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布道:“陛下,建設陪都固然好,但是讓太子去千裏之外,是不是不太安全?”

“天下太大了,西域距離這裏萬裏之遙,就算日後打下來了,有將士坐鎮,但是沒有首腦,遲早也會出問題的。”

“雖有各大公國在,但朕依舊覺得不穩妥。”

“等到來日,太子去了陪都,就等於西域有了首腦,父子一體,必然能夠管理好這個偌大的國家。”

“假以時日,朕禪讓,太子登基,朕就去西域坐鎮,由太子坐鎮京中,日後父父子子,子子孫孫,幾代人後,便沒有這種顧慮了。”

徐鳳至道:“此法很好,但是有個問題,若是後代子孫不孝怎麽辦?”

就拿劉基來說,前期堪稱明君。

後來昏聵的不行。

離開京城,去西京,萬一想奪權怎麽辦?

“陪都權力要低於京城一級,而且,朕要是做二十年皇帝,又有幾個人敢做二十一年的?”

“西域足夠大了,也足夠太子或者太上皇折騰,京城才是關鍵,陪都是京城權力的蔓延,懂了嗎?”

“而且,目前來說,這是最合適的辦法,等到火車鐵軌修通,等到飛機民用,距離就不是問題了。”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內閣的限製嗎?”

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也是點頭。

修建陪都,那就需要新的班底。

那麽他們這些退休的閣老,也就有了去處,也是一件好事。

中原,正在進行一輪輪的革新。

剿匪,打地主,門閥。

但是這些,在西域進行起來比較麻煩。

如果設立陪都,權力就能輻射過去。

而且,皇不見皇,隔著幾千裏,上萬裏的。

京城的新帝能夠影響到西域的舊帝。

而西域的舊帝做事,卻要受製於中原的新帝。

父子不同於兄弟,等到了那一天,肯定還是幫著自己兒子的。

而且,皇帝坐鎮西域,西域的百姓也能沐浴在聖恩之下,免得時間久了,他們不知道皇帝什麽樣子。

有皇帝坐鎮,也能對西域這些官員有個威懾。

從長遠來看,利大於弊。

所以,最終眾人都是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讓工部派人去西域勘測,陪都修建的地方,不僅要地理位置好,還要有河流長久流轉,不能有地龍翻身等天災,距離明州也要足夠遠,還要能夠輻射西域!”

這些條件,都限製了西域陪都。

想要找到附和所有條件的地方,也不容易。

單單是搜尋位置,起碼也需要半年以上。

所以提前準備是很有必要的。

“對了,第一次人口普查的結果出來了嗎?”

“回陛下,目前中原有百姓,四千六百七十五萬人,徭役有一百五十多萬。”

“百羅有民,三百二十萬......倭島國有民三百四十萬......南番有民四百六十萬......”

最終,趙正得出一個總數字,所有地盤下的百姓,有六千多萬人。

“可惜中原戰亂,瘟疫死了太多人,要不然總人口肯定在六千萬以上。”

“做好移民的調配,凡是融入中原的外族百姓,比例十比一,如中原人遷移至西域等地,中原百姓的占比要超過三比一。”

一眾閣老都聽得很認真。

又談論了一會兒,趙正才讓他們離開,徑直來到了樓船上。

秋素貞推開二樓的窗戶,“陛下,你讓臣妾好等!”

“這就來了。”

這一夜,秋素貞盡情的釋放自己內心的陰暗麵。

趙正也很滿意。

眨眼功夫,就到了四月底。

羅誠留下了人在京城,自己則帶著人回去複命。

快馬加鞭,日夜不綴,終於在六月中旬回到了國都。

“微臣叩見陛下。”

“快起來。”劉雍上前將他攙扶起來,“羅愛卿,受累了。”

“為陛下效忠,再苦再累,微臣也甘之如飴。”

這一刻的劉雍看羅誠,心中滿是欣喜,“快,跟朕說說這一次的經過。”

羅誠起身後,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也沒有添油加醋,以他對劉雍的了解,必然還會詢問其他人。

“微臣無能,請陛下責罰。”

看著手裏的國書和契約。

劉雍心中雖然有些憤怒,卻也知道,這件事怪不得羅誠,“羅愛卿說哪兒的話,這一次出使,羅愛卿功勞甚大。”

別的不說,最近大順直接停止出兵,也不在侵擾邊界。

這給了劉雍喘息的時間。

“微臣慚愧,當不得陛下的誇讚。”羅誠苦著臉道。

“時運艱難,且讓大順得意一會,待到以後,今日所受的羞辱,定然十倍償還!”劉雍咬牙切齒道。

又談了一會兒,劉雍讓羅誠下去休息,旋即把太子還有一眾心腹叫到了禦書房內。

等眾人傳閱了契約和國書後。

都是皺眉。

有甚者破口大罵道:“該死的偽帝,倒反天罡!”

“陛下,咱們真的每年要繳納這二百六十萬兩銀子,以及割讓三百裏國土嗎?”

“陛下,士可殺不可辱,實在不行,咱們跟大順拚了!”

劉沸聽著這些人的話,內心都無語了。

這不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此刻,羅誠已經簽署了契約,怎麽能出爾反爾?

這要是傳出去,還有信用可言?

父皇也是個這個意思,這些蠢貨,現在把父皇架起來,不是讓父皇難做?

想到這裏,劉沸說道:“諸位,不妨聽我講幾句。”

劉雍道:“說。”

“父皇,此刻羅愛卿不遠萬裏出試偽順,雖然簽訂了這些不平等的條約,卻也為我們贏得了休養生息的機會。”

“二百六十萬銀子的確多,可咱們現在缺少的不是錢銀,而是時間!”

“這國書上說了,互開邊市,咱們就能想辦法去聯絡那些走私商人,販賣大順的武器。”

“我們之所以一直輸,不是因為我們大康的將士們不驍勇,而是因為武器的差距!”

“同樣的戰刀,對方哪怕隻是普通的士兵,都是百鍛刀,鋒利無比,而我軍將士,卻不能人手一把百鍛刀。”

“同樣的盔甲,對方更加的輕盈,防護能力更加的強,作戰自然更加的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