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時薇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

“來人!來人啊!”

她驚呼著叫人。

恰好走廊外麵有傭人路過,忙推門走進來詢問:“薇薇小姐,您怎麽了?”

“我房間裏有人!”

時薇一邊緊張地退到門口,一邊讓傭人進去查找。

傭人一顆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在時薇的指揮下,他不得不找房間每個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可房間裏別說有人了,就是連人的影子都沒有。

“薇薇小姐,裏麵沒人啊。”

時薇依舊一臉的緊張。

“你找仔細了嗎?衣櫃裏找了嗎?”

“找了,每個地方都找了的。”

“窗簾後麵呢?”

“也找了。”

別說窗簾了,他甚至還把馬桶蓋掀開看了眼。

想到這,傭人忍不住好心地提醒時薇:“薇薇小姐,您要不要去醫院開點安神補腦的東西?我一個親戚有時候也會有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後來吃了藥就好了。”

“滾!你當我是瘋子嗎?!”

時薇一腳就踹向對方的小腿肚,傭人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滾出去!別在我眼前礙眼!”

傭人不敢多說什麽,轉身就跑了出去。

時薇心裏一陣心煩。

都是時渺那個賤人,弄得她現在都有點神經衰弱的征兆了,也不知道厲梟那句對時振昀警告的話裏,包不包含她……

但突然間,她眼皮猛地一抬,飛速走向門邊的衣架。

她今晚穿的包包和外套都掛在那裏。

她拍下厲梟對時振昀動手的相機就在外套裏。

時薇快速翻找起外套的口袋,可裏麵除了一隻口紅空空如也。

她一顆心迅速懸起來,立刻又去翻找自己的包。

可包就兩隻巴掌那麽大,她把裏麵的東西全倒出來也沒看到她那個微型相機。

時薇的大腦空白了兩秒,再看向那依舊在往房間裏灌風的窗戶,整個人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隨即腳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不是她的錯覺,的確有人在盯著她,還趁著她在臥室換衣服,把她的相機偷走了。

相機偷走事小,今晚沒任何收獲才事大。

厲霆問起來,她要怎麽交代?

轟轟烈烈地去鬧事,結果被人直接攆了出來,還連一絲證據都沒有?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被她遺忘在**忘記帶去的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

時薇一個激靈,手腳虛浮地走過去。

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正是厲霆。

時薇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好幾秒,她才接起電話,底氣不足地開口:“霆哥?”

厲霆“嗯”了聲,說:“厲梟他們回來了,我讓你去香溢酒店,有什麽進展嗎?”

時薇忙把今晚發生的事情仔細地口述了一遍,但沒敢提錄像和相機失竊的事情,免得厲霆覺得她沒用。

說完,她又說起時振昀今晚對他表忠心的事情。

厲霆聽了,語氣不明地“嗯”了聲,而後提起每次跟時薇打電話都會提起來的事情。

“我剛得知今晚安繼軍也去了,還跟何從戎夫婦一起認了時渺做幹女兒。你們有碰到過嗎?”

時薇不由自主地想起她跟安繼軍道別時,安繼軍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一回想起來,就讓她有種忐忑感。

尤其當聽到厲梟說安繼軍也認了時渺做幹女兒時,她的眼睛就止不住冒火。

明明她也不比時渺差到哪裏去,甚至跟時渺是雲泥之別,為什麽安繼軍不認自己做幹女兒,要認時渺呢?

就因為時渺那個賤人誤打誤撞救了他兒子嗎?

時薇嫉妒地要死,可安繼軍對她擺起臉色的事情她不敢跟厲霆提半個字。

“見、見到了……有好好打過招呼。”

“他沒誤會你吧?”

“沒有沒有,我把自己摘幹淨了的。就是他才剛出差回來,估計最近這一兩天內還顧不上實驗室招新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這陣子也沒別的事了,你好好準備他那邊的考核吧。時渺那邊,沒有我的允許,你也別去找她的事,免得得不到好處還惹出麻煩來。”

時薇聽了就有點不舒服。

要是厲梟……肯定不會用這種警告的語氣對自己說話吧?

可麵上她隻能乖順地說:“我知道的,我一定不給你惹麻煩,好好準備考核。就是……我爸那邊,你有時間的話,要不要跟他聊一聊?”

“再說吧,最近忙。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厲霆說完,不等她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時薇坐在**發呆了片刻,腦子裏厲梟的模樣卻是揮之不去。

如果、如果她一開始選的是厲梟,會不會……

她不敢往下想了,強迫自己去找書看。

……

電話那頭。

“時振昀?嗬嗬。”

厲霆冷笑了下,丟掉手機拿起一旁的紅酒抿了口。

想給他辦事,也要看看他有幾斤幾兩。

他厲霆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要的。

要不是時薇即將進入安繼軍的實驗室,現在的時振昀,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厲少。”

打扮成傭人模樣的樓如意上前一步,問:“時薇小姐那邊有什麽進展嗎?”

厲霆剛才沒開免提,所以她什麽都沒聽到。

厲霆眼底略過一抹濃重的煩躁。

“沒有!”

樓如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片刻後,她開口說:“最近有一波滬城本地的毒醫在跟我接洽,領頭的叫洪雪峰。這人毒醫的毒數沒有多高明,但勝在他手底下的人多。我想問問您的意思,要不要把這批人收過來?”

“毒醫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就好,我不插手。有什麽需要你再來找我。但切記,不要被特立隊的人察覺到。”

樓如意眼底掠過一抹喜色。

這是要放權給她的意思。

“是,我知道了。”

厲霆放下酒杯,疲憊地摁了摁太陽穴。

樓如意眼觀鼻鼻觀心,走到厲霆伸手輕輕替他按著太陽穴。

厲霆疲憊的神色漸漸放鬆,樓如意才開口問:“您是在擔心太太那邊嗎?”

厲霆沒說話,樓如意便繼續說道:“我今天故意‘路過’了一下小祠堂那邊,太太看起來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精神頭有點不太好。需不需要我找機會給太太吃點養神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