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小院子,一眼望到頭,除了身旁的這棵大槐樹,並沒有其他樹,這個問題太容易了,李元英倒有些遲疑了。
出塵子提醒道:“將軍再不作答,超時可要判輸的。”
李元英扭頭看了一眼荀亦,荀亦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也覺得這個問題太容易,容易得有些古怪,不知道坑到底在哪。
李元英咬了咬牙,說道:“真!”
出塵子難道露出笑模樣。“將軍輸!”
李元英跳起來。“為何?這院子裏分明就這一棵大槐樹。”
出塵子沒回答,隻說比完最後一局,才能告訴李元英為何輸。
因為梁微末剛才偷偷放走了一匹馬,並不符合賭局規矩,所以最後一局,還是由小道童來提問。
小道童問:“在清風明月院中,有四個人,此事是真是假?”
李元英沒急著回答,前後左右將整個小院搜了一遍,確保沒有第五個人,這才回到位置上坐下。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什麽,她有些口幹舌燥。
沒等她開口要茶,荀亦就已經把茶遞到了她的唇邊。“不急,再想想。”
李元英就著荀亦的手低頭喝茶,腦子裏飛快地旋轉,回憶著剛才的點點滴滴。
這題要想贏,就得搞清楚上一題為何輸。
院子裏明明隻有一棵槐樹,出塵子為何說不對?究竟是哪裏不對?
出塵子出聲提醒。“將軍,時間快到了!”
李元英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麵。“假!”
小道童怔住,出塵子微微挑眉。
“因為這根本不是清風明月院!”
李元英說完,餘光看向一旁圍牆。“萬二哥,圓門處的牌子摘給我!”
話音剛落,一塊木牌旋轉著飛來,李元英穩穩抓住,將牌子放在石桌上。
上麵哪裏是什麽清風明月院?分明是清風朋月院,一字之差,差一點李元英就要把命輸掉了。
李元英眉毛微揚,意氣風發的聰明相。
“上一題的槐樹的數量是對的,但我還是輸了,我思來想去,那麽就隻能是地點不對,剛才這牌子被風吹落,道長趁機偷偷把牌子給換了對嗎?”
出塵子也不算是什麽磊落之人,之前用這個辦法誆騙了不少人,但他還是遵守遊戲規則的,輸了就是輸了,他讓李元英幾人跟他去前麵搬煉丹爐。
順利拿到煉丹爐,幾人下山時,都已經是黃昏了。
就是如此的不巧,正好撞上了連常宇的巡邏隊。
連常宇勒緊韁繩,抬手製止身後的黑甲軍。
李元英幾人背對著夕陽,或騎馬,或歪靠在馬車上,或倚在煉丹爐旁,那麽的疏懶閑適,肆無忌憚。
麵對比自己人數多十數倍的黑甲軍,這幾人沒見有絲毫的畏懼之色,簡直猖狂得要命。
李元英握著韁繩,笑道:“連將軍,別來無恙!令妹身體可還好嗎?”
連常宇咬緊後槽牙。“我妹妹如何,與你無關!”
李元英也不惱,好脾氣地繼續道:“其實你妹妹的靈石散之毒也不是不能解。”
連常宇冷眸看她。“何解?”
“七日後,我在陶然亭等你,屆時我將解藥給你。”
“你覺得我會信?”
李元英笑道:“你不信也無妨,總之我會在那等你,你妹妹能不能活,全在將軍一念之間。”
連常宇最近憔悴了很多,正如之前李元英說的那樣,連城夢身體的小疹子已經開始慢慢破裂了,又癢又痛,折磨得她苦不堪言。
無論是吃什麽藥都沒辦法緩解,而且還有加重的趨勢。
看著連城夢痛苦的樣子,連常宇無能為力,心力交瘁,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了。
李元英說完,幾人駕馬從連常宇身側經過。
目光或冷冽,或陰沉,或躍躍欲試,或笑盈盈······
連常宇隻覺得如芒刺背,像是被一群猛獸盯上了一樣。
“將軍,咱們就這麽放他們走了?”身旁的親信問道。
連常宇微微垂著眸子,夕陽的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挺闊的後背莫名透出幾分悲涼無奈。
“我們的人數再加三倍恐怕也抓不住他們,讓他們走吧!”
到底是抓不住還是不想抓,隻有連常宇自己一個人清楚。
她說,她有解藥可以救夢兒。
連常宇握著韁繩的手攥得泛白。
···
月萬仇最近一個人窩在房間裏研製靈石散的解藥,他誰都不讓靠近,隻讓李元英一個人進去給他送飯。
按照他的說法,其他幾人氣味渾濁,身子汙穢,就是一團垃圾,他們進去會破壞藥性。
梁微末抽空又去給她手下人開大會去了,這話她沒聽見,不然非把房子掀了。
萬傾越氣得要上前扇月萬仇的嘴巴子。“我們還能有你汙穢?月公子這副極品身軀,不知道被多少美人嚐過了。”
月萬仇笑得吊兒郎當。“怎麽,萬小將軍還少養姬妾了?”
荀亦輕嘲。“都是風月場裏打滾的主兒,你們誰也別說誰了。”
萬傾越扭頭看向他,輕挑唇角。“說得好像丞相沒睡過女人,很幹淨一樣。”
荀亦放下茶杯,眉眼含笑。“沒睡過,我就是很幹淨。”
李元英在一旁捂著阿羅的耳朵不讓他聽這些汙言穢語,她嘴裏咬著一塊長長的肉幹,伴隨著她的咀嚼一動一動。
萬傾越難以置信。“荀亦,你今年有二十五了吧?你沒睡過女人?你騙誰呢?”
月萬仇更難以置信。“秦清你沒睡過?李元英你沒睡過?上次我給你下的**可不少,這你都能忍住了?”
荀亦風輕雲淡,慢條斯理。“身體的欲望對我來說,是最容易控製的東西。”
萬傾越越聽越不對勁,一把薅起月萬仇的衣領。“什麽**?跟小沛有什麽關係?”
李元英歎氣,搖了搖頭,拉著阿羅往外走。
空穀幽蘭趴在門外正聽著熱鬧,見李元英出來,二人湊上前。
“將軍你怎麽出來了?萬一他們打起來怎麽辦?”空穀問。
李元英嚼著嘴裏的肉幹,淡淡道:“不會,我一走他們就不吵了。”
果然,李元英剛出門,房間裏就沒動靜了。
李元英輕嗤一聲。“都是故意吵給我看的,看我會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