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默點了點頭,“好像,有知覺了!”

月清然聞言長長地舒了口氣,“我還說出什麽事了?這不是很正常嗎?這越往後啊,你就越來越能感覺到腿的存在!”

“但是為何?本王卻感覺下肢沉重無比?”

“這很正常呀,現在你還沒恢複也不適應,等以後多習慣習慣就好了!”

這時吳老和邪老頭也從隔壁屋趕了過來,當他們看到瓷瓶中黑黢黢的玉脈雪蠶時皆是一驚,“沒想到這些玉脈雪蠶竟撐不到明日?不過好在還有剩餘的玉脈雪蠶。”

月清然重新取了兩隻放入楚君默的體內。

這兩日楚君默雖然已經大致習慣玉脈雪蠶帶來的鑽心蝕骨的疼痛與酥麻之感,但這好不容易能放鬆片刻,那熟悉的感覺瞬間又冒了出來。

看著楚君默又緊繃起來,吳老立即上前為他把脈,一邊把脈一邊捋著他那長長的白眉陷入沉思。

一旁的邪老頭見狀連忙詢問,“怎麽樣?玉脈雪蠶起效果了嗎?”

吳老緩緩鬆開手,“很有成效!”

邪老頭聞言瞬間鬆了口氣,“還好還好,終不辱先祖之名,這些玉脈雪蠶也沒白白浪費!”

月清然將那幾隻剛取出的玉脈雪蠶遞給邪老頭,“這些還給你,回去慢慢研究吧!”

邪老頭看著瓶中的那幾隻可憐的小家夥,突然神色一凜,“這是什麽?”

“玉脈雪蠶呀,這就不認識了?”

“不是不是,老夫是說這上麵的這層銀白色的東西!”

吳老聞言接過查看,“這——這是吐絲了?”

“吐絲?”邪老頭一臉疑惑,“可是明明從若虛森林到京城,這一路上那些正常的玉脈雪蠶都沒有吐過絲呀?”

月清然想了想探頭看去,“這的確是有些奇怪,不過,我們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先收起來,有空研究研究,也不知這些絲有沒有作用?”

邪老頭頷首,“也不知道這幾隻小東西還能撐多久?”

月清然搖了搖頭,回頭看向楚君默,“時候不早了,明天才是重頭戲,師傅,老爺子都先回去休息吧!”

吳老點頭,拍了拍月清然的肩,“乖徒兒也早些休息,累了大可換人來盯著,不必強撐!”

“好,我知道了!”月清然笑著點頭。

待兩老頭離開後,月清然沒敢再回到塌上歇著,抱著小狐狸一直守在楚君默的身邊,直到實在是熬不住了,這才趴在一邊睡了過去。

次日天還未亮,月清然就從睡夢中驚醒,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緊緊握住了楚君默的手。

看著楚君默微微煽動的睫毛,她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將手抽了回來,心虛地起身。

誰料她一時竟忘記了腿上的小狐狸,因為她突然的動作,睡夢中的小狐狸一下從她的腿上掉了下去。

小狐狸一時分不清狀況,不明白明明它方才還睡得好好的,這怎麽一下就到這兒來了?

楚君默奇怪地看著這一人一狐,輕咳了兩聲,“做什麽虧心事了?”

月清然連忙否認,“我沒有!”

當她看清楚君默肩頭蠕動的玉脈雪蠶之時,連忙止住了動作,“別動!”

楚君默還不明所以,月清然眼疾手快地抽出幾根銀針迅速地紮了上去,“我現在要將你身上的毒素都逼在一個位置,你配合我!”

楚君默頷首,手掌反轉,一股股真氣在他的身上縈繞。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已經大亮。

吳老和邪老頭過來時看到的就是無比認真的二人。

他們隻是看了看便知曉二人在做什麽,都沒有上前打擾,隻是吩咐著下人取來他們需要的東西,二人安靜地在一旁準備著。

沒多大一會兒,整個房間彌漫著濃濃的一股藥味兒。

突然,楚君默的嘴角吐出一口黑血。

月清然立即回頭看向吳老,“師傅,紫蕙果!”

吳老立即將準備好的紫蕙果所製成的藥丸遞給了月清然。

看著楚君默已經逐漸慘白的臉色,她立即將藥給楚君默服下。

邪老頭看到這一幕一臉疑惑,“這——這怎麽會這樣?”

吳老不急不緩地解釋道:“因為王爺體內之毒已攻入心脈,唯一之法就是將心頭的毒血逼出體外,再重新造一副心血,這般才能徹底解毒!”

月清然漸漸收回手來,“不過好在我們先前收得紫蕙果,要不然這無論是換血還是換心髒的可都不是易事!”

“對呀——”

吳老和邪老頭突然回過神來,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月清然,“什麽換血?什麽換心髒?這如何能換得了?”

月清然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道,“能換呀,換血,準確來說就是輸血,一般情況下來說隻要血型相通,就可給有需要的人輸血,至於換心嘛,就要複雜得多,需要極為精密的儀器才能完成,而且匹配的要求也要高得多!”

吳老一臉驚訝,“這——這當真是聞所未聞!”

月清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看著眼前無比震驚的兩個老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些我也是聽我那神秘的師傅所說,我自己也沒見過。”

吳老這才想了起來,“對對對,都快忘了你這丫頭還有一個正宗的師傅了,能在教你這一身本事的,醫術定是登峰造極之人。”

月清然心虛地咳了咳,“這些都是次要的,現在主要先將王爺的問題解決。”

吳老本還想再問些什麽,聞言看了眼病**的楚君默,隻好作罷。

月清然和吳老輪番地為楚君默診著脈,靜靜地著等待楚君默剛服下的藥起效。

半晌過後,楚君默體內的玉脈雪蠶已經開始在原地打著轉,而他的臉色也漸漸緩和了過來。

月清然見狀立即引著他體內的那些玉脈雪蠶往腹部的口子出來。

就在月清然成功地將玉脈雪蠶取出之時,吳老也叫來了幾個幫手,將昏迷中的楚君默搬入一旁備好的藥浴之中。

月清然雙手撐在浴桶旁,看著楚君默臉頰滾落的汗珠。

一旁的吳老適時地往裏加入一些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