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年輕低沉的男聲讓遲語嫣希冀的心摔了個粉碎。

她幾乎想要痛哭一場。

斷了,唯一她能接觸到提供其餘線索的人,斷了。

想來也是,這麽多年了,那個老警察應該早已經換了號碼,或是糟糕一點,他已經不在人世。

遲語嫣控製不住自己,顫抖著死死咬住了蠢

她強忍著眼淚,生怕一張口便哭出聲,更怕自己的哭聲嚇到電話裏的男人,然而下一秒,久久得不到回應電話裏的男人忽而啞聲問道——

“請問,是,遲語嫣、遲小姐嗎?”

眼淚無知無覺的滾落,眼前分明模糊,但客廳的燈光在這一瞬竟然無比明亮起來。

“是我。”遲語嫣再也抑製不住的痛哭,像個幼童那樣抽泣,“是我……請問,楊寧警官,他在嗎?我,我想見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那頭的男人長長地歎息,聲音微啞:“他在,但是,你恐怕見了他,也,也沒什麽用了。”

頓了頓,那男人沉聲道:“我父親他,得了阿爾茲海默症,在錦山療養院。”

這天晚上,遲語嫣快要記不清自己是何時掛掉的電話。

隻記得思緒再清明時,外麵已經天光大亮。

看了眼手機,已經是上午十點。

上班的時間早已經錯過,阮瑤的電話打了十來個,還有江回的,充斥著她的手機待處理界麵。

無數條亂七八糟的消息中,一條好友申請讓遲語嫣瞳孔大睜。

申請好友的人微信名是“Yang”,正是楊的縮寫,而申請消息那一攔,似是極不確定的打著一條:‘遲小姐?’

遲語嫣顫抖著手按了通過。

那邊很快發來消息。

“遲小姐你好,我是楊君。”

遲語嫣顫著手回了一句你好。

電話很快撥過來,不同於前一晚的沙啞,楊君的聲音清越了許多。

“遲小姐,你還好嗎?”楊君的詢問淡淡的,夾雜著某種公事公辦的態度。

遲語嫣嗓子微啞:“我還好,多謝您關心。楊先生,不知道等會兒您是否有空,我想跟您見一麵。”

那邊安靜片刻,似是在思考,半晌後才傳來聲音。

“可以。十一點半我下班,中午有兩個半小時休息的時間,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到迎春街派出所對麵的咖啡店等我,十一點四十我會準時抵達。”

遲語嫣迫不及待地一口應下。

掛了楊君的電話,遲語嫣給阮瑤和江回發了消息,告訴他們自己沒事,然後說明,自己今天不去公司了。

但她晚上,會準時去參加顧翰林的壽宴,也讓阮瑤做好準備。

做完這一切,遲語嫣洗漱穿衣,換了一身低調的裝扮,戴了鴨舌帽,穿了灰色風衣,匆匆地開車出了小區。

抵達迎春街派出所,遲語嫣找到那家咖啡廳,此時距離和楊君約見的時間,還有五分鍾。

她拿出手機給楊君準備發消息,正思索措辭時,麵前的玻璃桌上出現了一隻修長的手,骨節微微泛白,輕敲了兩下。

遲語嫣錯愕抬眸,對上一雙沉靜淡漠的男人眼眸。

男人一身迎春街派出所民警的打扮,深藍色的襯衫,風紀扣係的十分規整,過於白皙的皮膚幾乎反光,折射出不好接近的冷意。

“你好,是遲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