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芬的話已經說的很明了。

話裏話外都是在質問顧景年,如果沒了顧家,他根本不配娶葉青檸。

顧景年姿態從容,聞言他輕笑一聲,好整以暇地望著這兩人。

“那伯父伯母,我也有個問題要問。”

葉長河不語,白芬忙笑道:“你問。”

顧景年眉頭微挑,一字一句:“請問伯父伯母,是更看重我呢,還是更看重我背後的顧氏集團?”

他這話一出,滿堂寂靜。

一邊回廊樓梯上,葉青檸也頓住了腳步。

她眼底溢出幾分似是而非的笑意,繼續聽著樓下的動靜。

顧景年說的雲淡風輕,但那話幾乎是把臉皮撕破了來打眼前這兩位的臉。

葉長河的怒意上湧,又隻能暗暗地壓下。

最後露出一個勉強又別扭的笑意:“你這孩子,說的這叫什麽話?我和你伯母,也是為了你好。”

說著,葉長河的話頓了頓,似是不經意地道:“但如果你真的想要自己另起爐灶,你何不將山海集團的股份收購過來?如果資金上有什麽問題,我可以為你注資啊。”

白芬眼底劃過精光,很快被她掩飾了過去。

她瞬間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笑吟吟地道:“對啊景年,你能力好,我跟你伯父當初也是看重這個的。你既然真的想證明自己,那就回籠山海的股份,葉家肯定會給你當後盾的。”

顧景年看著這兩人,微微蹙了蹙眉,一時間沒有說話。

就在此時,葉青檸從樓上緩緩下來了。

她嘴邊噙著笑,得體又端莊。

“景年,今天先到這裏吧,你這兩天心情不好,先回去休息好了。這件事,我來跟我爸媽談。”

葉青檸的話讓葉長河微微蹙眉,想開口挽留,但顧景年已經站起了身。

“好,你們慢聊。”

顧景年幾乎沒跟葉長河開口的機會,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直到顧景年的背影消失,葉長河才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怒極反笑般望著女兒:“青檸,你這是幹什麽?”

白芬也不讚同似的盯著青檸,聲音依舊溫溫柔柔,但眼底的冷意很明顯,“青檸,你這是砸你爸爸的台子嗎?”

葉青檸漠然地望著她的這對父母。

葉長河跟白芬真不愧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夫妻。

一樣的狡詐,偽善。

葉青檸看著他們,隻覺得恍惚。

如果不是小時候她偷偷拿了頭發去做親子鑒定,葉青檸真的會懷疑,眼前這兩人是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親生父母,有幾個會拿著自己女兒的婚姻去鑽營,去害人,去當換取利益的籌碼呢?

“爸,媽,我倒想問問,你們是什麽意思?”葉青檸挑眉,笑的譏諷,“你們剛剛跟顧景年說那話,是真的為了他好嗎?”

她的嘲諷刺痛了葉長河的神經,葉長河冷笑道:“是,我的確不是為了他好!怎麽,你現在是想為了一個男人,來質問你的父親?!”

葉青檸氣極冷笑。

“爸,你不用跟我偷換概念!你想吞並顧氏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逮著機會就要給顧景年下套。但你想過沒有,顧景年不是傻子,他會任你擺布嗎?假如他醒過神來,將來葉家怎麽辦,我的名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