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得償所願過!”
她看著那道清冷修長的身影從她身側經過,沒有半分停留,更沒有絲毫留戀。
她急急地追出去,喊道:“荀亦!我後悔了!”
荀亦背對著她緩緩停下腳步。“如果當年你說了這句話,我會毫不猶豫地帶你離開。”
秦清走到他麵前,哽咽道:“現在呢?”
“現在我要去找李元英。”
這句話刺激得秦清心中鈍痛,她眼中噙著淚。“當年的事難道是我一個人的錯嗎?”
荀亦微微垂眸,眼中淡然又淡漠。“不是你的錯,我也從未怪過你,當年我說了,隻要你願意,我可以拋棄一切帶你離開,秦清,是你不願意,是你不要我的。”
秦清一頭紮進他的懷裏,帶著哭腔道:“對不起,對不起······”
荀亦將身子抽離,沉默著離開。
丫鬟從暗處出來,為秦清遞上帕子,輕歎道:“丞相大人好像不太念舊情。”
剛才楚楚可憐的樣子在秦清臉上一掃而空,她眼中雖然還帶著淚,但沒有半點溫情,微微勾了勾唇角。
“他就是這樣一個深情又絕情的人,愛的時候,天上的星星也能給你摘下來,不愛的時候,一個眼神都算是施舍。”
“那我們五公子的事怎麽辦?”
秦清優雅地將淚拭去。“或許李元英會願意幫我。”
···
裴玄瑾自然沒有讓李元英光屁股遊街,但如今這情況跟光屁股遊街也沒什麽區別了。
李元英站在浴桶前,躊躇地扣著手指頭。“那個······”
“別這個那個的,那日你看了我的身子,今日我必須看回來。”
李元英揚起聲調。“你別血口噴人,當時荀亦把我眼睛捂得的嚴嚴實實,我可一點都沒看到!”
裴玄瑾麵無表情,傾身向前,淡淡道:“你不脫我就幫你脫。”
說著他的手已經摸上了李元英的腰帶。
李元英忙攥住他的手腕。“我脫我脫!”
“就是我身材醜陋,怕汙了殿下的眼睛。”
裴玄瑾勾起唇角。“再囉唆就去光屁股遊街,讓我一個人看和讓大家一起看,你自己選。”
李元英咬牙切齒地扯開腰帶,心中將裴玄瑾的祖宗八輩罵了個遍。
她動作粗魯地將衣服扒了個幹淨。
裴玄瑾坐在浴桶邊,像是欣賞器物一樣看著她的身體,目光在她的舊傷上一一劃過。
她模樣不頂級,身材卻頂級的好,不長一寸多餘的肉。
該渾圓挺翹的地方渾圓挺翹,該結實緊致的地方結實緊致。
那些舊傷疤像是一個器型完美瓷器上的野蠻花紋,不算好看,但非常有味道。
裴玄瑾喉結輕滾,拍了拍浴桶邊緣。“過來,我幫你搓搓。”
李元英站著不動。
裴玄瑾笑道:“想光屁股遊街?”
李元英唇角抿了又抿,拳頭握了又握,最後劈裏啪啦地下了水。
水花濺老高,弄得裴玄瑾的衣服也跟著濕了。
他並不惱,笑著用舌頭將唇邊的水珠舔進嘴裏。
洗澡水在二人剛才僵持的過程中早就涼了。
李元英一下水就被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隻寬厚灼熱的大手突然捏住了她的肩膀。“冷嗎?”
她忍無可忍,反手揪住了裴玄瑾的衣領。“戲耍夠了嗎?解氣了嗎?”
裴玄瑾陰惻惻地悶笑,大手探進水中,一把將她的腰摟住。“不夠,李元英,我現在想幹你!”
···
荀亦不是無故換衣服,籌集賑災糧食的事不順利,海晏領著受災郡縣的官員一起來找定南縣他,他不能穿女裝見同僚。
聽了各郡縣的受災情況,災民安置情況,荀亦做了詳盡的部署,然後又親筆寫了幾封信,蓋上相印,遞給麵前的幾位官員。
“你們拿著我的書信去我方才提到的幾個州郡借糧,若當地的知州郡守不肯借,便與他們說,我會親自去走一趟。”
幾位官員將書信小心收下,沒有在這多耽擱,起身與荀亦告別。
海晏晚走一步,對荀亦道:“丞相,河清在汴京抽不出身,我又得去幫著籌糧,不如把四海跟承平從方寸山調來吧?在您身邊也有個照應。”
荀亦搖頭。“時局太亂了,讓他們先暫時待在方寸山吧!”
海晏道:“可是您身邊沒人照顧,我不放心呀!今日若不是秦······”
“若不是雲夫人,您都沒衣服換。”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他連忙改了口。
海晏語氣裏帶著牢騷。“小沛將軍也不像是會照顧人的。”
荀亦蹙眉。“她有什麽義務照顧我?再說我何時需要女人照顧了?”
我的相爺,您都開始穿女裝了,還不需要人照顧嗎?
不過這些話海晏也隻敢在心裏說說,最後他還是牽腸掛肚地走了。
···
屋子裏浴桶打翻,一地狼藉,李元英歪歪扭扭地從地上爬起來,扯過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
剛才一場大戰,裴玄瑾被她用陰招給弄暈了。
她身上又多了幾處明顯的瘀青,跨過昏迷的裴玄瑾,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間。
天蒙蒙亮,找了李元英一夜的荀亦回到住所,見她一個人側躺在榻上,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你一晚上都去哪了?”他語氣焦急。
李元英微垂著眸子,啞聲問:“裁雲呢?”
“裁雲被人打暈了,我剛將她找到。”
李元英不吭聲了,屋內陷入沉默。
荀亦見她渾身濕漉漉的,地上的鞋子也隻有一隻,感覺情況不大對,於是柔聲道:“你怎麽了?”
李元英一動不動。“沒怎麽!”
話剛出口,她就被荀亦撈進了懷裏,借著一些微弱的晨光,他看清了她身上的傷。
“怎麽弄的?”他心疼地皺起眉。
李元英蒼白著一張小臉,唇角有幹涸的血跡,脖子上有掐痕,露在外麵的皮膚全都有不同程度的瘀青,像個被人欺負狠了的小動物,蔫蔫的沒精神。
她光潔圓潤的額頭抵在荀亦胸前,沉沉地歎了口氣。“被人揍了。”
“被誰?”
“裴玄瑾。”
“什麽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