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會死,哪怕他命不該絕,他也會死。”

聽了周靈沅的話,蔣梓安閉緊嘴,他真的害怕自己一句話,就要了別人的命。

一句話就能殺人,也太簡單了。

“別害怕,你還沒有那麽強的能力。”周靈沅懶洋洋的說道,“以你現在的能力,也就隻能改改財運啊,感情啊,生死還定不了,不要緊張。”

“那我……以後能定生死嘛?”

周靈沅露出一副發愁的表情,“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別說生死,國運,你都可以改一改!”

蔣梓安眨眨眼睛,不敢說話。

“別緊張,是你收了我的百年法力,才激發了這個潛能,以前說過什麽話,你不用回憶。”

“我給張晚晚看命的時候,還沒有您的百年法力相助。”

“最近你沒見過?”

蔣梓安想起那天在張晚晚叔叔的飯局上,他又把那些張晚晚會發財的話,對張晚晚說了一遍。

“我要是說周遠庵會死,他會怎麽樣?”

“那就是和那個人鬥法,輸贏就看你們倆的法力誰高了。”周靈沅解釋,她發現很多她習以為常的事情,蔣梓安根本不知道。

難道要給蔣梓安開個補習?

那學的也太多了,周靈沅想想就覺得頭疼,可讓蔣梓安自己摸索,那得多少年啊,還是遇到就教一點吧。

巨大的壓力籠罩在蔣梓安身上,他從沒想過,自己的一句話,就可能改變別人的命運。

這責任太大了,大到他無法承受。

似乎他講每一個字都要深思熟慮。

周靈沅的安慰,也不能讓他放鬆。

“你說這句話是真心的,誠心誠意的祝福對方,或者詛咒對方,一言改命才有效果。”

蔣梓安壓力更大了,他發現,一個人很難知道自己說話時有多少真心。

“怎麽辦呀。”蔣梓安抱著頭發愁。

“你自己領悟吧,一言改命,這是天賦,我不會。”周靈沅躺在後座,晃著小腳。

蔣梓安突然想起一件事,“幹媽,你以前見過和我一樣能‘一言改命’的人嘛?”

周靈沅不假思索的回答,“見過啊。”

“他怎麽辦的?”蔣梓安想要參考別人的解決方法。

周靈沅想了想,“那個人生逢亂世,他努力的祝福遇見的每個人,希望大家能活下來。”

“後來呢?”蔣梓安追問。

“後來……,世界更亂了,因為那些人的因果被他改變,最終是一場他無法改變的因果,結束了所有,萬物歸零,因果皆了。”

“什麽意思?”

“所有人都死了,塵歸塵,土歸土。”

聽了這些,蔣梓安更緊張了,緊張的思考,自己應該怎麽辦,總不能裝一輩子啞巴。

越想,他越覺得這裏麵有問題。

“他們是和我有關係的人,我就是她們因果中的一環,我做什麽都不能算是破壞因果。”

這麽說,蔣梓安覺得自己並沒有破壞這脆弱世界的因果關係。

既然這樣,蔣梓安送了口氣,他隻要不亂說話,改變陌生人的命運就好。

“我說話注意點就行。”

“那……恐怕由不得你。”周靈沅又在後麵發話。

蔣梓安無奈的轉過頭,“幹媽,師叔祖,周靈沅小姐,咱們一次把話說完行嗎?”

“麻煩事會來找你的。”

“什麽麻煩事?”

“把安全帶係上。”周靈沅飛快的爬上兒童座椅,係上安全帶,雙手抱頭。

蔣梓安也連忙係上安全帶,他剛剛係上,一輛超速的轎車從左邊衝過來,裝在邁巴赫。

等蔣梓安從撞擊中回過神,四周已經一片狼藉,那輛瘋狂的轎車,頂在邁巴赫的側麵。

蔣梓安連忙回頭,查看周靈沅的情況,“沒事吧?”

“沒事。”周靈沅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

一個蒙著臉的男子從轎車裏下來,蔣梓安能清楚的看到他手裏拿著槍。

蒙著臉的男人,站在車子旁槍口對準蔣梓安。

“去死吧。”

蔣梓安作為當代年輕人,條件反射的回答:“你才去死呢。”

蒙著臉的男人楞了,他也算是職業殺手裏的翹楚,還是第一次看到目標頂嘴。

蔣梓安清楚的看到,男人手指勾動,處於本能,他閉上眼睛,縮了下脖子。

一聲巨響!

蔣梓安睜開眼,發現一個巨型的廣告牌砸在邁巴赫旁邊。

他小心的探出頭,發現蒙著臉的男人躺在廣告牌下麵,人似乎已經斷氣了。

蔣梓安從車門的另一邊爬出來,抱著周靈沅站在路邊。

“這是……”

周靈沅拍拍蔣梓安的肩膀,“厲害呀。”

“是因為我說了,讓他死嘛?”蔣梓安也被自己的法術嚇到。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著。”

蔣梓安看著周靈沅,還沒有適應自己的這個新能力。

因為有首富的孫女周靈沅在,幾乎所有報道,都想當然的認為,殺手是來暗殺周靈沅的。

周家繼承權之爭,水深火熱,已經波及小孩子。

周遠庵少見的走出自己的房間,在大廳裏聚集了所有家人。

“都是自家人……”

不等周遠庵說完,周曦突然撲到他的懷裏,“爸,都是自家人,大哥還害我。”

“害你?你大哥怎麽會害你?”

“他讓那個小騙子,騙我錢。”

周曦把蔣梓安讓她投資郊區土地,還她賠了錢的事情加油添醋的說了一遍。

周複當然不肯認,他的確沒做過,怎麽會承認呢。

兄妹兩個在周遠庵麵前吵了起來,身為一家之主的周遠庵非但沒有勸阻,甚至還火上澆油,讓兄妹兩個吵得更厲害。

蔣梓安站在周靈沅身後,默默看著這一切。

他還沒從得知自己擁有一言改命能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喂,年輕人。”周遠庵招招手。

蔣梓安抬起頭,發現整個房間裏,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我!?”

“你過來。”

蔣梓安走到周家這位大家長身邊。

“小夥子,你師父任大師,在玄學界很有名氣。”

蔣梓安雙手抱拳,替師父表示感謝。

“聽說你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很擅長相麵。”

“稍微粗淺的懂一些皮毛。”蔣梓安自謙。

“那你看看我這個小女兒,是個什麽麵相?”

蔣梓安看不透周曦的命,隻能按照普通的相麵原理回答。

“貧病交加,客死異鄉。”

周曦馬上臉色大變,以前可沒人在她麵前說這種話。

“她小時候,我就知道,所以找人給她改了命。”

蔣梓安立刻想到那個在暗中幫助周遠庵的神秘術士。

“所以說,周曦,不是爸爸偏心,爸爸希望你生活安穩,保住現在有的就好,不要去掙,去搶不屬於你的東西。”

“什麽叫不屬於我的東西?”周曦氣得大吼。

“我的位置和那個男人。”周遠庵戳著周曦的痛處。

“爸!”

周遠庵沒有像往日那樣答應,示意管家把自己推回去。

周曦在後麵氣鼓鼓的喊,“我命由我不由天。”

趁著周曦在和三個哥哥發瘋,蔣梓安偷偷溜了出來,站在花園裏,想要透口氣。

這一天的經曆,有點超極限。

突然發現自己一句話,能改變別人的命運,甚至殺死對方,已經夠刺激的了。

轉頭又發現有人要暗殺自己,是在是更刺激。

周靈沅從酒窖裏偷偷拿出一瓶紅酒,遞給蔣梓安。

“來吧,一醉解千愁。”

蔣梓安看看酒瓶,這酒估計幾十萬一瓶。

“喝不起。”

“喝吧,和完我說點更刺激的消息,給你聽。”

蔣梓安把酒放到地上,“我這一天,還能有更刺激的消息嘛?”

“放心吧,不是你的消息,打開手機看看。”

蔣梓安打開手機,迎麵酒看到一條能把人打暈的消息。

王藝藝發消息來說,她要和董秀城一起去歐洲。

蔣梓安覺得自己眼花了,又重新,仔細,認真,的看了一遍。

“王藝藝要和董秀城一起去歐洲!?”

前兩天,王藝藝還在網上舉報董秀城呢,轉眼,兩個人就要一起去歐洲?

“這是有人使法術?下蠱?下降頭?”蔣梓安需要周靈沅答疑解惑。

周靈沅搖搖頭,“可沒有這麽厲害的法術,和人心的複雜多變比起來,法術……什麽都不是。”

“周曦,不知道她知道後怎麽辦?”

“你還關心她?你猜猜誰要殺你?走,我教你點任常不會的東西。”

周靈沅用了瞬間移動,蔣梓安發現自己到了冰冷的停屍房。

那個被廣告牌砸死的槍手,正躺在解剖台上,身上縫合的痕跡清晰可見。

“會讀心術嘛?”周靈沅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

“不是太熟練。”

“這是讀心術的延伸,可以用在死亡不足十二個時辰的人身上。”

周靈沅說完,開始在空中畫符,她這次畫的很慢,顯然是在教學。

金色的符在空中慢慢成型,周靈沅伸手一揮,符從空中落到殺手的屍體上。

金色的光芒中,能看出殺手的記憶片段,從最後一刻倒敘,很快回憶中有了周曦的身影。

周靈沅收了法力,金色的符在空氣中消散。

“知道了吧。”

“我如果不報複周曦,是不是太聖母?”

“是。”周靈沅點點頭,表示認同。

“我還答應你,讓周家人生不如死。”

“是。”周靈沅很高興,蔣梓安還記得自己的承諾。

蔣梓安撓了撓頭,“回去吧,幹媽,停屍房有點冷。”

看著眼神中有了狠毒之色的蔣梓安,周靈沅滿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