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紙飛機。

很多人也看到了,是周靈沅扔出了紙飛機。

但大家都當做是巧合,畢竟青天白日,你說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學生,扔出紙飛機,把一個成年人打到。

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

連蔣梓安都不信,“怎麽做到的?”

蔣梓安就這麽看著,清清楚楚,周靈沅並沒有真的對黃副州長施展法力,隻是在紙飛機上略微的加了點法力。

那點法力,根本不可能傷人,最多也就是控製紙飛機的方向,讓它飛到黃副州長身上。

“怎麽會?”

周靈沅微微笑,“那個狐狸精的法力和我的法力相衝相克,我隻要送過去一點法力,那邊就會反彈。”

“噢。”蔣梓安點點頭,他在書裏看過這種記載。

“好啦,等著看熱鬧吧。”

現場的確很熱鬧,黃副州長昏迷不醒,隻能緊急送醫。

醫院裏蘇醒過來的黃副州長勃然大怒。

“你說過,我沒有問題的。”

宋小燕欣賞著自己剛做的美甲,對黃副州長的憤怒,毫不在意。

“你是不是騙我!?”

聽到這句話,宋小燕的抬起眼睛。

如今的宋小燕的外表已經看不出是個鄉下孩子,她穿著名牌童裝,戴著珠寶鑲嵌的首飾,如同每個努力把自己打扮成大人的孩子。

“你還不值得我騙。”宋小燕說完覺得應該略加解釋,“你遇到高手了,人家就是想試試。”

“高手!?這世上高手究竟有多少人?我總不能每個都提防著吧。”

宋小燕拿起那個把黃副州長裝昏倒的紙飛機,仔細看了看,又把手放在上麵感應。

“現場有沒有一個小姑娘,年齡和我差不多,家裏好像很有錢。”

小石連忙湊過來說道:“有,周家的繼承人,周靈沅。”

“周靈沅在現場嘛?”黃副州長完全沒注意到。

“不但周靈沅在,蔣梓安也在。”

“他們為什麽會在?”宋小燕陰著臉問。

“他們是我們對手的支持者。”

“噢。”宋小燕眼神一冷,嚇得小石接連退後幾步,“那大家就鬥一鬥吧。”

“鬥一鬥?”

“帶我去見見你們的對手。”宋小燕吩咐。

小石立刻載著宋小燕來到吳承運的競選辦公室外麵,把車子停在不遠處。

“大師,這就是他們的競選辦公室。”

“你們的對手就是海報上的人。”

“是,就是他吳承運。”

“等著我。”宋小燕打開車門,悄悄的下了車,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東張西望半天,才往精選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剛過馬路,就有誌願者注意到宋小燕。

“小朋友,你一個人嘛?你家大人嘛?”誌願者湊過來熱情的詢問。

宋小燕毫不猶豫的回答:“我媽媽不見了,我過來找她。”

“和家人走散啦,別著急,我幫你找。”

誌願者拉起宋小燕的手,宋小燕抬起眼睛,望著誌願者。

“哥哥。”

“什麽事呀?”誌願者低下頭,兩個人剛好四目相對。

“哥哥,哥哥……”

宋小燕連叫幾聲,發現誌願者竟然完全不受自己的影響。

她加大法力,又叫了一聲,“哥哥!”

“啊!”誌願者痛的叫起來,“哎呀,身上怎麽這麽疼啊。”

宋小燕很確定,自己施展的法術,並不是讓人痛苦的。

對方看到她的眼睛,就應該被她迷惑,對她要求予與欲求。

現在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竟然豪不受影響。

這種情況,實在讓宋小燕擔心,自己的法力,是不是失靈了。

畢竟現在的身體,隻不過是個小孩子,施展攝魂術,實在是有點困難。

宋小燕加大功力,施展出更大的法力,想要空著眼前的年輕人,可換來的隻是,年輕人更劇烈的慘叫。

“啊!”誌願者小夥子的慘叫吸引力周圍人的主意。

聽到慘叫聲的莊雅雯第一眼就看到衣著詭異的宋小燕。

她的第一反應是,哪個媽媽會把這個小孩打扮成這樣。

第二眼,她就認出了宋小燕,是當時救出來的四個孩子之一,是宋悅的遠房親戚。

事情有古怪!

莊雅雯停住腳步,沒有跟在後麵衝過去,她躲在角落,給蔣梓安打電話。

“蔣董事長,競選辦公室外麵,來個古怪的小女孩……”

“別打草驚蛇,我們馬上就到。”

聽了蔣梓安的吩咐,莊雅雯心裏發涼,能讓蔣梓安當做‘蛇’,可見這個小女孩不是一般人。

莊雅雯心裏劃過兩三個猜想,從少年殺手,到少年間諜。

每一樣都不是好惹的。

既然要麵對危險,莊雅雯就不會讓自己手下這些年輕的誌願者衝在前麵。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怎麽回事呀?”

“莊姐,我胸口疼。”年輕的誌願者捂著胸口。

莊雅雯主要到年輕誌願者胸口的口袋裏,似乎裝著蔣梓安分給大家的符。

難道和這個有關?

“你快去醫院看看吧,找兩個人陪著,到周氏集團附屬醫院,報我的名字。”

身邊的人連忙扶著年輕誌願者坐上車,向醫院奔去。

莊雅雯打發走其他的誌願者,留下來獨自麵對宋小燕。

“小朋友,你別著急,和姐姐講,你的家裏人呢?”

“姐姐。”宋小燕抬起頭,施展法術。

莊雅雯看著那雙仿佛要把自己吸進去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換衣服,把符忘在家裏了。

她感覺自己開始不受控製,神思恍惚,自己的身體仿佛已經不再受自己的控製。

那雙眼睛,正在把自己帶向黑暗的深處。

莊雅雯感覺眼前的一切開始消失,隻剩下無盡的黑暗。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喚醒,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蔣梓安身邊,胳膊被蔣梓安緊緊抓住。

似乎是蔣梓安把她從那無盡的黑暗中拽了出來。

“蔣……”

不等莊雅雯說話,蔣梓安抬手製止了她,示意她看前麵。

莊雅雯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退出十幾米。

遠處周靈沅正站在宋小燕的麵前。

“冤家路窄啊。”宋小燕感慨。

周靈沅才不想聽這種話,她更關心實際的問題。

“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是有人放我們出來的。”

“誰!?”

宋小燕看著周靈沅眼神嫵媚。

“我不告訴你。”

“不告訴就不告訴,無所謂,反正現在我收到的要求,是根本不用抓,直接毀滅。”

“就怕你沒那個本事”

“咱們可以試試,反正我抓過你一次了。”

宋小燕想到當年被抓,忍不住怒火中燒。

“我明明在人間很逍遙,你當年為什麽要抓我?”

聽到這話,周靈沅都無語了,“這下麵沒搞什麽好好改造嘛?你連自己犯了什麽罪都不知道?”

“我犯了什麽罪?”

“你殺人啦,記錄在冊的,被你攝取精氣而亡的人,就六百多個,那是六百多條人命啊!”

“我給錢啦。”

“人家沒賣啊!你騙人家給你做奴婢,可沒說要人家的命啊。”

“反正他們命如草芥,也活不了幾天,我讓他們稍微早一點死,有什麽嘛,你就是多事,他們的賤命,早死幾年,晚死幾年有什麽關係。”

聽了宋小燕的話,周靈沅覺得自己要被氣暈了。

“別說了,你在我心裏也可以死了。”

周靈沅運行法力,打算給眼前這個氣死人的貨致命一擊。

突然一輛車飛速駛來,行駛中,車門打開,車裏伸出一雙手,把宋小燕拽進車裏。

周靈沅剛想追,被蔣梓安叫住。

“窮寇莫追!”

蔣梓安快步跑過來,攔住周靈沅。

“他們……”周靈沅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對方作死的行為,“很危險啊。”

看對方身上的氣,都是普通人,幹出這麽危險的事情。

全靠宋小燕會法術,要是個普通小孩子,大概早就沒命了。

“都沒來得及在宋小燕身上下追蹤符。”

“不用那麽麻煩,回去看看監控。”

莊雅雯自從發現保潔阿姨是間諜後,給連夜給競選辦公室內外又裝了一堆監控。

很輕鬆的就找到幾個個能看清全過程的角度。

“找人查查車牌號?”莊雅雯提議。

“太麻煩了。”蔣梓安略微想了想,“這樣,你剪輯一下,把未成年人的臉擋住,放在網上,就說競選辦公室前,發生疑似兒童綁架案,請看到這輛車的人立刻聯係警方。”

莊雅雯再一次覺得蔣梓安太黑了。

以現在老百姓對人販子的憎恨,車上人落不到什麽好下場。

“好,放上去之後,我們還是報個警,比較穩妥。”

“可以。”蔣梓安表示讚同。

很快,這則綁架案的視頻,在每個人的手機裏轉發,這個城市幾乎每個人都看到了這起綁架案。

幾乎是在視頻發出去的同時,就有人認出了這輛車。

這輛車屬於某個女性。

這年頭,一個女人有一輛車並不是什麽稀奇事。

問題出在,爆料者的曖昧態度,在他不清不楚的言語中,大家抽絲剝繭發現,這個女人……

是黃副州長的情婦!

網友發揮了強大的想象力。

一個關於黃副州長,為了政治前途,要讓情婦和情婦生的女兒消失的猜測,占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