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朱朱警惕的看著眼前領著小孩的陌生男人。
“請問,你們是?”
“啊,林朱朱女士,我們是來拜訪您的。”蔣梓安很客氣的回答。
周靈沅就沒這麽客氣了,“好冷啊,讓我們進去吧。”
說完,周靈沅不由分說的走進林朱朱家裏。
如果按照在這個國家的習慣,發生這種陌生人突然闖進家門的情況,林朱朱應該報警,甚至拿出防身武器。
可這兩個人,是從自己國家來的,專門來找自己,林朱朱相信他們兩個沒有惡意。
“請進吧。”林朱朱示意蔣梓安進門。
蔣梓安很客氣的說了聲,“打擾了。”才邁步進來。
林朱朱家裏裝修的不算豪華,但卻很溫馨,到處都是林朱朱和女兒郭亞梅的合影。
從小到大,大約從郭亞梅一二年級,到現在的照片,都擺在壁爐上麵。
蔣梓安仔細的觀察照片,很明顯這些照片都是出國之後,母女兩個拍的。
能看出來,林朱朱的表情越來越放鬆,越來越愉快,到時郭亞梅的臉上能看到青春期女孩特有的煩躁。
不過總體上來說,母女兩個人應該生活的很舒服很和諧。
林朱朱端來一杯咖啡,一杯牛奶,算是待客。
她不明白,就算這個救了自己女兒一名的男人,來見自己,為什麽要帶一個小孩子。
周靈沅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催促道:“快說吧。”
“好。”蔣梓安答應,轉頭望向林朱朱,“林女士,我們沒有惡意。”
“我知道,你是玄學大師,救了我女兒,有什麽事說吧。”
“原來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直說了,當年郭南論文造假的事情……”
林朱朱笑了,“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對付郭南,但你們覺得,僅僅憑論文造假的指責,就能扳倒他嘛?”
“你試過嘛?”蔣梓安追問。
“我沒那麽傻。”林朱朱轉過頭,深吸一口氣,“以前有人試過,非但沒成功,連命都沒了。”
“那個人是誰?”
“路政心,他已經準備好舉報的資料了,但是……,當天晚上他就發生了離奇車禍,屍體被發現的時候,那份舉報材料也消失了。”
蔣梓安皺起眉頭,這太奇怪了,城隍給他的資料裏並沒有這個路政心。
這還有城隍不知道的事情?
“城隍也不是萬能的。”周靈沅用穿音符私下對蔣梓安說道,“他們要是什麽事都能幹好,就不會用我們啦。”
“路政心是什麽人?”
“我們的師兄,他當時為了替唐浩出頭,收集了郭南學術造假的證據,打算向學校舉報郭南,沒想到……”
“有證據是郭南做的嘛?”
“肯定不是郭南自己動的手,我是他的時間證人,當時我們在家裏吵架,吵的太厲害,鄰居聽見報警了。”
林朱朱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懊惱,當時路政心的資料,是她提供的,郭南的不在場證明也是她提供的。
午夜夢回時,林朱朱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變相害死了路政心。
林朱朱的想法,蔣梓安能看出來,他沒有多說什麽,起身告辭。
“我明白了,那就先告辭啦。”
林朱朱把蔣梓安和周靈沅送到門口,抓著門不知道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推開。
“那個……,不知道你們背後是誰在調查這件事,有一點要提醒你們,路政心車禍不就,就爆發了……,十五年前那場大型傳染病,你知道吧。”
林朱朱看著蔣梓安的眼睛問,她覺得從年齡上看蔣梓安應該還記得那場災難。
蔣梓安點點頭,“我們進來,也是因為是十五年前的事。”
聽到這句話,林朱朱剛打開的大門,又被她緊緊關上。
“如果真是郭南幹的……”林朱朱想了想,她似乎沒有懲罰郭南的辦法。
“我們找到證據想請您出麵,證明郭南當時的學術造假,您願意嘛?”
林朱朱歎了口氣,思慮了許久,才慢慢回答,“如果我說的話有人相信,我願意說。”
“那就好!”終於等到這句話,周靈沅走過來拉著蔣梓安離開。
林朱朱站在門口,望著這一大一小,她還是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麽人。
不過,這不重要了。
這些年她懂了很多事情,其中一點就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知道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隻見那一大一小,走著走著,突然時消失了。
林朱朱揉揉眼睛,的確看不到那兩個人的身影。
她追了出來,寂靜路上通向四周的路一眼望去連綿不斷,卻看不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兩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林朱朱愣在街頭,她理解了女兒的感受,這是奇遇,出乎意料的奇遇。
蔣梓安回到家裏,他沒想到,這件事情牽扯那麽多,甚至要他來破案。
城隍果然是把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推了出來。
“外包,幹的就是髒活累活,輕鬆的活兒自己就幹了,還會外包嘛?”
周靈沅看出他的心思,在一旁補刀。
“有什麽法術,能查出路政心的死因嘛?”蔣梓安看著周靈沅,諂媚的微笑。
周靈沅翻了個白眼,“想什麽呢?本門要是有那個本事,早就被保護起來,用來破案啦,你師父至於混那麽慘,給人去當小白臉?”
蔣梓安想想也是,法術要是那麽好用,也不會落得快要失傳的地步。
關於路政心,蔣梓安沒有什麽線索,當年的車禍並沒有多少公開記錄,隻有在報紙一角上不起眼的消息。
但蔣梓安憑借直覺,卻認為這是讓郭南倒下的關鍵。
學術腐敗固然引人關注,但一個年輕生命的消失,才會讓圍觀的人真正關注這件事。
畢竟他追求的是讓郭南痛苦,那社會死亡,絕對是讓一個注重名利的人痛苦的最佳手段。
想要得到路政心被害的線索,隻能靠當時的辦案資料。
蔣梓安把車停在警局門口,仔細觀察進出的人,很快找到了資料管理員,一個五十多歲快要退休的老阿姨。
催眠警務人員,算不算違法呢?
蔣梓安感到有點糾結,差點去聯係律師谘詢,好在最後關頭他冷靜下來,放棄糾結,直接走到老阿姨麵前。
一個響指過後,老阿姨看著蔣梓安笑了,“小蔣啊,你來拿資料啊。”
“是呀。”
“來,跟我走。”
蔣梓安跟在老阿姨後麵,順利的走進大樓,進入了資料庫。
十五年前的資料,雖然還沒有電子化,但拜訪的卻很整齊。
老阿姨輕鬆的找到了路政心車禍案的相關資料,“小蔣啊,這是資料,你不可以帶出去。”
“好的。”
蔣梓安怕驚醒老阿姨,不敢多說話,隻是笑著答應。
路政心車禍案的資料很薄,顯示隻被當做一個普通案件處理。
如果不是肇事車輛逃逸,恐怕連這點資料都沒有。
蔣梓安來不及細看,拿出手機把資料拍下來,回去仔細研究。
等他剛走出大樓,老阿姨就清醒過來,隱約記得曾經帶人進來,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那人的長相。
“哎呀,真是該退休了,怎麽忘記事情忘的這麽塊。”
蔣梓安回到家裏,迅速的把資料打印出來,擺了一桌子。
周靈沅舉著雪糕晃晃悠悠的走進來,站在旁邊,也仔細的研究材料。
“沒有監控嘛?”
“十五年前監控還沒有那麽普及。”
周靈沅飛快的把資料研究了一遍,“也沒有什麽有用的,隻有證人看到當時有輛轎車駛過,既沒有看見案發過程,也沒有看到車牌號。”
蔣梓安拿起當時證人的筆錄,仔細研究。
證人當時騎著自行車和肇事車輛同方向行駛,說他沒記住車牌號,蔣梓安覺得有情可原。
說證人沒看到案發過程,蔣梓安覺得有些不合理,騎自行車的人,都是抬著頭往前看,輕易不會轉頭或低頭。
就算沒看到全過程,也會看到部分,怎麽會騎車過去,什麽都沒看到呢?
蔣梓安決定去見見這位姓王的證人。
當年這位姓王的證人四十歲是去接高三女兒下晚自習的路上,如今他已經年近五十。
蔣梓安找到他的時候,這位王大爺正在外孫的幼兒園旁邊,等著接外孫。
隻看了這位王大爺一眼,蔣梓安就看出了問題,有人在這位王大爺身上施展了法術。
不是什麽太高級的法術,隻是障眼法的簡單變形。
不知道是誰施展的法術,不知道究竟施法的人讓王大爺忘記了什麽。
蔣梓安不敢輕舉妄動,隻好回來找周靈沅求助。
“幹媽。”
蔣梓安笑的很諂媚,周靈沅知道沒好事,不過怎麽說也是替自己幹活,周靈沅也報以微笑。
“什麽事?”
“幫我看一個人。”
“走吧。”
和蔣梓安的低調不同,周靈沅從昏迷中醒來之後,做事情多少有點放縱,瞬間移動想用就用,完全不介意馬路上到處都有的監控。
“被人看到不好,萬一被有心人放到網上很麻煩的。”
“麻煩什麽,會有走進科學解釋的。”
周靈沅渾不在意的往前走,看到證人王大爺,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