向月清然,“然姐姐你剛才不是和梓茵姐姐說了?”

月清然連忙又捂上小鈴鐺的小嘴,“我們什麽也沒說。”

穆童強忍著笑意,拿出一塊令牌交給一旁的侍衛,“去賬房那取些銀兩——”

穆童的動作一頓,看向月清然,“不知月姑娘需要多少?”

月清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伸出五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