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感受到男人僵硬片刻的身子,知道他難受,但還是不想讓步。

誰讓他先惹她呢?

她覺得自己已經表達得夠清楚了,她一點都不想看到傅辰年有任何受傷的可能性,更不想聽到他像交代遺言一樣來說這些話。

他為什麽就是不明白呢?

她不是真的想像她說的那樣左手小狼狗,右手小奶狗,那都是為了氣他故意說的話,但很顯然已經達到了氣他的目的。

傅辰年從身後抱著她,一動也沒動。

這一刻他有點說不上來自己心裏麵是什麽滋味,隻知道很不好受。

他當然也明白宋歡說這些話隻是故意在激他,即便是這樣,他也覺得心痛到難以複加。

“抱歉。”

過了很久,他隻說了這麽一句話。

宋歡難以置信,“抱歉?我那麽難聽地說你,你隻覺得抱歉?你難道不應該憤怒地質問我嗎!”

“如果我真的……”傅辰年突然就有些說不下去,“如果我真的沒辦法再陪你,沒辦法再保護你,不能那麽自私地要求你為我一輩子孤單。”

“你說的這麽好聽,你就是想說,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不需要我為你守寡對吧?”

傅辰年呼吸都有些凝固但,還是順著她的話輕聲說道:“是,無論我出了任何事,都不需要你替我守寡。”

宋歡突然就笑了,笑得無比諷刺,“你是我什麽人啊,還守寡?用得著你來說嗎!你該不會以為你不說,不經過你的同意,我就會一直守著你吧?”

宋歡覺得自己難過得不行,可是他卻隻想著要交代後事。

“既然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那就不要來招惹我!你以為你自己這樣很偉大嗎?”

“抱歉……”

“抱歉抱歉!一整天就隻知道抱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素質很高啊?告訴你傅辰年,根本就不用你說,就算你死了,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宋歡明顯是賭氣的話,卻依然讓傅辰年心中刺痛。

但現在的他顯然是沒有任何脾氣的,隻能任由宋歡耍性子。

他心裏也明白,她是在關心自己。

“歡歡,如果我能解決完這件事,我們可以……”

他還沒說完,宋歡就打斷他,“不可以!”

她瞪著眼睛看著他,“你以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你不相信我?”傅辰年喟歎一聲,“想要獲得你的信任,真不容易。”

宋歡揉了揉鼻子,聲音還有些氣音,“怎麽不容易了?我隻是不想聽到你交代遺言一樣,就是對你苛刻嗎?”

說來說去,她還是害怕。害怕傅辰年真的會回不來。

畢竟現在維斯在暗處,他們在明處,不知道他會有什麽樣的手段,忌憚也是在所難免。

“不要總是把事情想的太嚴重。”傅辰年安撫她,“如果沒有把握,我不會去送死,最難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不是嗎?”

宋歡低著頭,“那你確定,你把公司給我之後,會全身而退?”

傅辰年知道,宋歡現在缺的就是一份安慰,隻要好好安撫她,她會相信自己。

但是比起安撫,他更想看到她擔心自己的模樣,想多看一點。

他是個貪心的人,本來隻要能夠待在她的身邊,就別無所求,但現在卻又想要她的愛。

傅辰年說道:“我會盡全力,因為我知道你會等我,對嗎?”

“誰等你……”宋歡被他說得臉一紅。

傅辰年輕笑,“不要覺得我把財產都給你,是在交代遺言,有你跟孩子在,我肯定會想辦法回來,但是……歡歡,我隻是想給你一份保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一定非要這樣不可嗎?”宋歡現在情緒冷靜下來,也沒有之前那樣憤怒,反而十分擔心地看著傅辰年。

“不管有沒有別的辦法,我都不會讓你跟孩子處於危險之中。”

傅辰年牽著她的手親了一下,“歡歡……”

宋歡深吸一口氣,“也好,如果你真的要把公司給我的話,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無論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有插手的權利。”

“你當然可以插手,我的事情你不插手,還有誰能插手?”傅辰年寵溺地笑了一聲。

宋歡卻麵無表情地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要幫你,你明白的。”

傅辰年的表情這才慢慢有了變化,“一定要這樣?”

“是。”宋歡點頭,“我已經說過,我不是等著被你保護的廢物,我也有自己的能力,雖然我不一定能夠幫你很大的忙,但至少你幫到一些。”

傅辰年沉沉地看著她,知道這一次敷衍不了她,“你要想清楚了,可能會遇到很多的危險,我知道你並不是廢物,維斯那樣的人實在很難對付,就連是我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不能夠保證一定會贏,這一次也隻是險勝。”

“我明白的。”宋歡說道:“就算是這樣,我也希望能夠跟你一起並肩作戰。”

“那好。”傅辰年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先把公司那邊的股份都給你。”

傅辰年說道:“如果我出了什麽事,公司那邊,你確定你有辦法應付?”

宋歡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達成目的的。”

傅辰年看著她,突然就感慨了一聲,“長大了。”

宋歡撇嘴,“別把我當成小孩子。”

“你難道不是嗎?”他感慨地說道:“現在都能幫我做這麽多事情了,是不該再把你當小孩。”

宋歡聽得出他的語氣還是那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忍不住道:“你是孩子爸,不是我爸爸,我爸爸還在呢!”

傅辰年輕笑,“沒想做你爸爸,隻想做你的男人。”

宋歡臉又紅了一些,“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

”哪樣?”

宋歡不肯說。傅辰年反而還要她說出口,“說說看,我變成哪樣了,嗯?”

宋歡推開他的胸膛,“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做嗎?去吧。”

傅辰年見她已經麵紅耳赤,也不再逗她,去處理公司的事務。

隻是這一去,又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

周遲倒是找過她兩次,基本上都是一些股權的轉讓,但他每次都欲言又止。

這一次,他又拿了一些文件讓宋歡簽署,宋歡忍不住問道:“傅辰年現在的情況很棘手嗎?為什麽這麽幾天都沒回來……”

周遲歎氣,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情況很不妙,雖然維斯進了監獄,但現在很多證據都顯示,他應該是沒死!不光是沒死,他還集結了所有的人力物力,想要攻擊傅氏!”

宋歡皺眉,“這不像他的作風……”

商人無利不起早,很明顯,維斯是想要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