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些往事,邪老頭的臉上少有的顯露出悲傷之色。
吳老安慰的拍了拍邪老頭的肩膀,“逝者已矣,兄台節哀。”
吳老頷首,繼而看向吳老,“我是沒希望了,要不?我將我那小孫女也送來與這丫頭與老兄一同學習醫術可好?”
“這——”吳老的麵色有些為難。
大師兄適時的站了出來,“前輩有所不知,師傅他老人家已經放了話,小師妹已是關門弟子。”
邪老頭聞言連忙擺手,“不是,老兄不必收她為徒,讓她在一旁旁聽即可,我是沒那個本事教導她,她也無心在此,小弟我實在是發掘不了她這方麵的天賦,便想著若是可以的話——”
吳老瞥了一旁的月清然一眼,“既是如此的話,兄台為何要舍近求遠?兄台的身邊這不就有一個最為合適的人選?”
“哪呢?”邪老頭將他認識的人都給過了一遍,沒覺得有誰合適的,抬起頭來正欲張嘴,便看到一旁似笑非笑的月清然。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吳老指向月清然,“老兄你說的最佳人選該不會是她吧?”
吳老認真的點點頭,“正是!”
“可她這不是剛入門嗎?讓她教孩子會不會?”邪老頭將話咽了回去。
吳老大笑,“看來你小瞧了她可不止一星半點呀!”
一旁的月清然無奈的攤手。
邪老頭聞言仍舊一臉的懷疑,實在是月清然不識得藥材的模樣給他的印象太深了。
此時的老夫人由丫鬟攙扶著起身,“好了,大家移步到飯桌上再聊吧。”
眾人頷首,乖巧的讓出一條道來,由著老夫人在前麵帶路,眾人跟著在身後。
月清然邊走著邊看向吳老,見吳老心思在百草錄上,頓覺好笑,“師傅先用膳吧!”
吳老頷首,將百草錄小心的收進懷中,“走吧!”
眾人其樂融融的用過午膳,唯獨吳老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果然,月清然放下碗筷,還沒來得及歇一會兒,便被吳老叫去了書房,一同被請了過去的還有邪老頭。
邪老頭在吳老的身旁坐下,擺擺手,“你們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管我。”
吳老和月清然對視一眼,看向邪老頭有些歉意說道:“雖然我們也很相信兄台,但是畢竟是要救命的東西,這些年我們也遇到過不少不同的百草錄,所以,這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一遍,將兄台請來就是擔心兄台會多慮。”
“誒,老兄你這不就是見外了嗎?沒關係,真金不怕火煉,你們隨便驗。”
聽到邪老頭如此說,別說吳老,就連月清然都鬆了口氣,畢竟,她可不想與邪老頭因為此事,而日後心生芥蒂。
此時將話說開是最好的。
或許是因為吳老的原因,讓她沒想到的是,今日的邪老頭竟能如此隨和。
既然如此,吳老小心翼翼的將百草錄拿了出來,仔仔細細的一頁又一頁的檢查起來。
怎料他竟也如同一開始的月清然一般,越看越入迷。
為了不浪費時間,月清然隻好在一旁起著監督提醒的作用。
時間一點點流逝,邪老頭在一旁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最終實在是熬不住,趁月清然二人不注意溜了出去。
月清然的餘光注意著到邪老頭的動作,但她並未去阻攔,仍沉浸在百草錄中。
不知過了多久,吳老終於翻閱完最後一頁。
月清然抬起頭來看向吳老,“師傅可發現問題?”
吳老搖搖頭,“裏麵我所知曉的都沒什麽問題,編撰大致也都合理,而那些連我都不知曉的藥材,或者說可以入藥的東西,聞所未聞,倘若這是真的,王爺就有救了。”
月清然一臉沉思,“師傅是說玉脈雪蠶?”
吳老頷首,“看來你也發現了。”
“可是師傅還有何驗證之法?”
“有!”吳老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我先前收過一本藥聖之的真跡,隻要比對筆跡就能分曉。”
“可是師傅您又是如何得知你手中的那本是本真跡呢?”
“因為那是為師親自在藥聖之後人手中所得,按年齡推算,那人或許正是邪兄的祖父。”
月清然挑眉,沒想到這繞來繞去的竟還有這等事?
吳老起身,走到桌角一旁蹲下,伸手往桌子底下摸去,手腕往上一頂。
隻聽‘啪嗒’一聲,就像什麽落入抽屜的聲音,吳老起身打開抽屜,從裏麵摸出一本冊子。
月清然側頭看去,見封麵寫著‘脈經‘兩個大字。
吳老坐回到椅子之上,將脈經打開與百草錄的筆跡一一比對。
不比不要緊,這一比還真比出了點問題來。
月清然蹙眉,“師傅,這筆跡雖有些相似,但細看能發現,這每個字最後一筆的習慣不同,這——這好像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呀?”
吳老沉重的點了點頭。
“那這兩本到底哪本真哪本假?”
吳老蹙眉,“這本脈經為師已經用了幾十年,從未出過錯,不可能有問題!”
“可這——”月清然一臉複雜的看著兩本書籍,這又要如何解釋?
“難不成百草錄是假的?可我又總感覺它是真的。”
月清然一拍大腿,“對了,我府中還有一本邪老頭給我的醫書,筆跡與這本百草錄的一樣,上麵記載了很多天材地寶,我在裏麵看到一種名叫噬血蟲的東西,師傅可曾聽說過?”
吳老緊緊皺起眉來,“聞所未聞!”
月清然解釋道:“上麵記載,噬血蟲就如它的名字一般,以血和若虛森林中的一種獨特的藤汁為食,而它吐出的黏液和排出的糞便若被皮膚所接觸,便會立即被腐蝕,但不出片刻則會重新長出嶄新的完美皮膚。”
“這麽說來,若是能尋到此物?倒是對你極為有用!”吳老目光深邃的看向月清然。
月清然頷首,“不過,據上麵記載,無論是噬血蟲還是玉脈雪蠶都產自若虛森林,師傅對這個若虛森林可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