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心中冷笑。

這老家夥以前可沒少迫害自己,甚至可以說,許厲和許純以及李茹那麽囂張,都是拜他所賜。

如果有可能,最好是直接扳倒。

“你說你冤枉,那好啊,我從來不冤枉好人的,陛下,我這裏有書信為證。”

說著許陽便恭敬的拿出一封書信。

亦矢哈再次匆匆跑下來,然後接過書信,遞給陛下。

夏帝看完後,臉色已經無比難看,直接將那封書信遞下去傳閱。

百官們紛紛看見了李耀棠的筆跡,也看見了他的名字。

這封書信,真實度很高!

一時間,全場啞然了,誰都不相信位高權重的開陽王竟然會暗中支持造反勢力。

“李耀棠,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許陽看著他道。

李耀棠跪在地上,歎息一聲:“陛下,老臣實在是有隱情啊。”

“我會給這些造反勢力提供軍需,是因為老臣貪汙的證據被他們把控了。”

“老臣這些年來貪墨了不少錢財,被他們抓住了把柄,在他們威脅下,我隻能變賣家中田產,祖宅等等,以求自保。”

好家夥。

他原本是勾結造反的罪名,現在被他這麽一說,反倒成了被迫的。

而至於貪汙罪,對於開陽王這種大佬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罪名好嗎?

許陽當即道:“你放屁!”

李耀棠冷哼一聲:“公堂之上,黃口小兒要學會文雅!”

許陽笑眯眯道:“文雅是吧?”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啊,開陽王。”

這話比放屁可難聽多了,直接罵李耀棠是老鼠,不要臉。

李耀棠被氣的臉色鐵青:“一切都要等待陛下聖裁,哪由得著你在這裏胡說八道。”

“陛下,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夏帝目光冷冽的望著李耀棠:“既然李愛卿是被逼無奈,才給造反勢力提供軍需的,那朕就剝奪你李家軍的軍權,你可有意見?”

李家軍,這是一支世代隻忠於李家的軍隊,一共約有五千多人,是精銳中的精銳,而且完全合法合規,太祖親自點頭答應的。

這才是陛下的一塊大心病。

李耀棠臉上頓時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仿佛被人抽幹了精魄。

“老臣,老臣謝主榮恩!”李耀棠痛哭流涕道。

“回去之後,禁足三月,不許再出來了。”夏帝道。

“是!”李耀棠話罷,也不敢再留在朝堂,迅速離開。

而此時的朝堂百官們已經瑟瑟發抖,生怕許陽的目光看向他們,那他們可就要倒大黴了。

一個是翰林院大學士,一個是開陽王,兩位大佬都被許陽鬥得猖狂逃竄,他們又能算什麽呢?

看來此事過後,還是得趕緊巴結許陽啊。

許陽一股腦的將那個小箱子全都遞給了亦矢哈,然後拱手道:“陛下,剩下的還請陛下聖裁。”

說罷,他這才退回百官中,擠進了第四排。

很快,朝會匆匆結束,百官們飛也一般的逃了。

現在許陽就像是一個閻王,要是碰上他準沒好事。

而許陽與和上述兩人也並沒有離開,而是被叫到了乾清宮問話。

許陽踏進乾清宮,便看見夏帝:“陛下,這些人敢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訓練軍隊,可見其幕後之人手眼通天啊。”

夏帝頷首:“朕明白。”

許陽拱手:“所以還請陛下徹查!”

夏帝嗬嗬一笑,看向許陽的目光突然變得慈祥且親切:“臭小子,你是真心為朕著想的,對不對?”

許陽點頭:“那是當然!”

夏帝眼中有些欣慰:“朝野之中,朕已經沒有信任的人了,也不敢再輕易信任,唯有你有一顆赤子之心。”

“城外那三千私兵的事,朕不相信沒人知道,可隻有你替朕消除了隱患啊。”

廟堂之上皆是大佬,哪怕是個七品官,也手握權力,一個個都有著巨大的能量,怎麽可能會連那三千私兵都發現不了?

所以是他們共同蒙蔽了皇帝的雙眼,使得那些私兵藏了這麽久。

許陽咧嘴一笑:“您還可以相信魏國公,還有何尚書也挺擔心皇宮的。”

何自在感激地看了許陽一眼:“這是臣應該的。”

“來,賜座。”

很快便搬來了一個小凳子,何尚書拱手道謝,然後一屁股坐了下去。

夏帝眉頭一皺:“起來,讓許陽坐。”

何尚書滿臉尷尬,連忙起身,許陽坐了下去。

“你身為尚書,卻冒冒失失,跟著他一起做這麽危險的事,要是許陽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十個你也賠不了。”夏帝訓斥道。

何尚書啞口無言。

他不會告訴夏帝,我是被許陽拿劍逼的。

夏帝繼續道:“臭小子,這深宮之中,朕真不知該信任誰了。”

“十年前,朕篡位登基,自此便不敢有半分懈怠,興修水利,著書立說,減免賦稅朕一樣都沒落下,可為什麽還有人要造朕的反呢?”

“難道朕一生的功績,還抵不上這一個罪名嗎?”

亦失哈臉色一變,連忙普通跪下:“陛下,您是千古之君,萬不能這樣想啊。”

何尚書也連忙跪下:“臣永遠都忠於陛下!”

許陽咧嘴笑道:“陛下對我有知遇之恩,不管何時,我都會站在您這邊。”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

從乾清宮出來。

許陽便立刻招呼了一名小太監過來,吩咐他去瑤光宮告訴九公主,讓九公主前來安慰。

做完這一切,許陽才離開皇宮。

可他不知道的是,城外那三千私兵被盡數剿滅的事,已經迅速傳播出去。

趙王府中。

此刻得知城外三千私兵盡數被許陽所滅後,臉色頓時陰沉到了極致。

他狠狠錘了一下桌麵:“我費盡千辛萬苦,打通了不知多少關係,花了不知多少錢財,才供養起這三千大軍。”

“這許陽真厲害啊,竟然在短短一天,就廢了我近十年的心血啊。”

此刻,趙王的心都在滴血。

在北域關中,他與後金合謀那麽久,就是為了害死胡宗璞,然後讓鄧景接替北域關守將的位置。

一切本來都順利進行,可許陽一去,就成了攪屎棍,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

現在更是直接查出那三千私兵,並且一天就剿滅了……

趙王能不抓狂嗎?

在他的身邊,還有著一個謀士,那黑衣謀士沉聲道:“趙王,事已至此,我們恐怕隻能舉兵造反了……”

趙王咬牙切齒:“我精心訓練的三千精兵,現在都毀於一旦,還拿什麽去造反?”

那謀士名為錢冥,立刻拱手道:“可您同樣有可能暴露身份!”

“或許,夏帝已經懷疑到你身上,又或者直接確認是你。”

“即便沒有,依照許陽查探的進度,也會讓您徹底暴露。”

“與其如此,不如舉兵造反!”

趙王一咬牙:“是啊,皇兄有可能發現我了。”

“可我現在手下沒兵啊。”

錢冥嗤笑一聲:“您忘了十年前陛下向您借的軍隊了嗎?”

“朵顏三衛,足足有五千人,現在被陛下擴編到一萬,這股龐大的力量,可以利用!”

趙王沉默:“朵顏三衛的統領熊大柱雖然是我一手提拔的,可畢竟已經為陛下效命十年,他還願意偷效嗎?”

錢冥嗬嗬一笑:“請趙王放心,我親自前去遊說,保證馬到功成。”

“另外還請趙王做好起兵的準備,是時候該跟夏帝碰一碰了。”

說吧,錢冥迅速離開。

趙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陰狠起來:“皇兄,當初我為你效力,你說過我們平分天下,可事後你卻將我囚禁在京城,我豈能甘心?”

“那個位置,是你謀權篡位來的,你能做皇帝,我也能!”

“來人,給本王沐浴更衣,本王要進宮見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