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了,消息都已經傳過去了嗎?”估摸著時間都已經差不多了,皇帝慢慢悠悠的落下了一顆黑子,雲淡風輕的詢問陳知府事情的進度。
“回陛下,消息一早就已經傳過去了,現在這個時候,對方的軍營裏邊應該已經是人人自危了。”其實陳知府在完成皇帝的吩咐之中,還特意的多添加了一點,把那幾個人身上的病症說得更為嚴重,根本就不是可以控製的瘟疫。
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消息突然就在敵軍平靜的軍營裏邊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再說,這幾個人染上了更加複雜的瘟疫病症,而且一時半會根本就看不出來,但是看不出來歸看不出來,照樣還是傳染的,可是說是染上了就是死路一條了,就這樣,本來是敵國的軍隊想出來的主意,可是不但沒有把大燕國給弄得亂七八糟不說,還讓自己深陷這種恐慌之中。
“既然這個樣子的話,我也應該去慰問一下他們的將領了,畢竟還是我們這裏出去的人。”聽到這個消息,皇帝決定順水推舟,增加一下這件事情的可信度,快速的寫了一封信慰問信,通篇都是在隱晦的表達那幾個人真的是感染上了瘟疫,隻不過,根本就沒有治療方法,而且他們是在遊說其他人的時候染上的,語氣裏邊極盡體貼,而且語氣十分正經。
“你們這群人快點說實話,你們都已經回來了半個月了,大燕國那邊傳來消息說現在的瘟疫病症不容易顯現,你們去的時候,是不是經過了瘟疫爆發的地方!”
看完那一封信,本來自己的心裏還是有些疑惑的,而且他根本也不相信這種傳說,認為隻不過是大燕國的人在胡說八道而已,可是誰能想得到,大燕國的皇帝竟然還寫了這麽一封信過來,自己不信也得信了。
此時將軍怒不可遏的拿著鞭子,不斷的抽在那幾個士兵的身上,殊不知,之前在大燕國的皇帝麵前挺直了脊背的人,現在被打的站都站不起來了,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大燕國的皇帝給的一條活路,實際上才是一條必死無疑的路。
“將軍,我們實在是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其中的一個士兵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了,可是他還是非常倔強的不承認自己染病啦,他根本就一點感覺都沒有,怎麽可能感染了瘟疫呢。
“將軍,我們沒有去,可是我們去的地方到底有沒有人染上了瘟疫,我們也不知道啊。”本來將軍還有些猶豫,現在看來,他們染上了瘟疫肯定是真的了,大燕國的皇帝信裏邊全部都說了,他們在遊說那些百姓的時候,其中就已經有染上瘟疫的人了。
“你們為什麽不好好的看看清楚,你們為什麽還要回來!”一想到剛才大燕國的皇帝在信裏邊假惺惺的關心,將軍就覺得自己顏麵無存,好像自己一直都在被玩弄。
雖然說將軍看著這幾個人被自己打的奄奄一息的樣子,也有些不忍心,畢竟這是自己親自吩咐他們去做的事情,要是當初留在軍營裏邊,是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的,將軍把鞭子重重的扔在了地上,轉過身去,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我跟你說啊,我剛才路過將軍的房間的時候,聽到將軍再說大燕國的皇帝寫了一封信,表示那幾個人真的染上了瘟疫,還讓將軍好好的做好防護措施呢。”就在將軍還在盤算著應該怎麽壓製住這一條謠言的時候,軍營外邊已經傳來了,幾乎是人人自危,在路上見到人都是躲得遠遠的,隻顧著怕死了,怎麽可能還有精力顧及去攻打賀九濂的軍隊呢。
“對,就是那幾個人,聽說他們還在將軍的房間裏呢,他們已經染上了瘟疫了。”就這個樣子,一傳十十傳百,軍營裏邊有人感染瘟疫的消息一下子就跟炸開了鍋一樣,所過之處,皆是一片恐慌。
這樣一來,那個軍師剛開始的計劃,不但沒有擾亂大燕國的民心,反而給大燕國創造了條件,皇帝也有些慶幸當初自己沒有魯莽行事,將計就計的做法讓他們自己就亂了陣腳,軍心動**,都害怕自己得了瘟疫。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已經深夜了,可是敵軍的軍營裏邊還是燈火通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準備下一輪進攻呢,可是賀九濂早就已經得到了消息,根本就不在意那邊的舉動。
“你們要幹什麽?造反嗎?一個一個的都要做什麽!”將軍被這群士兵的喊叫聲給驚醒了,出門一看,那個陣仗就好像要討伐自己一樣,但是他還是看見了在隊伍最前邊的那幾個人,全部都是已經被自己鞭笞了一遍的那幾個據說已經染上了瘟疫的士兵。
“將軍,這幾個人都已經染上了瘟疫了,我們不能讓他們留在這裏,我們可以做戰死沙場的人,可是絕對不能因為瘟疫這麽窩囊的就死了。”其實就算這些人不說,將軍也已經心知肚明了,之所以自己沒有下手,畢竟當初是自己派他們出去的,要真的說對錯的話,還是自己做錯了。
“就是,他們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憑什麽呆在這裏拖累我們,今天就得把他們給埋了,我們可不想染上瘟疫。”這句話一說完,一堆人都在附和,在生死麵前,任性有時候就是這麽的不堪一擊,所謂的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也就是不過如此。
隻不過,將軍還是想要開口阻止,待到對上那幾個本來就已經奄奄一息的人的時候,他們的眼睛讓將軍不敢開口了,雖然沒有了什麽精神,但是眼神卻依舊非常的清澈,出來這麽長時間了,將軍差點都忘了,他們也就是些孩子啊。
可是直到最後,將軍都沒有把話說出口,而是選擇了回過去進了房間,聽著外邊熙熙攘攘的人群聲逐漸的消失,那幾個孩子的樣子缺一直都留在將軍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