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乘客,半夜坐車讓我拉她去大橋,我感覺不對,這三更半夜小姑娘去跨海大橋幹什麽?我就留個心眼,偷偷跟著她,跟了她一個點,看她往欄杆上爬就給她拽下來了。”
張晚晚看看那個萎糜不振的小姑娘,重新望向老趙。
老趙接著說:“我就跟她說,就算尋死,也得把話說清楚,死的明明白白,爹媽親友,日後也懂你的心思。”
老趙壓低生聲音說道:“她就說了,說她在一個公司上班,那領導不是個東西,把她灌醉了,給欺負了,她小姑娘臉皮薄也不敢聲張,誰知道那個畜生,還拍了照片要挾她,她受不啦,就想死了一了百了。”
張晚晚望向那個女孩,女孩點點頭。
“找我的意思是?”張晚晚第一反應這事兒應該報警,對方找自己有點奇怪。
“你能幫她報仇嘛?”
“不是應該找報警嘛?”張晚晚反問,她還沒狂妄到,認為自己是執法機關的程度。
張成業打斷兩個人的對話,“哎呀,小姑娘是那個新周遠庵公司裏的,有她領導犯法的證據。”
老趙連連點頭,他天天坐在出租車上,八卦聽了不知道多少,張成業的外甥女晚晚如今是周氏集團的大人物。
周氏集團又和那個周遠庵不合,從經濟到玄學,各種猜測都有,老趙不知道聽了多少。
當要跳海的女孩,說出自己有公司違法的證據,老張立刻想到這一層,就來找張成業,看看能不能幫女孩報仇。
張成業立刻答應把他們介紹給張晚晚。
“我幫你報仇,你能把證據給我嘛?”
張晚晚看著女孩,女孩點點頭,但又很憂傷的說道:“不是什麽大證據。”
“說個大概的聽聽。”
“那個我有選秀做票的證據。”
張晚晚一聽來了精神,“你說,你希望那個上司怎麽死?”
女孩瞪大眼睛望著張晚晚,“我就想把照片要回來。”
“照片給你找回來,人也幫你弄死。”張晚晚拍著胸脯保證。
女孩眼神中充滿了希望,灰白的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
張晚晚要了那個禽獸的確切資料,家庭住址,讓女孩回去等消息。
第二天,張晚晚到了公司,就把IT部的網絡專家又拖了來。
“這個人,給我查清楚。”
“要什麽資料?”
“什麽都要!”
“違法的……”網絡專家尷尬的說。
“噢,是嘛?”張晚晚反問,“給你紅包。”
“我不收錢,收錢判的重。”網絡專家很清楚張晚晚的要求讓自己遊走在違法邊緣。
“那就不給錢。”張晚晚咬著牙回答,“查。”
網絡專家委屈不已,但也隻好動手幹活,很快,那個禽獸的資料,就都出現在張晚晚麵前。
真是壞事做盡!
昨天那個女孩,已經不是第一個受害人。
從電腦硬盤裏儲存的照片上來看,至少有十幾個女孩子受到侵害,有的還被派了視頻傳到網上。
已經有兩個女孩不堪受辱自殺了。
“網上的盡量都刪了。”張晚晚咬牙切齒的說道。
聽了張晚晚的吩咐,網絡專家立刻行動。
蔣梓安走進來的時候,無限娛樂的辦公室裏,多少有點辦案的氣氛。
“這是幹什麽?”蔣梓安看著照片牆上陌生的臉,麵相差到這個程度,肯定不是藝人啊。
張晚晚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蔣梓安皺起眉頭,周遠庵身邊應該沒什麽好人他心裏清楚,可壞都愛這個程度,實在是出人意料。
蔣梓安仔細看著牆上的證據。披著人皮的禽獸也不過如此。
網絡專家還在刪除網上的視頻和照片,那個變態上傳了太多地方,以至於,刪除是個大工程。
晚上的回到家的蔣梓安徹夜難眠,他突然很想親自動手,讓那個人下地獄。
第二天一早,蔣梓安頂著黑眼圈起床,在餐廳看到了正在吃早飯的周靈沅。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蔣梓安很驚訝。
周靈沅想了想,慢悠悠的回答:“剛才。”
“事情有進展?”
周靈沅搖搖頭,“根本差不明白,不過,有點活兒,你去幹了吧。”
“什麽活?”
周靈沅扔出一個U盤,“裏麵的人送下去”。
以前送人下去,都是周靈沅動手,蔣梓安願意協助,但並不想親自動手,他總感覺,萬一親自動手,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
但是當蔣梓安看到U盤裏的人,他改變了主意,他的想法第一次和下麵的任務如此重合。
下班前,蔣梓安又去了張晚晚的辦公室,網絡高手,已經累的癱在電腦前。
“怎麽樣?”
“你知道,什麽東西一旦上了網,就永遠不可能消失。”
“刪不掉?”
“絕大部分刪掉了,萬一誰要是存在硬盤上,重新放到網上,那是我不能改變的。”
“明白了,辛苦!”
蔣梓安拍拍網絡專家的肩膀。
張晚晚正埋頭寫什麽東西,蔣梓安從她手裏把紙抽出來,發現她正在策劃,怎麽殺人滅口。
不得不說,張晚晚的確是在努力,整個計劃,雖然不能說是完美,但也成型了,總體來說,是個以車禍為掩護的殺人計劃。
“這個?”
“嗯!”張晚晚點點頭。
蔣梓安皺起眉頭,“會被發現的。”
“那封在油桶裏,扔海裏?”張晚晚還有備用計劃。
蔣梓安笑了,“殺人你讓那麽多人知道。”
“總得有人動手啊。”
蔣梓安把張晚晚的殺人計劃放進碎紙機,然後說道:“你帶上那個出租司機,和那個小女孩,還有你辦公室的這些位,晚上聚餐,然後去夜店訂個卡座,九點之前到,四點之後結束,務必做最顯眼的位置。”
張晚晚睜大眼睛,“這是做不在場證明嘛?”
“是!”蔣梓安點點頭。
“誰動手?”
“你不需要知道?”
“你還認識殺手呢?”
麵對張晚晚的追問,蔣梓安翻了個白眼,“快安排。”
張晚晚很聽話,按照裏蔣梓安的安排,把人帶去本市最高檔的餐廳吃飯,一對一服務那種。
又在夜店訂了個超級大的卡座,花了十幾萬買酒,營銷簡直把她當女王,要什麽給什麽。
坐在那裏,來敬酒的營銷和模特絡繹不絕,別人還算冷靜,網絡專家被一個氣氛組的小姑娘盯上,坐在他身邊不走,搞得網絡專家坐立不安。
張晚晚一邊應付著來人,一邊偷偷看時間,不知道蔣梓安找誰做了那個禽獸。
那個人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目標,他今天又借口工作把一個女下屬迷暈,帶回了家。
打開家裏的攝像機,做好準備。
那個人開始脫衣服,當他脫掉褲子的時候,聽了了開門聲。
“誰呀?”
沒有回答。
他抄起門旁邊的高爾夫球杆,走了出去,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蔣董事長!?”
蔣梓安不想廢話,他看著那個禽獸,大聲說道:“從樓上跳下去。”
“這裏是十八樓!你叫我跳我就跳?我豈不是變成自殺。”
那個人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製,他說的話,是自己的心裏話,可他並沒有想說。
他的身體也不受控製的向陽台走去,“不要啊!停下來!”
沒有停下來,他很快爬上陽台的圍欄,甚至都沒有掙紮,就跳了下去。
蔣梓安確定監控沒有拍到自己,也跟著離開了。
走進夜店,蔣梓安遠遠就看到張晚晚的卡座,坐在卡座裏的人都心不在焉,和外麵氣氛組努力營造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夜店還給他們配了兩個高大的保安站在卡座旁,防止有人靠近,騷擾他們。
張晚晚看到蔣梓安出現,也很吃驚,遠遠的就招手,示意他過去。
“你怎麽來啦?”
蔣梓安用食指點了點嘴唇,示意她不要說話。
張晚晚望望四周,連忙閉嘴。
又做了大約一個小時,手機上收到消息,某大廈有人跳樓。
蔣梓安想回家睡覺了,這裏太吵。
張晚晚也看到了消息,她直覺,這個跳樓的人就是那個禽獸。
這夜店,果然是給大家做不在場證明的。
第二天的詳細媒體報道,才是集八卦和狗血為一體。
跳樓人的家裏,有一個昏迷不醒的女性,送到醫院進行搶救,懷疑是藥品中毒。
這位女性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來到,這棟大廈的。
稍一調查,就發現,跳樓者壞事做盡,想讓他死的人不是一個兩個。
這種人死了,也算是替大家報仇。
隻有周遠庵清楚,為什麽,監控記錄裏,沒有任何異常。
“這都開始害我手下啦?”
周遠庵想要報複,但他還來不及行動,拿到最新證據的張晚晚,就又進攻了。
那個女孩大仇得報,感激的交出自己掌握的證據。
經過法務部確認,這些證據足夠證明,當時的選秀,除了白賢,其他人的票數都是作假。
徐小燕的的公眾號,公布了所有的證據,而且留個一個律師事務所的聯係方式。
她號召所有投過票的粉絲,都拿出自己的投票記錄和購買記錄,向周遠庵的公司提出訴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