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三人都愣住了,尤其葉淑華氣的幾乎將牙齒咬碎,怒道:“薑慈!你眼裏到底有沒有長輩?”

薑壽老臉一沉,也不悅道:“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的養父,小慈,你這樣說話很不合適。”

薑慈恍然,“哦抱歉,我說錯話了。”

“這樣的玩笑以後不準再說了。”薑壽臉色剛緩和下來。

隻聽她笑盈盈的補充:“還是火化的好,省事~”

三人:“……”

“薑慈!”葉淑華惱羞成怒,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薑壽看著漫不經心,氣死人不償命的薑慈,心裏有種後悔接她回家的感覺。

但是風青揚大師又說過,隻要薑家留下薑慈,未來薑家前途不可限量。

他磨著後槽牙,狠狠地把這股怒氣壓了下去,故作和藹可親地說道:

“爺爺現在就問你,當時蘇凝雪要給你養父紮針的時候,你說過三針下去,他會更痛不欲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其實薑家人都不相信薑慈會醫術。

她一個癡傻了十八年的傻子,就算突然變聰明了,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精通醫術吧。

但怪就怪在,她說的話應驗了。

就算大家不相信她,也不得不逮著她問。

薑慈玩味一笑,“字麵意思都聽不懂啦?你們更像是智障哦。”

三人:“……?”

他們居然被她給內涵了?!

薑壽老臉狠狠一抽,脾氣再好也生氣了。

薑慈懶得搭理他們,她得出門賺錢去。

“臭丫頭,你又要去哪野了?”葉淑華不想給她出門,怒斥道。

“罷了。”薑壽陰沉著老臉說道:“解鈴還須係鈴人,得盡快聯係上蘇凝雪才行,畢竟是她下針以後,我兒子才變成這樣的。”

薑晚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盯著薑慈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樓梯上。

這兩天薑慈除了半夜回家睡個覺以外,其他時候都不在家裏。

她到底在幹什麽?

薑晚借故回到樓上,往頂樓走去。

她想看看,薑慈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頂樓的房間門沒有鎖死,薑晚一推就進去了。

房間很冷清,一點也沒有溫馨的氣息。

薑晚忽然瞥見床底下遺落著一張長長的黃紙。

她撿起來看了眼。

黃紙上什麽都沒有寫。

薑晚不動聲色地將黃紙放回原位,又悄悄地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針眼監控器藏在房間不起眼的角落裏。

“薑慈,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幹什麽。”

……

薑家大門外。

薑慈溜達出來就看見薄寒舟的車竟然還停在路邊。

“你一晚上都沒回去?”她敲響他的車窗。

車窗降下,頂著一雙熊貓眼的俊臉映入眼簾。

“沒回,我覺得還是離你近一點比較好。”薄寒舟終於等到她出門,深邃的眼底透出幾分興奮,主動下車給她打開車門,“薑大師今天要幫我清理血手印了嗎?”

薑慈很誠實的說道:“先去池醫生家裏吧。”

“去他家幹什麽?”

“討債。”

薑慈現在身無分文了才想起來還沒收到池家的錢。

薄寒舟忽然想到在池家的時候,她奇奇怪怪的行跡,還有池院長蘇醒後,池家大少爺離奇去世的事。

池家雖然封鎖了消息,但他總覺得和薑慈脫不了幹係。

“餓不餓?”薄寒舟話鋒一轉,“餓的話先去吃點東西,再去找池澈就行了。”

薑慈默默點頭。

餓啊,怎麽會不餓。

餓得她都想抱著他的小車啃了。

“上車。”

薄寒舟爽快的開車載著她去了一家高檔餐廳。

兩人一進餐廳,服務員迎上來。

“兩位客人吃點什麽?”

薄寒舟露出帥氣的笑容,指著服務員手裏的菜單,壕氣道:“不用介紹了,直接炒一本。”

服務員直接傻眼了,“什麽?”

“菜單上有的都上。”薄寒舟生怕薑慈不夠吃,問她:“還是炒兩本?”

薑慈幽幽道:“你擱這養豬呢?”

“現在吃不了這麽多,三菜一湯即可。”

本來挺餓的,被他炒菜單的話給嚇飽了。

薄寒舟一臉懷疑,“薑大師心情不太好?”

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吃甜點吧。

他轉頭吩咐服務員再上一些甜品。

很快五菜一湯端來,還有七八種精致的小甜品也擺上桌。

薄寒舟注意到薑慈細嚼慢咽的吃得很慢,以為她不喜歡這家的口味,默默在心裏把這家店拉黑。

兩人吃飽喝足來到池澈家門口。

剛好撞見穿著一身黑西裝的他要出門。

“薑大師!”池澈激動地跑過來,見薄寒舟也在旁邊,趕緊換了一個稱呼,“薑小姐是來找我的嗎?”

薄寒舟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池澈會把薑慈放出院了,也知道為什麽池澈對她的態度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池澈肯定在他之前就見識過薑慈的厲害了。

作為朋友,他居然瞞著自己。

薑慈開門見山地說道:“池明雖然是自殺,但沒有我的話,他會變成惡鬼,你母親也無法帶他去陰間。”

池澈震驚得瞪大眼,朝她擠眉弄眼,示意她別當著薄寒舟的麵說這些天大的秘密。

薄寒舟一臉冷漠:“你瞪什麽眼,我已經見過鬼了。”

池澈驚訝道:“真的假的?”

得到薑慈的肯定後,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薑大師,他有沒有被鬼嚇到屁滾尿流?”

薄寒舟:“?”

他是怕鬼,但也沒膽小到這個地步吧。

薑慈淡淡道:“我要收費,算三千塊吧。”

“才三千啊,薑大師我給你三萬!”池澈豪爽的掏出手機,當場要給她轉賬。

薑慈拿出了三百塊的老人機。

兩人的表情頓時耐人尋味:“……”

“薑大師真是勤儉樸素啊。”

這年頭竟然還有年輕人用老人機。

“所以,先給我現金吧,三千。”薑慈伸手。

池澈恨不得把錢包裏的錢都給她,可惜她堅持隻要三千塊,就一臉惋惜的給了三千。

“薑大師,今天池明的屍身已經火化了,我爸決定把他的骨灰灑進海裏,族譜除名,從今以後池家就當沒有過這個人。”

池澈提及他哥時,臉上一閃而過的悲傷。

不管怎麽說,池明也是他的親哥,是他讀書時候被同學欺負,會站出來保護他的親哥。是有好吃的東西時,會第一時間分享給他的親哥。

池明是壞,但他也曾有過一絲善意的時候。

人心真的是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