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荀亦在牆角下狼狽地站起來,施展輕功,幾步越過高牆後,又是一聲悶響。
有人心亂了。
相府書房內。
荀亦赤著上半身,匍匐在案桌上,肩膀窄腰,淪肌浹髓,白皙的皮膚因為疏解欲望而泛著一抹粉紅。另一隻手緊緊攥著一個沾血的紗布條,小臂上暴起的青筋蜿蜒而下。
他滿頭大汗,壓抑著,低喘著,像一頭渴望滿足的猛獸。
一旁微弱的燭光靜靜燃著,昏暗的光影下,他劇烈喘息漸漸平複,他仰麵靠在椅背上,性感的喉結伴隨著他微張的嘴巴滾了滾。
他清明的目光被情欲吞噬,修長的手指緩慢綿長地揉著那團紗布條,仿佛想要透過這團東西觸摸到什麽。
···
第二天下午,荀亦讓人來君侯府傳話,請李元英進宮。
李元英穿著輕甲,來到皇宮,根據宮人的指引,來到了三公平常辦公的地方。
宮人恭敬道:“小沛將軍,您裏麵請。”
李元英心中帶著疑惑,跨過門檻,繞過屏風,隻見一張長桌上,麵對麵坐著三個人。
李元英目光掃過白郃李琰,最後落在穿著官服的荀亦身上。
規矩板正的官服將他整個人襯的豐神俊逸,皎如日星,他正垂著目光,注意力在麵前的紙張上。
白郃最先看到李元英,粗著嗓子問:“小沛咋來了?”
李琰也看了過來。
荀亦倒是沒意外,淡淡說了一句。“是我把小沛將軍請來的。”
白郃道:“我們之間的事讓她一個小孩子摻和什麽?”
“這不是我們之間的事,這是關於大佋內政的事,還有……”
他看向李元英,眉眼含笑。“小沛將軍也不算是小孩子了吧?”
白郃道:“咋不算?丫頭的及笄禮還沒過呢!”
荀亦頓住。
大佋女子十六歲及笄,李元英雖然已經年滿十六,但沒過生辰,不算及笄成年。
李元英走到李琰身邊坐下,桌上“合兵條約”四個字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粗略地看了一眼,跟半本書厚度差不多的條約,主要內容是:邕涼軍與大佋的兵馬合並,五關總兵吳丹慈派兵援助奪回邕涼,隨後聯合軍分兵南下,配合鎮守銃州的三君侯,一同奪取岐王的封地,統一嶺南。
這上麵還有最重要的一條,荀亦有權過問邕涼軍務。
李元英看完直接將合約拍在桌上,怒問荀亦。“這是什麽東西!”
李琰沉著聲。“你先坐下。”
“父帥,這條約擺明了是要製約我們邕涼,憑什麽我們獨立的軍權要讓別人插手?”
李琰拉著她。“你坐下。”
她不情不願地被自己爹按在椅子上,隨後李琰將今日剛到的軍報拿給了她。
“你先看看這個。”
李元英忍著火氣,打開軍報,軍報上寫著,李扶星受傷,邕涼又丟三城。
邕涼這邊的兵馬被分散,根本無力抵抗岐王的大軍壓境。
目前合兵是唯一解決困境的辦法,並且條約上寫明了,拿回邕涼後,聯合軍再一起南下,奪岐王的封地。
岐王三洲的富庶之地,確實是一個很大的**,畢竟單憑邕涼的實力,想要奪這三洲是很難的。
“我與你白大伯已經同意了此事。”李琰道。
李元英又猛地站起來,扯痛了傷口她也不在意,一臉難以置信地大叫道:“白大伯!”
白郃皺著眉,掏了掏耳朵。“你這丫頭嗓門比我的都大,我跟你父帥已經把字簽了,此事不必再議了。”
李元英瞪眼瞅著荀亦,恨不得立刻上前弄死他。
荀亦沒理會她的目光,站起身,淡淡道:“將軍與我一同去取玉璽吧!”
李元英一屁股坐下,將臉一歪。“我不去!”
李琰沉聲警告。“沒個將軍的樣子了。”
李元英一臉不忿。“爹!”
“快去!”
李元英虎著臉,瞪著要殺人的目光,還是跟著一起去了。
二人穿過宮中長長的走廊,斑駁的光影投射在二人身上,朦朦朧朧,忽明忽暗。
“製衡邕涼,再借著邕涼的力量,去奪岐王的三洲。桓帝那個昏君有你這麽好的臣子,想必這江山必能傳千秋萬代。”李元英冷冷地諷刺道。
荀亦腳步緩緩停下,他側身看向李元英。“大佋拿地,邕涼拿錢,很公平的一場合作,這是雙贏。”
“雙贏個屁!”李元英一把攥住荀亦的衣領。“我真想現在就殺了你。”
荀亦任由她拉著自己的衣領,還微微俯身配合著,漂亮的瑞鳳眼中泛著一絲波瀾。“我竟不知,你居然還未及笄。”
李元英一愣,目光古怪地打量他。“說這個幹什麽?”
荀亦笑。“我在想應該送你什麽禮物。”
李元英不由自主地鬆了手,後退半步,指著荀亦。“你有毛病。”
荀亦握住她的手,一步步逼近。“怎麽了?”
“我都想殺你了,你還要送我禮物?”
荀亦的目光慵懶溫和,唇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可以嗎?”
“無恥!”李元英抬起的巴掌還沒打出去,就被荀亦一把攥住。
他眉眼含笑,並不惱。“合約簽完,再任由你打。”
李元英被荀亦半強迫地拉去了文德殿。
大佋的傳國玉璽被擱置在文德殿牌匾後的漢白玉浮雕上,玉璽與浮雕幾乎要融合在一起,怪不得當初翻遍了整個皇宮都沒找到,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荀亦幾步登上房梁,伸手將玉璽拿在手中。
李元英心中罵自己是個笨蛋,當初怎麽會相信他隻是個文弱書生。
荀亦單手托著玉璽,見李元英蒼白的小臉垮著,忍不住開口。“岐王早就有了對銃州起兵的意圖,你三叔初到銃州,未必敵他,如果讓岐王吃下你三叔手下的這十萬兵馬,你覺得放眼整個天下,誰還能夠再製約他?”
“所以你為了讓岐王放棄銃州,就勸說他去攻打邕涼?”
“隻要你三叔的這十萬兵馬還在,邕涼軍無論處於何種境地,都有翻身的餘地。”
李元英後槽牙都咬響了,她恨不得現在就給荀亦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