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進沸水,把自己煮成一鍋湯,讓城裏的百姓食用。”

蔣梓安覺得胃裏有什麽在翻湧,他想吐。

蔣梓安跌跌撞撞的跑進廁所。

那邊剛才還癱坐在沙發上的城隍,已經躺在地上,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周靈沅看著兩個精神處於崩潰邊緣的男人,“弱雞。”

等了半天,蔣梓安才從洗手間出來,看了城隍一眼,又返回去繼續吐。

倒是城隍先從失控中恢複過來,坐在沙發上穿著粗氣,周靈沅難得的良心發現,從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他。

城隍灌下半瓶冰水,人也冷靜下裏。

蔣梓安就沒有這個待遇,自己到廚房拿了瓶礦泉水,坐在那裏開始灌水。

灌個水飽才說道:“這件事我在書裏看見過。”

“那是……,他就是因為有救全城百姓的恩情,才被冊封為城隍的。”周靈沅回答。

“其實,當年的事情並不是這樣的。”城隍虛弱的說道。

周靈沅也不抬頭,擺弄著手裏的手機,“我知道,當年我也在場。”

聽到這句話,城隍歎了口氣。

就算過了千年,那份痛苦,他還是忘不了。

“當年究竟是怎麽回事?”蔣梓安好奇的問。

城隍臉色一變,周靈沅替他回答,“當年其實就是吃人了,當時的官府為了掩蓋這件事,編了個故事。”

“那他還是成了城隍。”

“就算是玉皇大帝,你也不能駁下屬的麵子啊,說出去有什麽好聽嘛?稀裏糊塗,混過去救算了。”

周靈沅眨眨眼睛,補充道:“神仙也是人!”

“所以比人強的地方不多,人的弱點倒是都有。”

“嗯。”周靈沅豎起大拇指,“有悟性!”

蔣梓安回頭望著臉色蒼白的城隍,隻覺得他無比可憐,作為受害者,卻無法為自己伸張正義。

最慘的是,他還要順著加害者編織的謊言活下去。

“你不用可憐他,他這上千年活得很滋潤,倒是你,我剛才又給你百年功力,你沒什麽感覺嘛?”

蔣梓安仔細回味,周靈沅打在他胸口的時候,的確是難受了一下,但並沒有太多。

那些功力,好像被迅速的吸收了,現在感覺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身體。

蔣梓安感受了一下,法力的確又很大提高。

“我又給了你二百年的功力。”

蔣梓安被周靈沅的大方驚呆了,這樣他就算是有了三百多年的功力。

這個數目對蔣梓安來說,有點缺乏實際意義。

如果說百年功力,還在他憑借自己能力可以達到的範圍,那這三百年的功力,已經超乎他的想想。

畢竟僅僅憑借人類自身的修煉,一輩子是很難達到這個程度的。

“幹媽,突然給我功力是什麽意思?”

蔣梓安當然不會相信,周靈沅是閑著沒事,傳功力玩。

上次周靈沅傳他一百年功力,就綁定他替自己做工。

這次二百年功力,還不知道周靈沅打的什麽算盤,不過可以肯定,必然務必凶險。

周靈沅露出可愛的笑容,“我覺得,你既然能以言改命……”

“我不能啊,隻是順著他們的命運說,略微修正了一些細節,可談不上改命啊。”

蔣梓安矢口否認。

這他可不能承認,這能力太強,他可承擔不起。

誇張點說,如果這世上有玉皇大帝,他也做不到以言改命。

周靈沅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她自有她的理論。

“當然,你現在還不能做到以言改命,但你有潛力啊,就憑你現在的潛力,再加上三百年的功力,你可以修煉另一門功法。”

“什麽功法?”蔣梓安緊張又好奇。

“言出法隨!”

“什麽!?”蔣梓安的聲音可不止高了八度,他嚇得快把房頂掀開了。

“不至於這麽驚訝吧。”

“我這不是驚訝,是驚嚇,怎麽還出來言出法隨了,你怎麽不教我七十二變呢?”

“七十二變,隻是幻覺,不是實際讓的改變,如果你想學,我也可以教你。”

蔣梓安氣得自己按自己的人中。

一直默不作聲的城隍,突然開口,“言出法隨,對付一般人根本用不上。”

“我知道啊。”周靈沅回頭看著城隍,“我讓他對付周遠庵啊。”

“他……”

“周遠庵法力的強大,已經超過你們這些官僚對凡人的想象,我自己一個人對付不了,當然要找個幫手啦。”

“他,行嗎?”城隍打量這蔣梓安,在他眼裏,蔣梓安年輕,又缺乏經驗。

能不能對付周遠庵,實在讓人難以猜測。

“放心,他行。”

“幹媽,你會言出法隨,以前沒見你用過。”

周靈沅小臉一拉,顯得很不開心,“誰說我會。”

“你不會怎麽教我?”

“你以為是數學是英語,我不會就教不了,我懂原理,實際操作你來。”

“你是沒學會,還是……”

“我沒有那個天賦,言出法隨再厲害,我就算懂得用,也用不了。”

蔣梓安知道有的功法,要看天分,有的人一學就會,有的人窮極一生,也掌握不了分毫。

隻不過,在他心裏師叔祖周靈沅無所不能,倒是沒想到,她也有不能練的功法。

城隍因為沒法回去交差,幹脆擺爛,住了下來。

蔣梓安每天走出房間,就能看到成活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有時候蔣梓安覺得有必要勸勸城隍,讓他勇敢起來,麵對困難。

但他沒那個精力,畢竟每天在周靈沅的督促下學習言出法隨,就已經累得快要了他的命。

這是第一次,蔣梓安覺得學習一種法術這麽困難。

言出法隨。

隻要一句話,就能操縱時間萬事萬物。

確切的說,隻要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去死。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嘛?

“你根本不是學不會,是你不敢用!”教學教到身心俱疲的周靈沅評價。

她也決定擺爛,讓蔣梓安自己去練習。

蔣梓安終於可以去公司上班了。

看著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的蔣梓安,張晚晚大剌剌的問道:“昨晚去約會啦?”

蔣梓安不想費力氣回答她,隻是抬了抬眼皮。

“嗯,有點事想找你幫個忙?”

蔣梓安沒回答。

“你還記得,我妹妹嘛?就是和你妹妹是同學那個。”

聽到和自己的妹妹有關,蔣梓安打起精神做起來。

“怎麽回事?”

“他們學校出了點事?”

蔣梓安實在累得不行,不想用法術,幹脆直接問:

“說實話。”

“好吧,是我妹妹遇到點事情,想讓你幫忙看看。”張晚晚眨著眼睛神情嫵媚。

蔣梓安根本不為所動,“說吧,說具體點。”

“我妹妹最近好像戀愛了。”

“早戀啊?”

“對呀,問她是誰,她不說。”

“誰早戀會承認啊?大驚小怪的。”蔣梓安躺回沙發上。

“我就會說啊,我家不是那種古板的家庭,上高中了,有個男朋友,算不得什麽事,有什麽不能說的呢。”張晚晚解釋。

蔣梓安皺起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累了,直接說重點。”

張晚晚收起臉上豐富的表情,神清嚴肅的說道:“思思每天魂不守舍,但我們沒找到男方。”

“沒找到?”

“我們看了她的手機,沒有頻繁聯係的跡象,她放學就回家,也沒有出去見人……”

“那就是同學。”

“你妹妹念的是女校,你忘啦?”

經張晚晚提醒,蔣梓安才想起,當時為了‘安全’,妹妹念的的確是女校。

“啊,對呀。”

張晚晚把蔣梓安拖起來,坐在他的身邊,不讓他再有躺下去的機會。

“女校,要麽我妹妹喜歡女生,不過沒有關係,隻要她開心,我們做家長的沒有什麽不能接受,就怕對方是……”

“男老師。”蔣梓安說出張晚晚最擔心的事情。

“對。”

“我和你去看看。”

張晚晚挽住蔣梓安的胳膊,“謝謝你呀,小大師。”

“別,別。”蔣梓安把自己的胳膊掙脫出來。

放學時,蔣梓安和張晚晚加入了校門前接學生的人群。

在人群中,張晚晚還遇到家裏的故交,上前寒暄。

蔣梓安獨自一個人看著學校,因為要上晚自習,天都黑了,學生們還在學校裏的埋頭苦讀。

抬眼望去,隻能看到一個個明亮的窗口,和偶爾經過的身影。

很快,八點半到了,教學樓裏出來一陣歡呼聲。

安靜的校園熱鬧起來,背著書包的學生,陸陸續續從教室裏麵走出來。

蔣梓安現在的法力幾步極大,屏氣凝神,再睜開眼睛,操場上每個學生的氣運,都浮現出來。

大部分學生的氣都很幹淨,純潔,健康向上,有少部分染了雜色,也情有可原。

突然一團黑氣出現在操場上,蔣梓安定睛一看,正是長大的張思思。

蔣梓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張思思身上。

張思思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張晚晚緊張的看著他,“怎麽樣?”

“是男老師。”

聽到這句話,張晚晚挽起袖子就要砍人。

蔣梓安連忙攔住她,“事情很蹊蹺,你不要輕舉妄動。”

妹妹蔣珺寧看到蔣梓安,開心的跑過來,“哥。”

蔣梓安笑著朝妹妹招收,低下頭叮囑張晚晚,“千萬別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