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先去救人,這裏交給我就好。”
薑慈支開慕容錦然和孟時安。
兩人識趣的離開。
薑慈微微彎腰,一把薅起遊屍的頭發,迫使他不得不抬頭仰視著她。
“我問你,當初你被我鎮壓後交到鬼門手裏,之後鬼門發生了什麽事?”
遊屍很快反應過來她留下他的原因了。
“想知道鬼門發生了什麽是吧……你發誓放我一馬,我就告訴你。”
“喲,躺了一千年長腦子了啊,還知道跟我談條件。”薑慈輕嗤,“但你沒這個資格。”
她直接一手薅著他的頭,一腳踹在身體上。
瞬間,身首分離!
遊屍臉上頓時驚恐無比,“我說我說!”
“讓我死痛快點,最好燒了我的屍魂,我不要下地獄!”
他哭著乞求:“我隻有這一個要求,求求了……”
薑慈的手段他在千年前就見識過了。
她,是來自於地獄深處的惡鬼審判者啊。
他還是一隻剛開智的小僵屍時,親眼看見她把上百個惡鬼打入烈火地獄,那場景別提有多恐怖。
薑慈挑眉:“行,我準了,但你不得有任何隱瞞。”
遊屍哭喪著臉說道:“當年您把我交給鬼門後,鬼門門主薑一柔便決定在第二天正午燒掉我,但……”
他神情逐漸恐怖起來。
“當天午夜我聽到薑一柔好像和誰打了起來,打著打著就看到薑一柔被一把劍貫穿喉嚨,飛了進來,釘在我旁邊的牆上……”
薑慈聽著,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柔死前的慘狀。
被劍貫穿喉嚨……
一劍封喉……
難道又是太極劍?
她掏出手機,打開太極劍的圖片給遊屍辨認。
遊屍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對對對,就是這把劍!”
薑慈的心猛然沉下去。
“那把劍燃起焰火,把薑一柔燒成灰燼連魂魄都沒剩下。”遊屍戰戰兢兢地說道:“我以為那個人要殺我的時候,他隻是往我口袋裏塞了什麽東西,他就離開了……最後鬼門的人把我封印起來,長埋地底下。”
“什麽東西?”薑慈問。
遊屍搖頭,“我不知……棺材打開的時候,東西被工人順走了,現在我也不知道在哪。”
薑慈問他,“那個人長什麽樣還記得嗎?”
遊屍:“他穿著黑衣,戴著黑鬥篷,我看不清楚……”
“一柔她死前有說過什麽?”
“我想想……對了,她說她死也不會把萬鬼令交出去,鬼門誓死守護蒼生……那個人笑她癡心妄想來著,她氣絕的最後一句話是‘師父,一柔愧對您……’”
聽到這句話,薑慈的心仿佛被一把千年之前的利箭狠狠穿透,疼得她鮮血淋漓。
薑慈猛地扶住牆,大口喘著氣,雙眼漸漸紅了。
“一柔……”
明明她離開之前什麽都算好了,唯獨多了慈心這個變故。
這些年來,好像每一個她身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薑慈腦子一片混沌雜亂,是不是她就不應該接觸他們,這樣他們就不會因她而死了。
遊屍看見她情緒崩潰的樣子,微微眯眼,添油加醋的胡扯道:“對了對了,薑一柔還說過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再也不要加入鬼門……”
砰!
話音未落,薑慈便抓著他的腦袋狠狠砸在牆上。
“我讓你不要隱瞞,沒讓你胡說八道。”
“一柔是個什麽樣的孩子,她品性如何,我比你清楚。”
一柔死的時候,隻後悔沒有保護好鬼門,辜負了她的期望吧。
遊屍腦袋被砸得凹下去,他疼得齜牙咧嘴,“大師,我錯了我錯了……”
薑慈收住情緒,冷冷說道:“那個人塞給你的東西長什麽樣,你總該記得吧。”
遊屍如實:“是一塊圓溜溜的白玉,中間有個洞,紅繩係著……”
薑慈領會過來,“平安扣吧?”
“對對對,就是這玩意兒,順走的工人是這樣說的。”
“好了,沒你事了,你可以死了。”薑慈捏著他的天靈蓋,微微用力。
幽幽的鬼火從指尖冒出,一下子吞噬了遊屍的腦袋,燒得連灰都不剩。
薑慈從黑暗中走出來,孟時安見此趕緊迎上去。
“薑大師,那遊屍呢?”
“燒了。”薑慈又把慕容錦然叫過來,說道:“挖出古棺的工人順走了遊屍身上的一個平安扣,是白玉紅繩的,那個東西對我很重要,麻煩兩位幫我找一找。”
慕容錦然驚訝道:“如果是工人的話,恐怕已經變成活死人被燒死了……平安扣可能很難找到。”
孟時安說道:“既然是對薑大師很重要的東西,那就費心找找吧。”
慕容錦然點頭:“那是當然,我喊人過來一起找。”
因為遊屍,死亡人數高達數千,山海學院的弟子還在處理剩下的活死人。
薑慈等人在找平安扣的時候,來了一群武裝人員。
為首的人說他是東域主派來鎮壓西南的,讓不相幹者全都退出去,包括山海學院。
“喂,那邊的黑衣丫頭,你耳聾了麽?”
薑慈沒搭理對方,在穿著工裝的屍體上翻來覆去的找。
“這位長官很抱歉,我朋友丟了東西,等找到我們就出去。”慕容錦然打圓場道。
“滾滾滾,這裏不是你們小孩玩家家的地方,這裏由督察府接管了,不相幹者,速速退出去,違者,後果自負!”
薑慈看著跋扈的長官,透過他的身體看到了掛在後麵的監控器,忽然反應過來。
“我們走。”
她轉身就走。
慕容錦然和孟時安相視一眼,心中納悶,但還是乖乖跟上她。
仨人回到慕容家。
薑慈第一時間找慕容錦然借了電腦,手速極快的黑進了西南地區的內部監控裏,包括薑族的內部監控,全都層層破密。
慕容錦然是第一次看到她竟然還是個黑客,驚得嘴巴張得老大了。
“東域的內部監控是最難黑進去的,薑大師,你太牛了!”
薑慈調出工人挖出古棺的畫麵。
確實和遊屍說的一樣,棺材板打開的時候,工人們便迫不及待的收刮他的屍體,其中一個工人眼疾手快的搶走了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