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然一臉疑惑,“我怎麽了?”
楚雲寒抬起手來,月清然見狀連忙躲開,“十二皇子此舉,若是被他人看到要該說不清了。”
“你介意?”
月清然蹙眉,“我介不介意不要緊,但不能因為民女影響到十二皇子的名聲!”
“本皇子可是男子,此事對女子的影響應更為大一些吧?不過,本皇子怎麽記得月姑娘與太子皇兄皆有退婚的打算,既然如此,本皇子在此與月姑娘說說話,也算不上越矩。”
月清然不由皺眉,“民女一直以為十二皇子是個溫文爾雅,彬彬有禮之人,沒想到竟如此孟浪,民女已經離開良久,十二皇子請便,民女先行告退。”
“等一下!”
月清然就要帶著阮水兒離開,被楚雲寒叫住了腳步,她緩緩回過身來,“十二皇子還有何事?”
“當日我好歹也算幫了你的忙,你就如此對待本皇子?”
月清然挑眉,“十二皇子怕是忘了吧?民女當日的處境拜誰所賜?”
楚雲寒不由的一愣,隨即展顏一笑,“還真是個記仇的女人!”
“所以呀,十二皇子還是離得遠遠的好,以免哪天民女恩將仇報反咬一口的時候,別怪民女沒有提醒。”
楚雲寒好笑的搖搖頭,拉起月清然的手,將一個東西塞進月清然的手心,“這個還你!”
月清然一愣,“這是什麽?”
“二兩銀子!”楚雲寒說完轉身離開,“既然不是親自還到本皇子的手裏,那簪花就當是本皇子贈予你了。”
月清然這才反應過來方才楚雲寒動作的涵義,其實她今日戴此簪花也有一部分私心,就是想試探一下那日在暗庒所遇到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楚雲寒?
但現在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她卻不知她道為何一直對此的介懷?
她愣愣的看著手中的銀子。
阮水兒小聲提醒,“大小姐,十二皇子已經走了!”
月清然這才回過神來,見已經追不上了,隻好將二兩銀子揣進懷裏,“我們也進去吧!”
月清然摸了摸心口處,頓覺奇怪,好像從方才開始,她竟能控製住與十二皇子相處時那種異樣的感覺。
雖還是有不適的感覺,但比起第一次的反應已經減輕了許多。
就在她出去這麽一會兒,已經有不少貴女開始上前獻藝展示自己,她對此提不上興趣,回到位置上坐下,疑惑皇上為何遲遲還不點她的名?
按道理說,她救了公主,就連淑妃和年幼的公主都表示過了,親自下旨讓她進宮的皇上最起碼應該口頭表揚一番呀?
皇上遲遲沒有動作,她又如何在這不合時宜的情況下提出退婚之事?
很快,在她沉思之時,聽到了她的名字。
她連忙抬起頭來,便見月玲兒站在了大殿中央。
月玲兒看著月清然展顏一笑,“姐姐,可願與妹妹合作一舞獻上?”
月清然起身朝皇上、皇後行禮,“民女舞技欠佳,不如堂妹那般樣樣精通,就不在大家麵前獻醜了。”
許貴妃冷笑一聲,“方才月玲兒可是說了,自小你們一起長大,你的琴技乃是一流,怎麽?現在如此推脫是對皇上皇後有何不滿?”
“民女不敢,隻是的確是事先沒有與堂妹合作——”
月玲兒連忙出聲打斷,“那就如小時候一般,姐姐就做姐姐擅長的好了,妹妹以舞合姐姐的琴,說不定還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月清然聞言蹙眉,她若記得不錯的話,原主雖琴棋書畫都學過,自然也是會些古琴的,但原主更愛琵琶,對於琴絕對算不上擅長,隻能說入門級別的,且更沒有與月玲兒合作過。
月玲兒這般說,隻是想讓月清然襯托她罷了。
果然,還沒等月清然拒絕,宮女已經將古琴搬了上來。
隴楚皇挑眉看向這一對麵和心不合的堂姐妹,竟也產生了看戲的想法,“好了就開始吧!”
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月清然騎虎難下;不過,好在她不是不會,隻是不想像那些舞姬是供人取樂而已。
“姐姐,考慮得怎麽樣了?”月玲兒詢問道。
“堂妹確定無論我彈什麽堂妹都能舞?”
“那是!”月玲兒露出得意的笑來,她一直苦練舞技,就是為了能在此種場景下一鳴驚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樂師能彈出她合不上的舞。
月清然頷首,“那好,隻是隻有琴聲的話太單調了,不如,我就為堂妹彈唱,堂妹就辛苦點以舞來合吧!”
“既然如此,那就盡興些,本皇子就以笛聲相合。”楚雲寒起身建議道。
月玲兒臉上一喜,有皇子為她伴樂,那她的一舞豈不是更能奪人眼球?她連忙應聲,“那就辛苦十二皇子了!”
月清然坐古琴麵前坐下,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一旁的楚雲寒,“民女琴技欠佳,就勞煩十二皇子多多包涵了。”
楚雲寒微微一笑,“月姑娘請!”
月清然頷首,見月玲兒已經做好準備,她纖長的手指輕挑琴弦,琴聲悠揚。
很快,笛聲也完美的融入了進來,月玲兒也跟著樂聲偏偏起舞。
月清然也開始哼唱起來,“戲幕開戲幕落,低眉將水袖輕弄,台下看官攢動,隻為睹佳人驚鴻,細把眉眼描摹,額間點朱砂的紅,腰如細柳扶風,幾回眸舞盡癡人夢,待上濃妝好戲開場,台上悲歡皆我獨吟唱,翩若浮雲著霓裳,落幕鬢邊皆染霜,丹青如畫身輕如紗,台上風光台下訴斷腸,難卻數十載滿袖盈暗香……”
她優美動聽的歌聲,配上悠揚婉轉的樂聲,顯得月玲兒的舞就有些落了下風。
月清然所選的是她偶然間聽到的一首很喜歡的古風戲腔歌曲。
若單單隻是曲,月玲兒恐還能應付,但顯然,眾人皆是一副享受的眯上眼睛陶醉著。
都沒有人欣賞,那她這麽賣力的跳還有何意義?
趁別人都陶醉在月清然的歌聲中,她一個假摔瞬間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