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這次的宴會幾乎宴請了整個上流層麵,雖然剛剛開場的時候有一點點的小插曲,但是整個宴會辦下來還是相當的成功,尤其是因為有陸老夫人鎮場在座沒有一個不是願意給陸老夫人幾分薄麵的。
謝娩和譚裕兩個人坐在台下,看著上麵陸淵和秦瑜兩個人高調宣布婚訊。
她臉上原本得體的笑容在此刻變得凝滯了起來。
譚裕將自己的腦袋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謝娩:“今天這不是宴會是訂婚禮?”
他似乎也真正處剛剛那事情帶給自己的暴擊中久久不能自拔,謝娩抿了一下唇,一雙好看的眼睛中是淡淡的迷茫,她看著台上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自己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開口:“或許可能,一開始就是訂婚禮?”
謝娩說這話的時候很明顯有些底氣不足,連她自己都不是很確定自己剛剛的想法是正確的。
好巧不巧,台上的兩人正端著酒杯下來敬酒,謝娩看著自家哥哥臉上的笑容無奈地搖了搖頭。
“阿娩看上去不是很開心啊,見到你哥哥幸福不應該感動地落淚嗎?”陸淵伸出酒杯跟身側的譚裕輕輕一碰,然後笑著跟謝娩打趣。
謝娩倒是沒有想到陸淵會這麽直接地開口,她撇了撇嘴思索了一下才開口:“我當然是高興的啊,隻不過昨天某些人告訴我是家庭聚餐,我今天回來一看.....”
剩下的話謝娩沒說,陸淵卻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僵硬地開口解釋說道:“這不是想著你前些日子太累了,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將你給騙回來不是嗎?”
他朝著謝娩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聽著陸淵的詭辯,謝娩多餘的話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做出一副原來是這樣的樣子,她伸出一隻手,笑眯眯的樣子。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哥哥你是不是也應該補償我一點什麽呢?畢竟在你眼裏你可愛又迷人的妹妹就是那樣小氣的人嗎?”
謝娩一副你不給我點東西這事就沒法結束的樣子,陸淵看著她財迷的樣子,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送到了謝娩的手中,語氣頗有些無奈:“我感覺咱爸咱媽也沒有虧待你些什麽啊,怎麽一下子就鑽到錢眼裏麵去了呢?”
他雖然嘴上是這樣吐槽的,但是給謝娩卡的動作卻好像是排練了好幾百次,無比的嫻熟。
“密碼是你的生日,喊嫂子,小財迷。”
“嫂子好,以後多多關照哦。”謝娩的嘴角掛著笑,麵對秦瑜的時候笑著眨了眨眼睛。
秦瑜也是一早就給謝娩準備好了東西,沉甸甸的紅包送到謝娩的手心裏,她驚喜的看了一眼秦瑜。
對方隻是看著謝娩歪了歪頭,然後小聲地喊了一句妹妹。
這場訂婚宴,最後的贏家竟然是謝娩,恐怕連作為當事人自己的謝娩一時間都覺得有些驚喜。
從陸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鍾了,謝娩和譚裕兩個人坐在車裏誰都沒有說話,車上放著謝娩喜歡的甜歌,她的心裏卻一陣發酸。
過了好幾秒,譚裕才主動開口說道:“我淩晨三點的飛機,你再不跟我多說話,我們就要見不到了。”
男人說話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一絲絲的委屈,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麵前的謝娩。
他看著謝娩的眼神似乎都可以拉出絲了,謝娩倒是沒有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她心裏確實很不舍,但還是思索了一下小聲地問他:“譚裕,你出國了之後會不會想起我啊?”
謝娩的這個問題有些沒頭沒尾的,但是譚裕還是歪頭認真思考了一下,神情認真的看向她:“我肯定無時無刻都想著你啊。”
他這話有些肉麻,讓謝娩控製不住的笑出了聲,她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那可不行,你是要出國進修的,總是想著我的話,我怕你沒法正常畢業。”
謝娩語氣裏有一絲絲的委屈,譚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兩個人就這樣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最後還是謝娩先別過頭,她好像哭了,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的開口說道:“譚裕,該去機場了。”
她盯著漆黑的窗外,一顆眼淚就這樣從眼角滑落。
謝娩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矯情,她不應該哭的,畢竟這對於她來說不應該是一件要難過的事情,她應該笑才對,譚裕出國進修是一件好事情,更何況謝娩自己國內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她也會很快去Y國陪她的。
A市國際機場,譚裕拉著行李箱準備過安檢了,不知道為什麽謝娩的眼睛依舊是酸酸的,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隻是就這樣目送著譚裕走過了安檢。
她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心裏五味雜陳,快要消失在所有人麵前的時候,譚裕回頭衝著謝娩招了招手。
那一瞬間,她笑了,然後也朝著譚裕揮手。
為什麽?
謝娩有一種自己送孩子去上學的感覺?
她一直等到譚裕用手機給自己發消息說已經上飛機了才從機場出來,現在是淩晨了,雖然天空黑漆漆的,但是周圍的城市璀璨的燈光卻映照在了謝娩的眼裏。
“謝娩!”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謝娩有些愣神,一隻大手卻已經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謝娩有些僵硬扭過頭,她看見季璿朝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怎麽在這兒?”
她的鼻子還有些酸澀,對於季璿突然出現在這裏真的是又驚又喜。
“我聽某些人說,他今天出國,怕你一個人適應不過來,所以特意囑咐我過來照顧你啊。”
季璿的語氣輕挑像是在說什麽很輕鬆的事情,她輕輕地用手指的指腹擦去謝娩眼角的濕潤,隨即小聲安慰說道:“阿娩,哭什麽,譚裕是出國了又不是被發配到外太空了。”
她的話是謝娩之前勸譚裕出國的時候說的,可是當分別真的就在眼前的時候,謝娩還是覺得,眼睛想要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