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師兄過謙了。”

“哎呦呦,看我們這是錯過了些什麽?”婦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月清然回頭看去,隻見一個麵色紅潤,略有些富態的婦人懷抱著繈褓中的嬰孩,身旁跟著的丫鬟手牽著一個約摸五六歲模樣的孩童一同朝眾人走來。

“哎呀,乖孫兒,來來來,到祖母這兒來。”

小男孩見狀欣喜的奔向老夫人,“祖母!”

聽到稱呼,便不難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月清然朝眼前的中年婦人行禮,“想必這就是嫂嫂了吧?”

婦人將懷中的繈褓交給一旁的丫鬟,伸手過來牽住月清然,“看來你就是父親新收的弟子了?竟如此年輕?”

月清然微微一笑,“嫂嫂也很年輕!”

婦人輕拍著月清然的手背,“真是不好意思了,沒能第一時間前去相迎,你也看到了,這兩孩子實在是鬧騰,小的這個方才這會兒才哄得歇下,這才能過來瞧瞧。”

月清然搖搖頭,“嫂嫂辛苦了,按理應是我前去拜訪的。”

婦人笑笑,“我們不論這些,等一會兒夫君下早朝回來見到你定會很開心。”

吳老擺擺手,“好了,這眼看著就要到午膳的點了,大家移步吧!”

聽到要吃飯,邪老頭立馬坐了起來,“好好好,午膳好,有沒有好酒呀?”

吳老表情愣了一下,轉繼哈哈大笑,“有有有有,缺什麽都不能缺了好酒。”

邪老頭砸吧砸吧嘴,“那這一趟還真沒白來,走走走,別讓菜等涼了。”

邪老頭的這一動作將眾人逗得捧腹大笑,瞬間整個房間充滿著爽朗的笑聲。

但這一舉動卻將丫鬟懷中的小嬰兒驚嚇哭了起來。

婦人見狀連忙將小嬰孩抱入懷中輕哄。

眾人見狀連忙製住了笑聲。

婦人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向月清然和邪老頭,“抱歉,孩子太小了,不喜歡吵鬧。”

緊接著婦人又朝吳老和老夫人福了福身,“父親、母親,兒媳就不打繞大家的雅興,先帶孩子下去了。”

“快去吧,孩子也該餓了。”老夫人看向婦人懷中的繈褓心疼道。

月清然朝婦人笑笑,“嫂嫂去吧,不用管我們。”

婦人頷首,抱著哭鬧的孩子離開正堂。

月清然瞪了邪老頭一眼,不好意思的看向眾人,“各位不好意思,爺爺他老人家就喜好這一口,這幾日一直嫌棄我府中的酒水不合他的胃口,方才聽到有好酒便一下沒忍住在各位麵前暴露了本性。”

月清然又看向吳老,“對了師傅,還沒細細與您介紹,爺爺他正是藥聖之的後人。”

“什麽?”眾人聞言瞬間驚呼出聲,不可置信的看向邪老頭,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不像。

吳老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驚喜的看了看邪老頭,又看向月清然,“當真?”

月清然點點頭,接著又從袖中拿出一本冊子,“這正是爺爺給我的《天綱百草錄》,師傅大可立即分辯真偽。”

吳老顫抖著手走上前接過,看著發黃發舊的書麵,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看向月清然,“那這麽說,這位就是你的大師傅?”

月清然的幾位師兄聞言不理解的相視一眼,“這怎麽還冒出了個大師傅?”

月清然搖搖頭,“不是他。”

吳老愣了愣,“那這——”

月清然歪著腦袋,“不是說了嗎?是爺爺!”

“好好好!爺爺好!”吳老連忙走向邪老頭,“前輩,晚輩竟沒想到原來前輩也是同道中人,還是吾倍之楷模,快,請上座。”

原本還一臉得意洋洋的邪老頭聞言臉上瞬間紅了紅,清了清嗓子,“咳,前輩不敢當。”

緊接著他又反握住吳老,“老兄呀,小弟倒是對老兄仰慕已久,今日能沾月丫頭的光親自見上一麵,這也是圓了小弟的夢了。”

“這——”吳老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月清然。

月清然笑了笑走上前將邪老頭的手從吳老的手上扒拉開,看向吳老解釋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師傅您老人家還是爺爺的偶像,難怪今晨一早說什麽也要跟著我來,我原本以為是以為百草錄保駕護航呢,沒想到目的是您老人家呀!”

邪老頭聞言白了月清然一眼,“你當初若早說借百草錄是為了讓老兄觀瞻,哪還有那麽多事?”

月清然一噎,所以還是她的錯咯?

不用問,邪老頭堅定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月清然他的答案。

月清然再次向吳老解釋道,“爺爺他雖是藥聖之的後人,但畢竟已經隔了幾代,醫術上的造詣可能有些差強人意,不過,我敢保證的是,爺爺他所認識的藥材可能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無法匹及的。”

眾人聞言了解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大膽猜測這大概也是爺爺對師傅您老人家仰慕的原因之一吧?”

邪老頭連忙配合的點頭,“老兄你雖不是出生於醫藥世家,但是醫術的造詣比我們這些說起來算是醫藥世家的傳人更讓人傾佩,況且,十幾年前的那幾樁事,老兄的名聲更是家喻戶曉,當真是吾等之楷模。”

“誒!”吳老連忙拜拜手,“前輩,哦不,兄——兄台,過去的那些也都是些份內之事,不必再提起,反倒是先祖藥聖之,為我等後輩開創無數先河,這才有了如今,若不是他,在下也沒有今日,就連這整個醫藥界也不會有今日之盛景。”

邪老頭驕傲的挺起胸脯,“那倒是,老夫不行,但先祖行呀,隻是可惜我們這些後輩拖了先祖的後退,給他老人家臉上抹黑了。”

“誒,術業有專攻,就像我雖鑽研一生,習得一身醫術,但膝下二子卻無一人能繼承衣缽,隻好將希望寄托在這些徒兒身上。”

邪老頭聞言心底瞬間舒服多了,“小弟還以為隻是小弟這般,老兄這麽一開導,小弟心中對先祖的愧疚倒是減輕了些。”

邪老頭歎了口氣接著道:“老兄有所不知,小弟育有一子,曾天賦異稟,靠著先祖留下的醫書自學成才,小弟高興於後繼有人之時,卻沒料到那孩子卻是個命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