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曦的丈夫董秀城要離婚的消息,很快傳了出來。

大家按照常理分析,都認為是周曦不想要個名聲‘髒了’的丈夫。

周麗卻不覺得是這樣,按照她對周曦的了解,別說聲名狼藉,就算董秀城在外麵有了私生子,周曦都會大度的接回家裏養著。

離婚一定不是周曦提的。

現在周曦一定是又傷心又難過,她現在去安慰周曦,是和周曦拉關係最好的時機。

作為同樣丈夫有外心的女人,周麗的每句話,都說到周曦的心坎上。

和完全理解自己的人傾訴,讓周曦很舒服,傾訴之後,周曦一口氣,隨口問道:

“你丈夫最近怎麽樣啊?”

周麗抿著嘴,臉上泛起幸福的笑容。

“過得挺幸福啊。”周曦拉下臉,本來大家都是丈夫有外遇,你怎麽能幸福。

看周曦不高興,周麗連忙從脖子上掏出紅色袋子。

“我遇到高人啦。”

周曦皺起眉頭。

“高人給我一個符,我帶上之後,汪浩人立刻就變了,對我,對孩子,可好啦,下班就回家,搶著做家務。”

對於汪浩做家務帶孩子,周曦不感興趣,但是她也知道,這是生活乏味的周麗對丈夫最高的表揚。

“真的?”

“千真萬確,對我體貼極了。”

一直躺在**病懨懨的周曦,猛地坐起身,“晚上我請你和汪浩吃飯。”

周曦到底要看看,周麗是不是騙自己。

晚上汪浩如約而至,幫周麗拉椅子,拿衣服,端飲料,夾菜,問問冷不冷,要不要加件衣服。

一晚上,無微不至,體貼關心。

周曦看得都有點受不了了,她從來沒得到過董秀城這麽溫柔的對待。

某個瞬間,周曦甚至不得不承認自己妒忌周麗,她願意用所有的錢,去換董秀城的溫柔對待。

“周麗,給你符的大師,帶我去找他。”周曦紅著眼睛說道。

周曦跟著周麗,來到大哥周複的公司樓下的停車場,她怕被人認出來,戴著墨鏡,鬼鬼祟祟。

“你領我到我哥的公司來幹什麽?”

不等周麗說話,蔣梓安出現在周曦麵前。

周曦很不爽,“小騙子,你怎麽在這裏?”

不等蔣梓安回答,周麗就驚恐的拉著周曦。

“你拽我幹什麽?”周曦一甩胳膊,把周麗推開。

“這是大師,大師。”

“什麽大師,他就是個小騙子。”

“他就是給我符的大師。”周麗都快急死了,這種大師是不能得罪的。

“你先走吧。”蔣梓安吩咐周麗。

周麗挺忐忑的望向周曦,“姐。”

“你走吧。”周曦不耐煩的吼道。

周麗如蒙大赦般飛快的離開,留下蔣梓安和周曦麵對麵站著。

“你不要以為我會信你。”周曦用輕蔑的眼神看著蔣梓安。

蔣梓安笑了笑,“你不必信我,反正那個符,是我師父給我的,已經用完了。”

“你是不敢在我麵前裝神弄鬼,怕我拆穿你的騙術,讓你周複那裏混不下去吧,孫子。”

蔣梓安臉上依然是笑眯眯的,顯得修養極好。

“我如果說你過去發生的事情,你會說我早就打聽清楚了。”

“那當然,你們這些騙子,不就是用這種勾當騙人的嘛?”

“周小姐,我每天在周家出入,你總是這種態度,大家都不舒服,不如這樣,我給你個財路,你以後不要再罵我怎麽樣?”

周曦真是要笑死,眼前這個小騙子說話真是笑死人。

她是周家的小姐唉,她爸爸周遠庵是首富,輪得到他一個小騙子給自己財路。

“錢不嫌多嘛。”

“你說,我看看你狗嘴裏能吐出什麽來。”

蔣梓安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城東,雙成村。”

周曦心裏一動,那裏是城郊,如果有開發項目,倒是個發財的機會。

但嘴上周曦是不會承認的,“村子,農村裏能有什麽?養雞養鴨可富不了。”

“我知道那裏有財氣,至於怎麽發財,可不是我能算出來的。”

看蔣梓安坦然的回答,周曦不屑的扭頭就走。

“她真會去嘛?”周靈沅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

“這個你應該在幼兒園的。”

“午睡時間,弄個障眼法就出來了。”周靈沅不以為意,“快說,你到底打算怎麽坑她?我看你也沒在她身上施法呀。”

“你記得黃副州長嘛?”

“記得啊,你用運財符,從他家裏弄了很多錢出來,現在還堆在小任那裏呢。”

蔣梓安屏氣凝神,施法隱身,口中念念有詞,手在空中比比劃劃,留下金色的痕跡。

周靈沅看出這符是幻境如真,能讓人產生幻覺,至於幻覺是什麽,隻有畫符的人知道。

隨著蔣梓安動作結束,那些金色的痕跡也漸漸消失。

“你這是……?”

“現在在黃副州長的記憶裏,有個高速公路項目,通過城東的雙成村。”蔣梓安語氣平淡。

周靈沅感覺不對,“沒有這麽簡單吧,除了法術,你沒做點別的什麽?”

“提前有人去收購雙成村的地。”

周靈沅雖然對商業不太懂,但她懂騙術啊。

“你想讓周曦高價收那些地,然後被套在那裏?”

蔣梓安點點頭,“是。”

“周曦手下,但凡還有個正常人,都不會同意,這種投資。”周靈沅很清醒,法術操縱不了所有人。

過去你隻要操縱一個人,就能讓他把錢掏出來給你,現在你讓一個富豪掏錢,恐怕要經過公司的會計,銀行,甚至稅務機關等等不知道多少人才能拿出錢來。

“讓周曦拿錢投資這一部分不靠法術。”蔣梓安解釋。

周靈沅不相信,“那靠什麽?”

“靠周曦的貪心。”

周曦回公司之後,的確沒有魯莽行動,她立刻派人去調查。

接近官場的人,給周曦帶來消息,黃副州長正在全力推進高速公路項目。

去雙成村調查的人,也帶來消息,至少還有兩撥人在雙成村收購秘密收購土地。

這兩撥人都是剛成立的小公司,估計背後大人物的白手套。

但是雙成村的村民現在都不肯賣地,都在待價而沽。

周曦很興奮,她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這是她爭奪周氏集團控製權的最佳機會。

等她擁有了周氏集團,董秀城自然會回到她的身邊。

想到這些,周曦更有幹勁了。

她瞞著周家其他人,開始運作。

周曦催促手下不惜一切代價高價收地,又介紹周氏旗下的銀行準備為黃副州長的項目提供貸款。

一切都準備妥當,周曦雄心勃勃,隻等黃副州長宣布項目立項。

可她卻等來,項目取消的消息。

“取消!?”

“為什麽會取消!?”

“也不能說取消,就是黃副州長堅決不承認有這個項目,他好像完全忘了,有這件事。”

“他失憶啦?”周曦喃喃自語,隨即想到自己高價收購的土地,“快想辦法,把地賣出去!”

手下都用絕望的眼神望向周曦,大家心裏都明白,沒有人會接手那些高價的地。

張晚晚的公司裏,蔣梓安坐在張晚晚的位置上。

“你這椅子真不錯。”

“小大師,我給你買呀。”張晚晚笑得眉飛色舞。

蔣梓安往後靠了靠,“不用,我自己買。”

“對呀,你這次可發財啦。”張晚晚推開辦公室的門,對著外麵大喊,“老方!快來!”

方緒捧著一堆東西,來到蔣梓安麵前。

“這是用您名下的新公司,賬目資料都在這裏,這次投資雙成村的利潤,都已經劃過去。”

方緒指著賬目,一筆筆給蔣梓安解釋。

“小大師,你是用什麽辦法,讓周家那個女人來收這些地的?”

“慢慢你就知道了。”

“小大師,你以後不會坑我吧。”

張晚晚問出這句話,蔣梓安覺得她變了,以前可不是個會想這些事的人。

蔣梓安屏氣凝神,重新看了張晚晚,她的命運竟然變了,雖然,依然沒什麽男人緣,但是蔣梓安當時隨口說的財運,更好了。

原來是小富即安,現在竟然有大富大貴的意思在。

蔣梓安再望向方緒,當時說方緒晚年能發財,這可真的是為了把他勸下樓頂,救他一命。

現在看來,方緒竟然真的能發財,而且頗有點財運滾滾的意思。

自從蔣梓安開始修煉,他第一次這麽慌。

離開張晚晚的公司,蔣梓安立刻聯係師傅任常。

手機沒人接,打開微信,信息發過去,自動回複:修煉中勿擾。

蔣梓安簡直服了,他八歲拜師,跟隨任常修煉十五年。

這十五年來,他第一次覺得需要師父指點,師父還失聯了。

蔣梓安隻能去幼兒園提前接周靈沅。

周靈沅被迫提前結束午睡,迷迷糊糊的趴在邁巴赫的後座上。

“就這?就這你就慌了?”

“我想問問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的命運都改變了。”蔣梓安很急切。

“任常到怎麽說呀?”

“師父閉關修煉。”

“你找他也沒用,讓一個庸才去教導天才,是教不出好學生的。”

“幹媽,師叔祖,你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你這叫一言改命。”

“什麽意思?”

“你和一個人說,他的命會怎麽樣,他的命就會往你說的方向發展。”周靈沅解釋。

“我說張晚晚會發財。”

“她就會發財。”

“我如果說,一個人會死呢?”蔣梓安問出自己害怕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