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話,意味著,她要繼續手術,無論外界是什麽情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餘樂遊一咬牙,也不等時渺回應,轉頭對那醫生說:“把你的工作交給別人,你負責盯著外麵的門。就算是他們要拿大炮來轟,隻要門沒壞,就不許給任何人開門!”
那醫生原本被外麵的爭吵嚇得瑟瑟發抖,現在見餘樂遊和時小姐依舊堅決要繼續手術,心裏也騰起了熱血。
“是!我絕對不會讓他們進來阻礙手術的!”
說著,他邁著沉重但堅定的步伐往外走。
這邊的手術室一共有三道門,手術室裏麵這扇門,以及手術等候區的門,最後就是通往走廊的那扇門。
通往走廊的這扇門十分厚重,而且是氣密門,連火都燒不進。
隻要他堅守著這扇門,就能保證裏麵的人的安全。
而這扇門上有兩個小小的玻璃窗口,所以他可以借著這個窗口看到外麵的情景。
穿著雍容華貴的女人顯然怒意極盛,她身後跟著的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國外醫生則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兩人跟左夜對立而站,那一觸即發的緊繃感,嚇得氣密門裏的醫生再次忐忑起來,不敢再踮起腳尖往外看。
然而女人顯然發現了剛才在偷看情況的醫生。
她一雙畫著極重眼影的眼睛冷冷一眯,幾步走到門邊,抬高音量道:“把門打開!”
女人的母語十分有壓迫感,像極了電影裏的特戰部隊在警示惡人開門。
醫生嚇得滿頭是汗,瑟縮著脖子裝作沒聽到,也不敢朝窗戶那邊看。
“嘭嘭嘭!”
見他沒反應,女人直接抬手拍門。
“再不把門打開,就別怪我出手太狠。”
醫生死咬著牙,就是裝聽不到女人說的話。
女人惱了,直接下令:“撬開這扇門!”
這扇門哪怕再堅固,她就不信了,多花一點時間還能打不開。
“是!”
女人帶來的人立刻就要準備敲門。
左夜見狀,沉著臉走上前阻止道:“夫人,請您冷靜一點!先生就在裏麵動手術,您這邊動靜太大,萬一嚇到裏麵正在動手術的醫生,但凡她的手抖幾下,先生就容易發生意外情況。”
有左夜阻止,女人帶來的人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眼左夜,幾乎左右為難。
因為他們知道,雖然夫人總罵左夜隻是歐家的一條狗,但這條“狗”卻是從小陪著歐先生長大的過命之交,他的左眼更是因為保護歐先生才失明的。
而且他們心裏也門兒清,比起聯姻結婚的歐夫人,在歐先生心裏,左夜的地位顯然要更高一些。
若是歐先生現在醒著,絕不會讓夫人這麽輕賤左夜。
“左夜!”
女人見自己帶來的人居然都因為懼怕左夜不敢動手撬門,本就不爽的心情更糟糕了。
“我從下飛機的時候就在忍你了,你今天非要跟我過不去是吧?”她一邊說,一邊死咬著後槽牙,恨不能立刻弄死左夜。
如果她丈夫今天真的走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左夜這條不聽話的狗!
左夜敏銳地感覺到女人身上的殺意,他麵色絲毫不變,隻是語氣更加認真地說:“夫人,您誤會我了,我沒有要跟您過不去,我隻是在為先生的安危著想。”
“你閉嘴!你以為你是誰?我才是歐瑞克的妻子!現在有資格做決定讓誰來動手術的人,隻有我,而不是你這個下人!”
“而且你也知道,前幾次歐瑞克的心髒手術都是由尤立夫醫生完成的,這手術由他來做是最穩妥,最安全的。”
女人說著,再次冷冷眯起眼說:“你要是繼續阻止我,就說明你心懷不軌,故意想陷歐瑞克於死地!”
被點到名字的尤立夫醫生也適時走上前。
他高抬著下巴說:“左助理,大家都知道你對歐先生的忠心。但你別忘了,這可是華國,華國的醫療水平可沒有我們歐國高。
我聽說,華國人治療病人都是摘山裏的野草給病人吃。
就憑他們這些野草庸醫,你覺得能治好歐先生嗎?
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快點叫他們開門,讓我進去給歐先生治療吧。”
左夜眼神複雜地看了眼尤立夫醫生。
“尤立夫先生,你怕是第一次來華國吧?”
“是又如何?”
“那就怪不得了,華國早已經不是以前的華國了,現在華國的各方麵水平都進步很神速。我常年跟著歐先生來華國工作,所以對華國還是有點了解的。他們的醫生也並不是你說的那樣,一無是處。相反,就在剛才,我還在觀察室裏親眼看到他們是如何給歐先生動腦部手術的。”
“哼!還不過是偷學了我們的西醫醫術罷了!他們能偷學一點皮毛,難不成還能超過我這個歐國第一手術醫生嗎?”
“這話我不敢說,但我肯定,手術室裏的那幾個醫生他們是有能力和自信完成這次手術的。”
“夠了!”歐夫人忍無可忍地說:“我不想再在這裏聽你廢話!既然你還是固執己見,那你就為此付出代價吧!”
她一側頭,冷冷命令自己帶來的人說:“把這個蓄意謀害歐瑞克的家夥給我抓起來!還有,誰要是再違抗我的意思,就不要再留在我們歐家了!”
這話一出,那些原本還在猶豫,或是壓根不敢對左夜動手的人,此刻也紛紛改變了主意,步步朝左夜緊逼。
“夫人,你要幹什麽?這裏可是醫院。”
“醫院又如何?不聽話的狗,就應該直接殺掉!”歐夫人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逝,隨即一抬手,沉聲命令道:“都給我上!誰第一個抓到他,我就送他一百萬歐幣!”
這話一出,眾人心中那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消除了。
大家一擁而上,齊齊朝左夜那邊衝去。
而左夜的手下們咬了咬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他們是左夜的死忠,更是歐先生的死忠,可現在這情況是要跟歐先生的妻子打,他們到底要站在哪一邊?
就在他們遲疑的時候,左夜已經被徹底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