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然點點頭,“原來如此。”

“別都杵在門口了,進去再說吧!”大師兄提議道。

“咳咳咳!”

眾人正欲擁簇著月清然往裏走去,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齊齊扭頭看去。

月清然一臉尷尬,怎麽把他給忘了?

吳老一臉疑惑,“這位是?”

月清然連忙介紹道:“這是我義妹的爺爺,也是我的爺爺,知曉我今日上門拜師,便想著也來拜訪拜訪。”

邪老頭淡淡的瞥了一眼,高傲的仰起頭顱,杵著葫蘆拐杖走了進去。

當他看到吳老的那一刻,眼皮的抬了抬,“你就是我們家丫頭的師傅?前太醫院院首?”

吳老與月清然對視一眼,回頭看向邪老頭,“沒錯,正是老朽。”

邪老頭聞言瞬間睜大雙眼,連忙將吳老拉往一邊,“幸會幸會,老兄的名聲如雷貫耳,小弟早有耳聞。”

吳老滿身的不自在,“兄台過譽了。”

邪老頭回頭看向月清然,手肘杵了杵吳老,“老兄你是怎麽看上那丫頭的?就不擔心她砸了你的招牌?”

月清然一臉黑線,不用聽,看著邪老頭那猥瑣的表情,她就知道他沒悶什麽好屁。

“哎,此言差矣,月丫頭她天生就是這方麵的材料,在我這眾多的徒兒當中,她的醫術若排第二,就沒人能排第一,而且老朽敢說,她日後的造詣不會比老朽的低。”

邪老頭一臉驚恐,“你該不會在誆騙老弟吧?”

吳老一臉奇怪的看向邪老頭,“我為何要誆騙你?”

邪老頭還是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月清然,然後又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吳老,“你該不會是月丫頭請來的拖吧?在這演戲給我看呢?”

吳老一臉黑線,“如假包換!”

月清然走上前偷聽,“在說我什麽壞話呢?”

邪老頭被嚇了一跳,心虛的回頭,“好的不學淨學些壞的。”

“說我壞話被當場抓包了吧?讓你少做虧心事你不信!”

邪老頭白了月清然一眼,“怎麽跟小鈴鐺那臭丫頭一樣的是個煩人精?”

月清然伸手挽住吳老的胳膊,“師傅我們走,別理他。”

“嘿!再怎麽說我也是個長輩,對我有點耐心行不行?”

月清然對頭對著邪老頭露出個得意的笑容,看向被眾人擠在身後的梓茵和阮水兒,“梓茵、水兒跟上。”

“哦,好!”梓茵和阮水兒手裏拎得滿滿當當的往裏走著。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月清然的那些師兄們連忙讓出一條道來。

吳府的兩個小廝見狀連忙上前接過禮物。

梓茵這才鬆了口氣,向眾人道過謝後連忙追上月清然。

眾人一路來到正堂,便見正中央右側端坐著個老婦人。

月清然見狀連忙上前行禮,“想必這位就是師母了吧?”

吳老徑直走到老婦人身旁的空位坐下。

邪老頭見狀也毫不客氣的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老婦人打量了一番月清然,連忙招招手,“你就是老爺新收的關門弟子?來來來,走近些我瞧瞧。”

月清然走上前將手放進老婦人的手心。

老婦人滿臉慈愛,“好好好,真不錯,這麽多年了,這死老頭終於肯收女弟子了。”

老婦人說著說著,像是透著月清然看到什麽人一般,眼眶微紅,“看到你呀,我就想起我那遠嫁的女兒,幾年也難見到一麵,現在還真是見一麵少一麵。”

月清然一臉困惑,“她嫁得很遠嗎?”

吳老輕咳一聲,“大喜的日子提那個逆女作何?”

老婦人輕拭去眼角的眼淚,瞪向吳老,“你還說?要不是你,恬田她能幾年才回來一次嗎?”

“你這意思是我害得你們母女不能相聚的了?你也不想想,是我逼著她嫁給那小子的嗎?當初我就看不上那小子,若不是你從小慣著她,溺愛她,她會以死相逼?何苦以至於能落到今天的地步?”

“你的意思都是怪我咯?”

見二人又要鬥起嘴來,大師兄連忙上前打斷,“師傅,師母,小師妹還在這兒呢,要不其他事先行過拜師禮再說?”

吳老聞言瞬間坐直身子整理著衣衫,“對對對,此事更為重要。”

老婦人拍了拍月清然的手背,“去吧!”

月清然頷首,走回到中間的位置。

此時一個丫鬟端了盆清水上來。

大師兄站在吳老一旁,清了清嗓子,“接下來,行盥洗禮!”

丫鬟端著盆,月清然將手放到水盆中,正反各洗一次,然後擦幹。

“好,接下來是給師傅師母行叩首禮、敬茶!”

月清然雙膝跪地,朝高座上的二人三叩首。

隨後就有兩個丫鬟端了茶盞上來,月清然起身接過,舉杯至眉,以腰為軸,鞠躬將茶獻給吳老,“師傅請喝茶!”

吳老滿意的點頭接過,輕抿一口。

月清然又端起另一盞茶,恭敬的遞向老夫人,“師母請喝茶。”

月清然在場的六個師兄們排排站齊,月清然又一一敬了茶。

許是第一次有小師妹,很新奇的原因,月清然就連敬個茶也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月清然往外看了看,梓茵見狀領著人帶著禮物走了進來。

月清然上前一步,朝師傅和師母福了福身,“這些是徒兒準備的一些拜師禮,禮物都不貴重,還請師傅師母笑納!”

“好好好!”吳老揮揮手,一旁的丫鬟接過禮物。

吳老再次揮揮手指,就有丫鬟捧著幾本冊子上前。

“這是我這年的心得,與這些日子專為你尋的藥材大全,就當是給你的回禮了。”

此時一個不滿的聲音冒了出來,“師傅你偏心,徒兒惦記你的那些寶貝心得都好些年了,也隻是得了薄薄的兩本,這小師妹剛來,你就都給她了?”

月清然扭頭看去,見說話的正是幾位師兄中最年輕的六師兄。

吳老聞言冷哼一聲,“老六呀,不是為師說你,就你那點水平,給你你能看得懂嗎?不給你那是怕你糟蹋了老朽的心血。”

月清然笑笑,“六師兄若是需要,日後大可直接找我取就是。”

六師兄不好意思的笑笑,“哪有師兄和師妹爭東西的?就像師傅說的,我也看不懂那麽深奧的東西,我就那麽一說,小師妹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