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常幾乎是飛到蔣梓安身邊,擋在他和周靈沅中間。

“師叔祖,有話好說。”

周靈沅拍拍手,隻是笑,什麽也不說。

“師父。”蔣梓安喘著粗氣。

任常連忙轉過身,仔細檢查蔣梓安的‘傷勢’。

“傷到哪裏啦?”

一切來得太突然,蔣梓安甚至感到有些茫然,

“師父,我感覺沒事,就是……功力好像增加了,一時難以化解。”

任常瞪著蔣梓安心想,還有還這種好事?

“是我送給他的百年功力。”周靈沅輕飄飄的說,仿佛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百年!”任常露出羨慕的表情,這可是百年功力呀。

他們門派,不是修煉就會功力增加的。

用如今的話講,每年是一個模塊,如果不能完成這個模塊的修煉任務,那這一年就不算業績,修煉全浪費。

當然,如果能完成兩個模塊,那就算兩年的功力,以此類推……

任常修煉的時候,剛開始一年的任務輕鬆完成,後來就越來越困難,連著三四年都完不成一個模塊。

修煉了四十多年,才完成了十六個模塊,算是十六年的功力。

好在徒弟蔣梓安爭氣,第一年就練了三個模塊,進步迅速,如今已經已經有了二十年的功力。

師叔祖這麽一下子,就送給蔣梓安百年功力?

任常有種拜師叔祖當幹奶奶的衝動。

周靈沅掃了任常一眼,非常不客氣的說道。

“小任,你不用想了,給你一年功力,你都受不了,恐怕當場就要吐血而亡。”

任常垂下頭,為自己先天不足歎了口氣。

蔣梓安沒空聽他們兩位前輩的對話,他正在努力感受百年功力。

他感覺自己像士力架廣告裏,吃了士力架的角色,突然充滿力量。

“試試,畫個符。”周靈沅提醒他。

蔣梓安抬手去摸書桌上的筆,還不等他摸到筆,周靈沅又發話。

“笨!不要用紙筆,用手。”

蔣梓安聚氣凝神,伸出兩根手指,在空氣中畫符,手指經過的地方,都留下淺淺的金光。

等符畫完,蔣梓安和任常驚訝的看著空氣中金色的符,都有點不敢相信。

本門流傳下來的秘籍中,的確有記載這種畫符方法。

可那隻是記載,別說他們師徒兩個沒修煉成,往上二百多年就沒有一個練成的。

現在,蔣梓安會了。

任常激動的抓住徒弟問:“感覺怎麽樣?”

蔣梓安看著自己眼前的閃著金光的符,仔細的品味了一番。

“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和平時一樣。”

周靈沅擠進師徒兩個中間,仔細檢查蔣梓安畫的符。

“你畫個平安符,怎麽知道你畫的靈不靈?”周靈沅的口氣像嚴厲的老師在點評學生的作業。

“我畫個傳音符?”蔣梓安心虛的詢問。

“畫個難度高一點的,運財符。”

蔣梓安麵露難色,“師叔祖,盜竊是違法行為。”

“會不會?”周靈沅提高音量。

“會。”蔣梓安不再推脫,利落的在空氣中畫出運財符。

蔣梓安畫的很準確,幾乎可以說分毫不差,但空氣中的金色卻很暗淡。

畫成之後,沒有任何效果,這個運財符……無效。

蔣梓安忐忑的看著周靈沅,仿佛回到了小學時,被老師叫到黑板前做題,硬著頭皮寫完之後,等著老師‘批評’。

“嘖,嘖……”周靈沅用五歲小朋友的臉龐,發出更年期婦女才會發出的焦躁聲音。

沒來由的,蔣梓安感到害怕,感覺師叔祖要罵人。

“丟人啊!”

周靈沅的話一出口,蔣梓安和任常都不由的站直身體,聽訓。

“什麽玩意兒,你怎麽好意思畫的?”

“以前沒用過。”蔣梓安為自己辯解。

這個年代,錢是有號碼的,金子是有標識的,往家裏拿,會被警察抓住的。

再說,網絡時代,金錢已經變成了一串數字,現金已經快從生活中消失。

運財符,財能從哪裏運來?

“手機給我!”

周靈沅伸出手,蔣梓安連忙奉上手機,體貼的解開鎖屏。

周靈沅熟練的搜索出一條海外新聞,遞給蔣梓安。

歐洲某個王室,數百年前從殖民地搶奪來的鑽石,重達三百多克拉,號稱無價之鑽的粉色鑽石,正在公開展覽。

前被殖民地的代表,隻能在博物館外訴說自己國家的不幸遭遇,希望王室能良心發現,把鑽石返還給自己的國家。

當然,這個要求被王室無情的拒絕了。

曾經被奴役的人民,用挖鑽石時受傷的殘肢,遮住臉,不想讓全世界看到自己痛哭流涕的表情。

“這個……”蔣梓安雖然很同情,但不理解這個故事和自己有什麽關係。

“把這個鑽石運回來。”周靈沅出題。

“師叔祖,啊,幹媽,這個國家在地球另一麵。”

“運財符不受空間限製,你現在給我把鑽石運回來。”周靈沅厲聲吩咐。

蔣梓安實在拗不過,隻好凝神靜氣,重新開始畫符。

“要有信念!”周靈沅奶聲奶氣的大喊。

也許因為這次的目標在國外,蔣梓安違法的壓力小了些,符畫的比剛才強。

金光中,蔣梓安能透過符清楚的看見,粉紅色的鑽石擺在那裏,剩下的他就無能為力了。

周靈沅歎了口氣,教訓道:“以後多練習!”

她示意蔣梓安退開,手一揮,蔣梓安畫的符立刻消失。

“看好啦!”

隨著周靈沅小手的揮動,蔣梓安麵前出現了閃著刺眼金光的運財符。

那枚三百克拉的粉紅色鑽石,慢慢的從金光中擠了出來。

周靈沅兩手一伸,粉紅色鑽石掉在她的手上。

蔣梓安一時間不知道,是讚歎師叔祖功力驚人,還是該擔心被跨國追捕。

“這個……”

周靈沅把粉色鑽石往蔣梓安懷裏一扔,“找個機會還給他們。”

“還給誰?”

“你看我像是把東西還給狗皇帝的人嘛?”

蔣梓安聽周靈沅說話的口氣,感覺她以前重生的時候,大約參加過天地會,或者舉過反帝反封建的旗幟。

“蔣梓安,你把運財符的基本概念搞錯了。”

“幹媽,請您指教。”

“運財符不是把錢運到自己的口袋裏,是你想從某個人身上剝奪,你自己領悟一下。”

蔣梓安看看手裏的粉紅鑽石,顯然周靈沅認為,這顆鑽石不屬於國王,而是屬於那些發現他的人。

貪婪的占有……

想到這些,蔣梓安茅塞頓開,他重新凝神聚氣,在空中畫出一道金光燦燦的運財符。

隨著運財符的完成,鈔票就像是雪片一樣飛出來,很快就堆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