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然幾人被帶進船艙最後的一個角落。

船老大指了指兩個通鋪的位置,“這就是你們的床位。”

月清然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不是單獨的嗎?”

船老大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月清然,“我們這是貨船,不是客船,而且不都與你們說過了嗎?唯一的兩間客艙也被別的客人包了,現在隻有這兩個位置,你們四個自己看著辦,不願意大可立馬下船。”

月清然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們願意,願意。”

船老大冷哼一聲轉身離開,月清然瞬間一臉頹敗的坐了下去,“這就算是擠一擠也不夠呀,不行,怎麽也得讓那些人勻出一間給我們!”

還好月清然有先見之明,提前換了男裝,就算最後還是要與一群老爺們共擠一間屋子,那也總比一身女兒裝扮來得方便。

沈瀾洛站起身來,“我去會會他們,你們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月清然眼冒星星眼,“就知道六師兄有辦法!”

沈瀾洛一拍胸脯,“小師妹放心吧,包在六師兄身上。”

見沈瀾洛就要離開,路玄玖連忙出聲,“六師兄等等,我與你一同前去。”

眼看二人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看起來好像很有把握的模樣,月清然瞬間放下心來。

她將包袱扔在通鋪上,將幹糧拿了出來,走上前在邪老頭的身旁坐下,將其中一個幹糧遞給了邪老頭,“老爺子這是想小鈴鐺了?”

邪老頭傲嬌的別過臉去,“誰想她?我才不想!”

“好好好,你不想,就我想!”

邪老頭一口咬住月清然遞過來的幹糧,“我都這麽大年紀了,一路顛簸也就算了,就我吃這些東西?”

月清然不好意思笑笑,“克服,克服一下下啦,等我們找到要找的東西,屆時,讓王爺好好補償一番,到時候,你想喝多少酒就有多少酒。”

一提到酒,邪老頭就立即起身走了回去,將他帶了一路的葫蘆拐杖拿了出來。

將酒葫蘆取下,打開深深的嗅了一口,“還好方才在酒樓時將這寶貝酒葫蘆給灌滿了,要不然,真不知道這未來的日子該怎麽過?”

月清然無奈搖頭,自顧自的啃著幹硬的餅子。

沒多大一會兒,一陣陣打鬥痛呼聲傳來。

“遭了!”月清然立即站了起來,朝船頭走去。

邪老頭放下酒葫蘆立即跟了上去。

月清然剛靠近,就看到沈瀾洛二人蜷著身子在地上哀嚎。

她連忙上前將人扶起,“六師兄,七師兄,你們怎麽樣了?”

沈瀾洛捂著胸口起身,指控著門口守衛的兩名黑衣人,“我就說要見他們老大,他們不讓我們進去也就算了,還動手!”

貨船逐漸開動,眾人離岸邊也越來越遠。

兩個蒙麵黑衣人相視一眼,一陣無語,“明明是公子強闖在前,而且我等已經告知公子,我家主人已經歇下,不見外人。”

月清然詢問的看向沈瀾洛,見其眼神躲避。

她又看向比較老實的路玄玖,“七師兄你來說。”

路玄玖神色有些尷尬,“的——的確如此!”

月清然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繼而看向兩位黑衣人,“二位大哥,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我們唐突在前,但我們絕對沒有惡意,隻是想向你們勻一間客艙而已。”

“幾位回去吧,我家主子已經住下,不可能同意。”

月清然頷首,“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她便拽著兩個師兄往船尾走去,見邪老頭在一旁看戲,白了他一眼。

邪老頭不明所以,一臉的疑惑,他怎麽惹到她了?

沈瀾洛一臉的不甘心,“小師妹,我們就這麽放棄了嗎?我覺得我們還可以衝進去與他們談判一番。”

月清然停下腳步,轉身冷眼看向二位師兄,將目光鎖定在沈瀾洛的身上,“我說六師兄,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有幾斤幾兩還不清楚嗎?先不說他們總共有多少人,就單是門口的那兩個黑衣人,一看就是練家子,又是那一副打扮,不是見不得人的就是身份不簡單之人,都沒了解清楚就貿然出手?我們可是要一同在船上度過十幾日的人,把關係弄僵了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路玄玖一臉的讚同,“小師妹說得沒錯,我們太魯莽了。”

“我就不信他們一直都待在船艙裏不出來。”

“師妹的意思是我們要守株待兔?”

月清然露出個神秘的笑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反正你們不用管了,此事交給我,實在不行就真的隻能在這甲板上湊合這十幾日了。”

幾人放平心態回到他們的大通鋪,人手一個抱著幹糧排排坐的啃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太陽就要落山,月清然緩緩走了出去。

來到這個世界,她還沒來得及好好的看一看這完整的夕陽西下。

站得有些累了,她回頭想找個位置坐下。

見整個船艙不是很高,她找了個堆著有貨的角落,助力往上一跑,踩在貨架上,輕鬆一躍,到達船艙頂上。

就這樣,她一個人坐在船艙頂上,靜靜的欣賞著眼前的落日餘暉。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月清然也不知是何時躺在艙頂睡著了,直到一聲開門的聲音將她驚醒。

她揉著眼睛起身,見一個人影從船頭的客艙走了出來,她雙眼一亮。

見那人躡手躡腳的往船尾而來,待走到一半時停下腳步,伸手打開船艙的一道門。

一道光影將男子的身影拉長,不過可惜的是,在月清然坐著的位置看去,看不到男人的正臉,隻能看到男人下半截身子。

她站起身來,悄無聲息的走到男人進去的船艙上方,趴下身來細細聆聽。

隻聽男人將什麽東西拍到桌上開口說道:“我家主子需要一些吃食,勞煩船老大看著安排。”

“這——”船老大有些遲疑,“安排倒是沒什麽問題,隻是,我們這一幫兄弟沒有一個是廚藝能拿得出手的,我們在船上將就著對付一口倒是沒問題,就不知道貴人有沒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