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聲瞬間停止,眾人疑惑的睜開眼來。
楚蕭玉與月玲兒的丫鬟幾乎是同一時間衝了上去。
“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丫鬟連忙將月玲兒扶起。
楚蕭玉的動作一滯,偷偷瞥了眼高位上的隴楚皇,繼而看到母後示意的眼神。
他攥緊拳頭往後退了兩步。
隴楚皇威嚴的聲音響起,“這是怎麽回事?”
月玲兒一臉虛弱的躬了躬身子,“回皇上,臣女因為先前連日擔憂父親,一直沒有休息好,沒想到竟影響到方才的表演,這才出了錯,很是抱歉打擾到了大家的雅興。”
皇後見楚蕭玉滿臉緊張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就連看向月玲兒的眼神也冷了幾分,“難得你一片孝心,既然如此,就先到偏殿稍作休息片刻,讓太醫過去給你瞧瞧。”
月玲兒柔若無骨的朝皇上和皇後福了福身,就由著丫鬟將她扶了下去,在經過月清然的身邊時,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在月清然的身上。
月清然不悅皺眉,不情不願的將人扶了站直,誰料月玲兒卻賴上她不肯撒手,“妹妹這身子骨實在是太不爭氣了,就勞煩姐姐一並送送妹妹,多謝!”
月清然不相信月玲兒和楚蕭玉猜不到她想借這個機會取消婚約的想法?突然來這麽一遭,還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能拒絕她的要求,再聯想到上一次,她大概有了猜測。
隨即,她親昵的攙扶著月玲兒,抱歉的朝高位上的幾人行禮,“那民女就先送堂妹下去了!”
皇後揮揮手指,“去吧去吧!”
月清然扶著月玲兒一路來到偏殿,她四處看了看,給阮水兒使了個眼色。
阮水兒輕輕頷首,悄悄的退了出去。
月清然與丫鬟一起將月玲兒扶趟在**,丫鬟連忙去倒了兩杯茶水,一杯遞給月清然,另一杯端在手中正欲扶起月玲兒——
月清然見狀連忙為其代勞,“我來吧!”
丫鬟還沒來得及阻止,月清然已經將人扶起,“來,喝水!”
月玲兒一臉緊張的看著月清然手中的杯子,連忙搖頭,“不,我不渴!”
“不渴也要喝點兒潤潤嗓子,喝完你就好好休息一會兒,太醫應該一會兒就來了。”
“我說了我不喝!”
也不知道月玲兒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的動作下,月清然手中的杯子被她碰倒,水撒了出去,杯子也碎了一地。
並在她方才的動作下,細嫩的手臂不小心被月清然長長的指甲劃破了皮。
月清然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突然一下就像個沒事人一般這麽大的動作,我,我去給你看看太醫來了沒!”
月玲兒的丫鬟見狀連忙攔住月清然,“不,不用,奴婢去,清然小姐就在這兒先陪陪我家小姐!”
月玲兒也適時的哼哼起來,“姐姐,姐姐不要走,我一個人害怕!”
月清然轉過身來,一臉疑惑的看向月玲兒,“幾日不見,堂妹怎的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有——有嗎?”月玲兒有些沒有底氣的道:“妹妹這些日子也自我反省了,這些年,都是我年幼不知事,對姐姐太過分了,但我現在已經想通了,我們自始至終都是一家人,更應該互相團結,先前那般實在是不應該,以後妹妹定會加倍的補償姐姐,姐姐還會原諒妹妹嗎?”
月清然內心作嘔,但還不得不陪著月玲兒演著戲,她坐回到月玲兒的一旁,“堂妹能如此想便是最好的,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隻要堂妹能知道悔改,堂姐又怎麽不會原諒呢?”
“真的嗎?”月玲兒欣喜的一把抱住月清然。
月清然的雞皮疙瘩都快掉滿一地了,但又不能將月玲兒推開引起懷疑,隻好陪著她上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戲碼。
月清然的目光瞥到門口的一抹身影,見阮水兒朝她點了點頭,她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來。
鬆開月玲兒,月清然一臉疑惑的朝門口張望,“堂妹的丫鬟這怎麽回事?這麽久都沒回來?”
月清然拍了拍月玲兒的手背,“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門口看看。”
月玲兒乖巧的頷首,目光注視著月清然起身。
就在月清然背過身去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著月清然的後背,麵露凶光,她悄無聲息的下地。
這一次,她不惜以身犯險親自出手,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月清然逃脫。
她拿起一旁的燭台,緩緩靠近月清然,高高舉起,瞅準時機就要往月清然的後腦勺砸去。
瞬間動作一僵,頓感全身一陣酥麻,手上的燭台一鬆,整個人瞬間倒在了地上。
月清然嘲諷的回頭看去,“嘖嘖嘖,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呢,這要是砸了下去,這還不得任你擺布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月清然嘴角上揚,“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不過,姐姐這是在幫你,絕對能如你所願!”
她從發間抽出一根細細的銀針,紮向月玲兒的睡穴。
月玲兒漸漸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此時,阮水兒也從門外走了進來,連忙將門關上,上前幫忙月清然將月玲兒抬上榻。
待將月玲兒安置妥當後,月清然這才詢問:“怎麽樣了?”
“果然不出小姐所料,隔壁廂房早就藏了個男子,不過已經被奴婢處理了,哦對了,還有方才的那丫鬟。”
月清然頷首,“很好。”
“太子那奴婢已經讓宮女去傳話了。”
“沒暴露身份吧?”
“大小姐放心吧,奴婢以方才那丫鬟的身份去的,宮女沒看到奴婢的臉。”阮水兒拿出一塊純色的手帕遞向月清然,“這是在那男子身上搜到的。”
月清然冷笑一聲,將手帕塞進懷裏,又讓阮水兒在門外守著。
她摘下頭上的發簪,將簪花中隱藏的一粒珠子取出,在手心捏爆,待手心的溫度將其融化後,一點點的塗抹在月玲兒的唇瓣之上與脖頸處。
待事情都弄好後,月清然這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