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昨晚去打探軍情了。”李元英張嘴就是胡說八道。
梁微末一臉狐疑。“你倆?一個將軍,一個丞相,親自去打探軍情?”
李元英瞧著她,淡淡道:“不可以嗎?”
梁微末上下打量她,不大相信。“你是不是在騙我?”
李元英笑著擰著她的臉,看到她端莊的臉扭曲變形,笑道:“你是我的馬夫,我用得著騙你嗎?”
梁微末揮開她的手,沒好氣道:“你想死?”
李元英衝她擺擺手。“把月萬仇給我叫來。”
梁微末狠狠翻了她一個白眼。“你還使喚上本小姐了!”
···
李元英大帳內傳出了詭異的悶哼喘息聲。
月萬仇被五花大綁在行軍**,他麵色通紅,剛被李元英喂了**。
李元英嚼著嘴裏的幹果,慢條斯理地發問:“耍我很好玩是吧?”
月萬仇翻了個身,“咚”的一聲從**滾了下來。
李元英略俯身,居高臨下看著他,用花生仁一顆一顆朝他腦袋上扔著。
“這個**真會讓人變太監嗎?”
月萬仇忍著難受,艱難開口。“會!”
“不說實話,我現在就閹了你。”
“不會。”
“什麽解藥,藥引子,都是你在騙我對嗎?”
月萬仇大汗淋漓,仰著頭。“我有一點沒騙你,那個藥真的能美容養顏,最重要的是,讓你的第一次不那麽痛。”
李元英衝他招招手。“過來!”
月萬仇被捆得像個粽子,費勁地從地上爬起來,跳到她身邊,挨著她坐下。
李元英倒了一杯茶喂給他。
“我怎麽看不懂你呢?”
月萬仇就著她的手喝水,眼眸微垂,很乖。
“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語氣平和,沒動怒,甚至都沒有責備。
他喝水的動作一頓,笑得並不走心。“為了幫你倆一把,省得你倆整日別扭著。”
李元英放下杯子,好整以暇地打量他。“說實話。”
月萬仇睜著猩紅的眸子,睫毛微微顫著,身子也因為**的緣故隱隱發抖。“這就是實話。”
“你娘月夫人是個睚眥必報的狠角色,我端了邀月山莊這麽久,都不見你月家派人上門要說法。”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月萬仇。“萬仇,誰會給孩子起這樣的名字?”
月萬仇攥緊拳頭。“閉嘴!”
“讓我來猜猜,你的童年不幸福,在月家爹不疼,娘不愛,家人對你放任不管,多年後養成這副浪**混賬性子。這次我端了邀月山莊,終於讓你看清了,月家根本沒人在乎你的死活。所以你想惹出更大的禍,讓我,或者荀亦,遷怒到月家。”
“你胡說!”月萬仇暴怒下掙斷了身上的繩子,他握著李元英的雙肩,將她重重按在桌上。
“他們在乎我,我爹娘疼我,他們都疼我。”他喊叫著,眼淚順著眼角劃過,隱沒在他的下巴處。
李元英捏住他的手腕,將他反壓在桌子上。
“其實月夫人給我回信了。”
月萬仇靜靜地趴在桌子上,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信中內容,他不掙紮,像個等待砍頭的死刑犯,絕望,靜默,毫無生機。
看到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李元英有點不忍心說下去了,她鬆了手。
“月夫人說等忙完手上的事,就會領你回家。”
月萬仇僵了半晌,遲疑著開口。“你在騙我。”
她走到一旁,拿起燒開的水壺,往桌上的茶杯裏添水。
“不信拉倒,我今晚就給月夫人寫信,讓她不必領你回去了,你就在我的軍中當個砍柴燒水的夥夫吧!”
話音剛落,她就被月萬仇一把抱進懷裏,熱水濺出來,差點燙到二人。
“我信!我信!”他急切道。
他緊緊摟著李元英不肯鬆手,有些激動,又有些難以置信。“我娘,她,她真的會來接我嗎?”
“我說會就一定會,但你以後在軍中要聽話,不能再胡鬧了。”
月萬仇忙不迭地點頭,乖得像個小狗。
剛拿下的迌城事情繁多,阮塗將軍一個人搞不定,荀亦得親自去一趟,眾人在此地分別。
臨走前,荀亦叫來李元英,將一封書信遞給她。“你此次奪糧太過莽撞,到邕涼戰場後,二君侯定不會輕饒你,這封書信,能免去二君侯對你的責罰。”
李元英接過信,上麵隱隱透著紅彤彤的相印,權威感十足。“我最不怕挨打了。”
荀亦悶笑,屈指彈她腦袋。“好好揣著,你不怕,我怕。”
李元英湊上前,看著荀亦收拾包裹,他的行裝十分簡單,幾套幹淨衣服,大部分都是書,其中裝著相印的錦匣最為醒目。
“你能不能給我蓋一個空白的相印?”李元英試探性地問。
荀亦停下手上的動作,抬眸看向她。“你知道空白相印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不管我在這張空白紙上寫什麽,都代表了大佋丞相的意思。”
荀亦看了她半晌,伸手去箱子裏拿相印。
李元英見狀,忙抽出一張白紙,遞到荀亦麵前。
大佋曆代丞相,隻有荀亦的相印篆刻的是他自己的名字,縱使大佋搖搖欲墜,天下群雄並起,荀亦也是最亮的那顆星辰。
他將相印穩穩蓋在那張白紙上,最後警告了一句。
“不許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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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在邕涼城十裏外的屯兵,仗打了將近幾個月,大小戰役七八起,仍然沒什麽進展。
邕涼工事堅固,岐王還有王子顯,劉青笙兩位頂尖謀臣為他出謀劃策,大將典龍,連常宇為他衝鋒陷陣。
這仗又硬又難打,一個不肯放棄,一個不肯退兵,雙方都在耗著。
此時,空穀已經將趙孟書的腦袋給岐王送了過去。
邕涼府,眾將議事堂內,氣氛詭異安靜。
上位坐著一個頭戴金冠,身穿華服的俊美男人,一身矜貴優雅的霸道王氣,正是岐王裴玄瑾。
他淩厲的目光,輕慢地掃過在座的眾將軍,帶著隱隱的怒氣,咬著牙,陰沉道:“很好,非常好,趙孟書的腦袋如今都送到本王的案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