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傾越微微俯身,手掌按在李元英的刀柄上,深湛的眼眸攪著一團旋渦。“小沛,我是你的未婚夫婿。”
李元英愣住。“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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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洄來遲一步,他騎馬趕到茶攤子的時候,李元英已經跟著萬傾越走了,匆匆一眼,他隻看到萬傾越跟李元英並肩一起走的背影。
見蕭洄回來,班信忙迎上前,左瞧右看。“阿英呢?沒追上?”
蕭洄點頭。“沒追上。”
班信瞧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哼了一聲。“是追上了,人家不願意跟你回來吧?”
“她被萬傾越帶走了。”
班信瞪大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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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先前梁微末失職,目前細作站沒有固定的掌事人,荀亦準備重新物色人選管理細作站。
沈念曦得知這個消息後,興衝衝的跑去找荀亦,小心翼翼的詢問,自己能不能參加細作考核。
荀亦並未從書中抬眼,隻是告訴她細作訓練很辛苦,考核也十分嚴格。
沈念曦道:“我不怕辛苦。”
荀亦看向她。“為何?”
“我想替丞相分憂,我想讓自己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荀亦垂下眼眸,似乎在思量。
沈念曦又道:“我一定會努力的,不會給大家添麻煩。”
荀亦唇邊染上一抹笑,似乎是被沈念曦天真無邪的進取精神感染到了,他終於點了頭。
沈念曦謝過荀亦,高興的跑了出去,她迫不及待要去跟承平分享這個好消息。
在圓門拐角處,差點跟迎麵而來的楚千執撞了個滿懷。
沈念曦忙停下腳步,低頭道歉。
楚千執擰眉,一臉不耐煩。“真把相府當自己家了?”
沈念曦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頭更低了。
“在師兄麵前,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麽見了我就啞巴了?”楚千執咄咄逼人。
沈念曦往後退著。“我,我沒有。”
楚千執冷笑。“你要是識相,就自己離開相府,等人趕你出去,到時候臉上可不好看。”
沈念曦聲音怯懦。“是丞相讓我留下來的。”
楚千執回嗆。“可笑,留你這樣的廢物做什麽?”
沈念曦紅了眼眶,小聲反駁。“我不是廢物,我也能做很多事的。”
楚千執沒耐心聽,留下一句:“你想要什麽?金銀財物一類的,都可以來找我談,盡早離開,對你跟丞相都好。”
沈念曦的身上有股子倔勁兒,她不僅沒有因為楚千執的打壓而離開,反而越挫越勇,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背書,晚上學到子時才休息。
承平也在一旁陪著她,還專門去了廷尉府,請了蟬衣來給沈念曦上課。
蟬衣出門前還得去問過梁微末的意思,梁微末歪靠在美人榻上,衝著蟬衣擺擺手。“去吧,好好教她,一定要贏過楚千執。”
細作掌事人的選拔剛開始,關於李元英的消息已經在半路上了。
隻是,這消息傳播的並不算順利。
“將軍,我們的人又折在半路上了。”袁非塵稟報道。
錢世背叛了孫向宣,袁非塵是剛提拔上來的。
他帶來的這個消息,令孫向宣的臉色黑了又黑。
“需要去查是誰做的嗎?”袁非塵問。
孫向宣冷笑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滿目的綠色,湧進來一股小雨過後清新的泥土芳香。“還需要查嗎?除了咱們主公,誰又會去攔這個消息?”
袁非塵隻覺得頭皮發緊。“主公他······”
孫向宣深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語氣無奈。“他瘋了,隻要是沾上李元英,他就沒個好。”
“那我們該怎麽辦?”
“將手下所有能派的人都派出去,無論是走水路還是走陸路,無論是汴京還是邕涼,必須把李元英在溱淮的消息傳出去,讓荀亦白沐川也好,二君侯李時雁李扶星也罷,讓他們來領人,立刻馬上,把人給我領走!領走!”
孫向宣發了大火,李元英萬傾越這邊卻歲月靜好。
“小的時候,你就說過想要嫁給我,後來我爺爺跟你爹訂了咱倆的婚事,不過因為一直打仗,我們的婚事一直被推遲到了現在。”
孫向宣說的沒錯,萬傾越的確是瘋了,沾上李元英他就不像個正常人了,謊話那是張嘴就來。
李元英道:“我還說過我要嫁給你?”
萬傾越一本正經,眼睛都不眨,點頭。“當然!”
李元英輕輕敲著腦袋,嘴裏念叨著。“這事怪了。”
萬傾越拉著她的手,握進掌心裏,不讓她敲腦袋。“怎麽怪了?”
李元英倒也坦誠,直言不諱道:“你雖生的貌美,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萬傾越的笑臉僵住,臉黑了一分。
“再說了,我已經成過親了。”
萬傾越呼吸停滯了一瞬,整個人僵硬的幾乎一碰就碎,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麽?”
片刻後,李元英跟萬傾越來了明月樓。
李元英抬手指著明月樓大堂內,阿廖的那副畫像,一臉認真無邪。“他就是我夫君,不過他已經去世了,我現在是個寡婦。”
萬傾越閉上猩紅的眼睛,扶著一旁的邊幾,他真的怕自己下一瞬就昏倒明月樓。
他心心念念的小沛。
居然!成了親?
對方還是明月樓裏的玩物?
那人還死了,他的小沛成了寡婦?
萬傾越氣的幾乎要昏厥過去,他握著李元英的肩膀。“小沛,你別跟萬二哥開玩笑了,二哥現在這個心直突突。”
李元英睜著黑亮的眼睛。“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蕭洄。”
萬傾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蕭洄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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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溱淮前,蕭洄領著班信進城采買一些米麵糧油。
糧油店的兩個年輕婦人正在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嗎?騎兵營那個烏洪,現在在軍營當火夫。”
“什麽?啥時候的事?”
“就是前兩天,我男人就在騎兵營裏當差,聽說孫將軍發了大火,烏洪被一擼到底了。”
“那他那個囂張跋扈的小夫人呢?”
“被發賣了。”
“那個春五娘在溱淮做了多少孽,這真是老天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