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輕笑。“將軍這般野蠻,丞相是怎麽受得了你的?”

聽到少年提到荀亦,李元英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對對方一無所知,但對方仿佛十分了解她。

“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嗎?”少年的聲音慢條斯理。

李元英渾身發寒,她反應一瞬,要去找月萬仇跟梁微末。

少年拉住她,笑道:“晚了將軍!”

李元英回過頭,就見少年已經湊了上來,紅唇開合,聲音冰冷。“我若告訴你,我背後之人是荀亦······”

剩下的話淹沒在李元英的唇邊,少年輕輕吻上了她。

她的手腳冰冷僵硬,不聽使喚,在暈倒前,她隻能感覺到少年狠狠咬破了她的唇,忘情地吮吸著,還在感歎味道很好。

月萬仇跟梁微末剛進山洞,就遭到了截殺,不過這些人全都是衝著月萬仇來的,梁微末僥幸憑著輕功好逃了出去。

再次醒來,月萬仇渾身是血地趴在一個狗籠裏。

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躺著昏迷不醒的李元英。

他以一個十分屈辱的姿勢趴在逼仄的狗籠裏,周圍沒有任何可以轉身的空間。

一雙精致的雲靴映入他的眼簾,月翎決笑著蹲下身子,喚狗似的,朝月萬仇嘬嘬嘬。

月家人皮相都是頂級的好,月萬仇美得像個妖精,月翎決也是俊美邪氣。

隻是月翎決的這雙眼睛太狠了,沒有絲毫人的情感,隻剩下陰狠冰冷,讓人瞧著不寒而栗。

“弟弟,我說什麽來著?你早晚有一天落在我的手上。”

月萬仇一拳揮在鐵籠上,眸光猩紅。“我們之間的事,你將她牽扯進來做什麽?”

“她?”月翎決轉過身,指著李元英。

“她跟你娘一樣,是個礙事精,要不是她,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了。”

月翎決站起身,一腳狠狠踹在狗籠上。

“你那個賤人娘還以為不讓你回月家,我就會放過你,弟弟,你這麽優秀,你是月家百年難遇的製藥天才,我怎麽舍得放過你?”

月翎決的語氣病態瘋狂。“憑什麽我製的藥就是副作用極大的垃圾?而你製的藥就能賣遍天下。”

他冷笑著去一旁倒酒,自說自話。“什麽好藥壞藥,明明是父親偏心。”

月萬仇一心全在昏迷的李元英身上,她蒼白著一張小臉躺在台子上,不知是死是活。

月萬仇心中揪得生疼,他沒想到居然是自己連累了她。

月翎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一旁靜靜躺著的李元英,突然嗤笑一聲。

“當年你在方寸山像個窩囊廢似的認下所有事,如今我依舊要讓你像個窩囊廢似的,看著我占有她。”

月萬仇驚怒,瘋狂錘著籠子,撕扯著,吼著。“別動她,別動她,我求你了大哥,我給你磕頭,你別動她。”

月萬仇在狹窄的籠子裏,將頭磕得頭破血流。

當年方寸山結業大會請了不少人,秦清出事也是在這天。

月翎決跟幾個世家大族的公子早就看荀亦不順眼了,所以準備在這天好好整治他一番,隻是不知道為何,最後出事的卻是秦清。

此時月萬仇的親娘冷嬗還沒有得到月良的認可,沒有嫁進月家,月翎決以此事做要挾,讓月萬仇把侵犯秦清的罪認下來。

月萬仇知道嫁進月家是他娘一直以來的願望,為了娘,他咬牙將此事認了下來。

真正傷害秦清的凶手逍遙法外,而無辜的他被方寸山的各位師長打得就剩一口氣,他的恩師也因為此事對他失望至極,從此不再見他。

月翎決端起桌上的瓷碗,裏麵放了他改良過的靈石散,藥力十足,吃一次人就會瘋魔。

他將碗端到月萬仇的麵前。“將它吃了,我就不動她。”

月萬仇毫不猶豫地將碗奪過來,一把一把地往嘴裏塞著靈石散。“我吃,我吃,你別碰她,別碰她!”

月翎決發瘋似的獰笑。“五年前你像條狗一樣,五年後你仍舊像條狗,月萬仇,你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說罷,他一腳踹翻了狗籠。

月萬仇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蜷縮在裏麵,滿身滿臉的靈石散,狼狽不堪,他青筋暴起,猩紅著眸子,看著月翎決一步步朝李元英走近。

“不,不要!別碰她!大哥,我聽你的,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吃靈石散,你要我去死,我都願意,你別碰她,我求你了,我求你!”月萬仇吼得撕心裂肺。

月翎決恍若未聞,伸手撫摸著李元英的臉,手指慢慢下滑,在撩開她衣服的瞬間,手腕頓時被一個不小的力道擒住。

李元英唇邊殷紅,緩緩睜開眸子。

月翎決臉色劇變。“怎麽可能,不!不可能!”

一陣塵土飛揚,月翎決已經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李元英膝蓋壓住他的後背,抽出他腰間的刀,直接將他抹了脖子。

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月翎決瞪著大眼睛,鮮血一股股從他脖子上湧出。

李元英被那個紅衣少年催眠,後又被月翎決喂了迷魂藥,她憑借意誌力衝破了精神禁錮,但這種喚醒身體的方式,對自身損害極大。

剛解決了月翎決,李元英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咳個不停。

月萬仇愣住了。“小沛······”

李元英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剛才對月翎決那淩厲的一擊,已經耗光了她所有心神力氣。

她手指顫抖著捏著鑰匙,將鐵籠子打開。

籠子打開的一瞬間,月萬仇不管不顧地撲向她。

他瘋狂地吻著她的臉,吻著她的發,不斷地說對不起。“是我沒用,是我廢物,對不起,對不起······”

李元英靠在他的懷裏,有氣無力道:“不是說好的,由我來罩著你嗎?”

月萬仇眼淚更加洶湧了,他緊緊摟住她,一刻也不想放開。

梁微末往山下跑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在前領路的鏤月裁雲。

她沒想到,從辛城領娘子軍來的是萬傾越,萬小將軍。

這下不僅娘子軍來了,萬小將軍還領來了他手下的嫡係部隊,場麵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