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她,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歐先生那邊必須要有人二十四小時實時注意監控各項數據,最好是安排人二十四小時輪流在ICU裏值班,別離開人。”
醫生們聽到這話,雖然覺得奇怪,畢竟ICU的機器二十四小時都會密切監控患者的情況,根本用不到人。
但他們隨即想到歐先生的身份舉足輕重,所以都沒有任何異議。
“是!”
餘樂遊出門後,醫生們立刻又八卦了起來。
“這下何香香要氣死了吧?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氣死她才好呢!明明級別比我們低,卻老是拿出主任女朋友的派頭給我們派任務。”
“就是!年紀輕輕,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得有人治她!”
以前大家都誤以為何香香和餘樂遊真有點什麽,現在見餘樂遊對何香香的真實態度居然是這樣,便無所顧忌地吐槽起了以前他們不敢吐槽的。
當然,男醫生們的側重點跟女醫生們不同。
他們關心的是,時渺來了之後,會不會代替餘樂遊成為新的主任?畢竟一開始的時候,院長可是氣得不輕,還直言餘主任太不穩重,坐不穩主任的位置。
主任這個位置一旦有動**,他們底下的人可就慘嘍。
兩派人各懷心思,但很快因為心內科忙碌的工作,大家都暫時把這些瑣碎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這也是餘樂遊帶出來的好風氣。
不管他們醫生內部出了什麽事,隻要是在上班時間,就永遠把病人放在第一位。
……
十分鍾前。
時渺從護士站那裏問到了劉夫人的病房號——位於走廊盡頭處的VIP單人病房01號房。
她借著身上還沒換下來的手術服,所以無障礙通過守在門口的保鏢,進入房間來到了劉夫人的病床邊。
劉先生此時並不在病房裏,她隻看到劉夫人躺在病**。
劉夫人金發碧眼,並不是華國人。
她吸著氧,右手打著留置針,床邊的**正以勻速打入她的身體裏。
那是鎮痛泵。
但即便一直打著鎮痛泵,劉夫人依舊臉色非常差,似乎連鎮痛泵都不能壓住她的痛苦。
借著劉夫人閉著眼忍痛,時渺恰好有時間查看她的情況。
她的視線下移,看到劉夫人雖然因為病痛而導致枯瘦如柴,宛若一副骷髏,但她腹腔卻是脹大到一種嚇人的程度,仿佛腹腔處被打進了什麽氣體,鼓得跟氣球一樣大。
並且時渺敏銳地注意到,劉夫人暴露在空氣中的手也跟常人不同。
她手指指甲全部都青黑一片。
沒有淤血,說明沒有外傷,是病痛導致的指甲青黑。
這種情況是……
時渺眯了眯眼,腦子裏思索著劉夫人有可能患的疾病。
但思索一通之後,她還是需要親手把過脈才能最終確定。
就在這時,病房的房門打開。
下一秒,一道低沉嚴肅的嗓音響起——
“什麽人?!敢亂闖到這裏來!”
時渺下意識回頭,很快認出了來人。
是劉先生,劉廣瑞,廣瑞集團的董事長。
前世她跟劉廣瑞沒打過交道,但因為厲霆曾經想把劉廣瑞拉入自己陣營,所以她查過劉廣瑞的資料。
劉廣瑞這人長相屬於普通的那一掛,但他臉上有個很大的特點是鼻梁上有顆綠豆大的痣,所以想認出他很容易。
但那時的李廣瑞已經痛失愛妻,無心這些商場糾紛,所以厲霆最終沒能把他拉入麾下。
“是劉先生吧?”
時渺不慌不忙對劉廣瑞伸出手說:“我姓時,是個醫生,過來看看劉夫人的情況。”
劉廣瑞的眼睛仔細地打量著她,一雙鷹眼仿佛要穿透到她腦子裏去。
“醫生?我夫人的主治醫師是餘主任,你這種年輕的小醫生單獨來這裏是什麽意思?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是誰派來害我夫人的!否則你別想好好地走出這扇門!”
劉夫人似乎被吵醒了,嗓音幹啞地問:“瑞,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劉廣瑞的聲音很快變得溫柔起來:“就是來了一個來曆不明的醫生,你睡你的,我來盤問她。”
劉夫人痛苦難忍,無心旁的事情,所以很快又閉上了眼睛。
時渺看了眼劉夫人的情況,轉頭對上劉廣瑞質問的眼神說:“我不是來害劉夫人的,相反,我是來救她的。是餘醫生他……”
時渺頓了頓,還是決定不把餘樂遊扯進來,免得他又被院長責罵。
所以她話峰一改,說:“餘醫生他今天非常忙,所以我怕他一時顧及不上這邊,想著過來看看夫人。”
“顧及不上?”劉廣瑞冷笑一聲,說:“他就算是顧及不上他自己,也不敢顧及不上我這裏,你分明就是在撒謊!來人!”
很快衝進來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他們麵露凶光,緊緊地盯著她。
劉廣瑞冷冷地說:“束手就擒自己交代,或者讓我的人把你橫著抬出去!”
“我真是醫生。”時渺摘下口罩,說:“我姓時,叫時渺。是個中西醫雙修的醫生。不過,我的確不是這裏的醫生。但您夫人的情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餘主任到現在都不能確定她到底是什麽病症吧?讓我來試一試,幫您夫人把個脈,或許我能救她。”
“把脈?中醫?你當我是什麽人,可以讓你這種家夥隨意哄騙?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來硬的,那我就順了你的意!給我上!抓住她!”
保鏢們一聽,立刻一擁而上。
VIP病房的空間很大,這邊打起來,完全不會影響到劉夫人那邊。
也正因如此,所以劉廣瑞才會下令在房間裏就動手。
隨著劉廣瑞一聲令下,一眾保鏢一擁而上。
然而就在劉廣瑞雙手抱胸,腦子裏思索著到底會是誰派來的人害他夫人的時候,卻見他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一時間,劉廣瑞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他叫他們上的,足足有六個人,各個都是在外麵能以一敵十的精銳。
可是現在,這些人在時渺麵前卻竟然毫無招架之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