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麽不跟我說?”宋歡皺眉,“他現在應該腹背受敵,鬱景山跟陸明疏他們呢?他們應該能幫他撐一段時間……”

周遲又是歎氣,“本來是可以幫忙的,但是現在不隻是維斯的殘餘勢力在奮力抵抗,還有司家也加入了進來。”

“什麽?”

宋歡詫異,“司聞他們……”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周遲說道:“司聞還是在幫維斯做事,白梅都已經脫身了,但司聞沒有離開。”

宋歡緊抿著嘴角,一時無言。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到了這種時候,司聞竟然還沒看清維斯的真麵目。

不,或許他早就已經看清,隻是他不在意而已。

想到這裏,宋歡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為司聞找借口了,“書言知道嗎?”

“小少爺也知道了……”

“他什麽反應?”

周遲搖搖頭,宋歡歎氣,“好,我知道了,晚上我自己問他。”

到了晚上,宋書言準備睡覺,宋歡敲了敲房門。

“媽媽,有事嗎?”宋書言已經躺在**,被子半蓋著。

宋歡走到他麵前,“媽媽有話想要問你。”

“嗯,問吧。”

宋書言又笑著道:“是要問司聞的事情,對嗎?”

“你都知道了……”

“是啊,他現在還在繼續為維斯做事。”

宋書言頓了一下,“我勸過他了,沒用,那就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書言,你心裏難受嗎?”

“有一點,但我會調節的。”宋書言說道:“傅辰年是想保護我們,我跟司聞說過,隻要他想跟我們站在一起,隨時歡迎,但他好像更願意扳倒傅辰年。”

宋歡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宋書言卻淡淡地笑了,“我明白的,媽媽,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司聞了。”

宋歡平複了下情緒,又將傅辰年的事情告訴了他,“你爸爸把公司那邊的股份都轉移到了我名下,我想分給你和兩個弟弟妹妹……”

宋書言道:“我們還沒有成年,隻能你先幫我們保管。”

“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想跟你商量。”宋歡道:“周遲給我看了財產清單,實在是太多了,我一個人難以承受這麽大的財富。”

“那為什麽傅辰年可以呢?”宋書言看著她的眼睛,“媽媽,我從來不覺得你有什麽事情做不到,就算有,那也是在嚐試過後。”

宋歡突然就明白他的意思,眼眶泛紅,“好,那媽媽先給你看看財產清單……”

兩人很快就對傅辰年的財富有了了解,隻是知道一個大概的範圍,就用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

“我知道他有錢,但不知道他這麽有錢……”

宋書言感慨道:“難怪之前維斯一直要傅辰年幫他做事,原來是這個原因。”

維斯這麽愛錢的人,肯定是不會放過這麽一個香餑餑的,那就相當於金山銀山,還是用不完的那種。

隻要有傅辰年在,壓根就不在乎有沒有錢花,因為他就是一顆亙古的搖錢樹,還是不會枯的那種。

沒過幾天,新聞上傳來消息,傅辰年因為商業上的原因,被拘留了。

宋歡看到消息的時候,竟然沒有多麽驚訝。

“媽媽,這是怎麽回事?”

“是維斯出手了。”宋歡說道:“這一天遲早要來的。”

宋書言低頭沉默,“那怎麽辦,我們有辦法把爸爸救出來嗎?”

宋歡深吸一口氣,“現在先看看傅氏的情況吧。”

她對他說道:“媽媽需要去傅氏一趟,你在家裏跟外公一起照顧好弟弟妹妹,好不好?”

宋書言不願意,“我要跟你一起去!”

宋歡看著他,隻能夠想理由拒絕他。

但是看著看著,她就知道宋書言不是一般的理由可以勸退的,隻能夠跟他說:“如果你過去的話,我跟你爸爸還要分心照顧你,況且弟弟妹妹也需要你照顧。”

“可是不是有外公在嗎?”

“外公他畢竟上了年紀啊。”宋歡說道:“聽話,好不好?”

似乎是看出她的為難,宋書言也沒再說什麽,歎了一口氣,“媽媽你有沒有想過,你不希望爸爸把你當成瓷娃娃一樣看待,覺得自己完全有能力幫助他,我的心情也跟你是一樣的,雖然我還隻是個孩子,可我跟一般的小孩不一樣,我也希望你能夠把我當成可以依靠的大人來看待,而不是覺得我隻會拖你的後腿。”

宋歡啞口無言。

是啊。

既然她都希望被傅辰年認真地對待,想讓他覺得自己也是有能力跟能夠並肩的,那為什麽不能夠理解宋書言呢?

她撫摸著他的臉頰,“對不起,是媽媽想錯了。”

她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道:“媽媽現在要去幫爸爸處理公司的事情,你可以幫媽媽照顧好弟弟妹妹跟外公嗎?”

雖然還是跟之前一樣的話,但宋書言聽得出來,她這話裏麵帶了幾分鄭重和認真,而不是之前的隻是不想讓他出去而打發他交給他的任務。

宋書言一下子就笑得很認真地看著她,“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你放心吧媽媽!”

傅氏集團。

自從傅辰年被押走之後,股東們就立刻集合起來開會,想要就此事作出反應。

有些基本不怎麽過問公司的事情,隻是為了分紅,相信傅辰年的治理能力,也就是那些比例並不大的股東都紛紛表態——

“我們會等傅總回來!”

“我們相信傅總的能力,過不了多久,肯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但有些股東卻不這麽認為。

“大廈將傾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相信大家之前也聽說過傅總跟維斯鬧翻的消息,我們對這件事情持悲觀態度!”

“現在的形勢對傅氏很不利,所以我們想要拋售股份!”

先前發言的股東聽了這話大吃一驚,“拋售股份?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我們的確是遇到了一些困難,但是拋售股份的話不就是跟大家說我們要破產了嗎?”

“又不是要被收購,為什麽要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

剛才說話的股東歎了一口氣,“不是我們很想唱衰傅氏,而是現在的情形的確不容樂觀!”

“傅總也風光了這麽多年,一直都是海城的首富,現在看來世事更迭,是時候要讓別的年輕人上位了!”

“可是傅總他也才三十多歲,正是年輕的時候!比起我們這些五六十歲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古董來說,他已經算是非常年輕了!”

甚至他們五六十的人也正是壯年,所以他的那話也激起了其他股東的不滿。

“是啊!隻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而已,直接拋售股份會對股價有很大的影響,我們可不想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