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瞬間就哈哈大笑起來,“傅辰年都不管你了,我對你做什麽,你難道猜不到嗎?”
宋書言捏緊了小拳頭,怕嗎?他當然是怕的。
其實在這些人當中,他應該是跟維斯相處最多的那個人,但即便是這樣,他都無法參透這個人的性格,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麽,隻知道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哪怕他是他的親孫子,他對他也沒有半點感情。
從前沒有接觸也就罷了,但這幾年他一直在給維斯賣命,維斯眼裏,他依然隻是一個工具。
這便比較無情了。
“你想殺了我嗎?”
宋書言故作鎮定,但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他再怎麽早慧,也隻是個小孩子,對於剛才傅辰年的放棄,已經被打擊得有些垂頭喪氣,再加上……
他現在也不能依靠司聞了。
如果是在從前,他會毫不猶豫地認為司聞會救自己,但現在呢?
宋書言心中悲涼,甚至是司聞設計將他弄過來的,他知道他不會再幫自己。
“殺了你?”
維斯似乎聽到什麽好笑的話,看了看手裏的指尖,“你倒是給我提供了一個可能性,但是殺了你有什麽用呢?”
維斯神情認真,像是在真的思考這個問題,“要是你總給我惹麻煩的話,殺了你倒是方便,但你畢竟也挺好用的……”
他頓了一下,看向司聞,“你覺得呢,應該怎麽做。”
司聞捏緊了拳頭,“沒必要要他的性命。”
“哦,你舍不得。”
維斯笑了一下,“我差點忘了,你跟書言關係也很好的,肯定不希望他死,對吧?”
宋書言充滿希望地看向他,司聞低下頭,沒有吭聲,沒有回答維斯的話。
他的反應讓宋書言心裏涼了半截,但是他還是抱著一點點希望。
雖然司聞幫著維斯把他騙了過來,但或許是有他的苦衷——
不管怎麽樣,他是不會傷害自己的。
司聞過了很久,才輕聲道:“你想怎麽處置他?”
他眼神是看著維斯的,但餘光始終注意著宋書言。
維斯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想知道他的真實情緒,“我已經失去了書言,他現在不是我的得力助手了,司聞,我不能再失去你。”
他就是有本事把虛偽無比的話,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司聞閉了閉眼,“你想怎麽處置他呢?”
“你看上去很糾結。”
維斯歎了口氣,“是不是很舍不得書言?我也舍不得,但你都已經把他騙過來了,就不要再假惺惺的,這樣對誰都不好。”
司聞瞬間捏緊拳頭,臉色很難看。
他知道是他把宋書言騙過來的,但是……
沒有但是。
他突然苦笑了一聲,他跟傅辰年沒什麽不同,都沒有把宋書言看得有多重要。
不知道過了多久,維斯揉了揉手指,“好吧,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說了?”
他走到宋書言麵前,摸了摸他的臉蛋,“我是真舍不得你,你太會做事了,這兩年替我做了不少事……書言,我是真心把你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
但是他現在已經偏向傅辰年了,傅辰年絕對不會臣服於他——
那就意味著,宋書言也不會臣服於他。
他現在還小,沒有多少能量,但假以時日,他必然不會比傅辰年差。
現在一個傅辰年已經足夠讓他喝一壺了,他當然不會讓宋書言有這樣的機會。
維斯表情很沉重,像是很糾結,“書言,我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好不好?”
宋書言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維斯歎了口氣,“害怕是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想的……但是傅辰年都不管你了,你對我們來說也沒什麽用,我本來想還是把你當繼承人,但你對我跟司聞肯定也有怨言了……”
“書言,對不起啊,我不能冒險的。”
維斯說著說著,甚至紅了眼睛,“但你放心,我肯定不能折磨你,我給你一個痛快,你說好不好?”
宋書言張了張嘴,似乎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相信維斯真的會這麽做,隻是……
他不想死。
他下意識看向司聞,司聞也處於震驚當中。
他知道維斯不會輕易放過他,但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想要宋書言的命。
“維斯,你不要衝動……”
他下意識走上前,攔在了維斯的麵前,“他還隻是個孩子,你殺了他,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維斯不以為意,“對我是沒有好處,但是能讓傅辰年難受啊!”
他一臉的理所當然,“他現在不想救書言,更不想給我半點把柄,我沒辦法,隻能做點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讓他震驚一下。”
“你說的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殺了宋書言?”
司聞覺得麵前的男人就是瘋子——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瘋子合作。
原本以為維斯是足夠理性的人,現在看來,他也會被傅辰年逼得失去理智。
他現在儼然就是個瘋子。
傅辰年還真是有本事,竟然能把維斯逼瘋——更可怕的是,司聞覺得自己也快要瘋了。
“不管怎麽樣,我不希望鬧出人命來。”
司聞深吸一口氣,“我不瞞著你,維斯,我不想要宋書言的命。”
他知道維斯看得穿自己的心思,索性就不掩飾。
“我隻答應你,把他騙過來,沒有想過要殺了他。”
“那如果我需要你殺了他,以示對我的衷心呢?”
維斯點了點下巴,輕飄飄就拋出去一個難題,“書言現在是不為我做事了,他的心已經在別人身上,我肯定就失去了左膀右臂……你倒是不錯,但你至少得表達一下你的衷心,你覺得呢?”
司聞捏緊拳頭,鄭重道:“我會為你做事,這還不夠嗎?為什麽非要傷害書言……”
“你說錯了,為我做事不是想做就做的,需要投名狀。”
維斯笑著說道:“這個規矩,你應該比我懂啊,隻有你親手殺了宋書言,我才相信你是真的想為我做事,你什麽都不做,隻靠嘴巴說,讓我怎麽相信你呢?”
司聞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直沒有說話的白梅也忍不住開口,“維斯,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嗎?”
維斯又看向白梅,忍不住笑了,“我都快忘了,你也是想給我做事的,但你還沒投名狀呢!”
他又說道:“這樣吧,你想個辦法把宋歡給殺了,我就相信你是想為我做事的,怎麽樣?”
白梅瞬間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罵了一句,“你真是個瘋子!”
“哈哈哈,我是瘋子,你們又是什麽?”
維斯笑得很開心,“你們都爭著給瘋子做事,你們是更瘋的瘋子,還是單純的蠢驢?”
兩人瞬間都不說話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維斯沒有錯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黑玫瑰,你是想再被拋棄一次?”
白梅立刻低頭,“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