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琪窩在沙發上,目光卻是靜靜落在遠處的窗台上,那裏長滿了白色的薔薇花,一簇一簇,迎風拂來淡淡的清香。
而隨著流淌在四周的音樂聲愈來愈悲涼,徐安琪的臉上也漸漸的蒙上了隱隱的悲傷。一個身價百億的富家千金被退婚,這在圈子裏是多大的笑話!她會比不上一個顏值和出身皆比不上她的平凡女人?
她恨司士敏!更恨程夏!
她發誓一定要為自己血恥!
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這樣的情緒,她一直是不苟言笑的,應該說,她沒有笑容,也沒有悲傷,如孤世的蘭花,不染纖塵遺立而世,冷眼看著這身邊所發生的一切。
思忖片刻,她利落的換衣服,墨綠色長裙,襯托得她高挑美豔,一副黑色墨鏡遮住她的精致容顏。
女傭攪著雙手,站在門口,眼睛明亮,充滿了好奇地問:
“小姐,您這麽晚還要出去嗎?我聽管家說,最近街上治安不好,你要小心!”
徐安琪看了她一眼,提著裙擺疾步下樓,胖胖的傭人王嫂就迎了上來,徐安琪站在樓下玄關處的落地鏡麵前照了照,漫不經心的問:
“王嫂,陸總來了嗎?”
“來了,都來一個小時了,一直在後院等著你!”胖女傭低聲道。
“哦,我知道了,你去睡覺吧,不要特意等我了!”
徐安琪剛說完,卻撞上胖女人審視的目光,她訕訕的抿了抿嘴,扔下三個字,“隨便你……”
洋樓後麵是封閉室的花園,後院無燈,青石小徑有些濕滑,依稀可見雨後白色薔薇花的花瓣落了一地,黑蒙蒙一片,徐安琪下意識望了望周圍。
忽然,高大黑影從身後竄出,她眼眸一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袖口內藏著的精致匕首。
匕首出鞘,寒光一閃,映了那抹黑影更加高大。
刀刃上的寒光劃破黑暗,朝那黑影左心房狠狠刺去。
尖利刀鋒隻差半寸便刺進胸膛,纖細的手腕上驟然一痛,有力的手掌狠狠鉗住她的手腕,一雙黑眸落入徐安琪眼簾,熟悉的男子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煙草香逐漸縈繞在她四周。
“格鬥技術長進不少?”
他扣住她手腕一翻,匕首輕鬆落入他掌中。
他銳利的黑眸在夜色中更顯雪亮,殘月的光芒迷魅灑滿他修欣雙肩,黑色夜禮服在夜色中綻放出貴氣與低調的光芒。
徐安琪輕抿唇線,斂了心神:
“名師出高徒,你教我的那些防身之術,的確實用!”
“我有批稀有礦石要送出碼頭,關口那邊你幫我出個麵……”
陸添微眯著雙眼,低頭凝視她,寬厚的手掌落在她腰間,漸漸收緊。
徐安琪冷了臉,挑起精致的眉,黑色網紗下那雙黑眸閃爍著挑釁的光芒。
陸添擁著她,強迫她的身體貼著他,俯身,曖昧的低語:
“為我,你不願意?”
“你陸少會缺女人?!”
徐安琪冷若冰霜。
陸添似笑非笑,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摩挲。
徐安琪冷冷地抽回手:
“你不是以前我認識的那位溫文而雅的的陸添啦,你何時變得這麽痞氣?”
陸添冷哼一聲,摟緊她,沙啞的嗓音輕哄著她:
“誰有錢,誰有權,誰就抱得美人歸。陸榮遲早要被我拉下神壇,他隻不過是陸家私生子,我才是正宗的陸家血脈,我在生意上一定會大展宏圖,將來獲得陸家繼承人的位置,難道還打動不了你的心?”
“夠了,你這迷魂湯還是留著灌給別的女人吧!”
徐安琪昂起頭,露出麵紗下白皙的頸項,修長如玉,輕柔的青絲從耳畔垂下一縷,陸添伸出手指把玩,絲滑觸感,一下就撩到了他心底。
他低頭,湊近她耳後閉目深嗅,繚繞女人香,混合著他身上的淡淡煙草味,愈發纏綿撩人。
“我一直都忘不了你!”
他暗啞著嗓音低語,目光逐漸深邃。
徐安琪唇角露出淺不可見的笑紋,很快就消失不見。
“那你說,這批稀有礦要運往哪裏?””她淡淡的問。
“H國!”陸添輕吐出兩個字。
徐安琪反應過來,眼眸一暗:“你替他們做事?”
“噓……!”
司士敏伸出冰涼的手指,堵住了她微啟的唇:
“我是生意人,講究的是利益,利益無國界,你的,明白?”
“哼,無奸不商!”
徐安琪冷譏一聲,訕訕的勾起唇,轉過身去,迷離的月光如輕紗流瀉,籠罩在四周,如夢如幻,司士敏薄唇緊閉,半眯著眼眸,那抹背影看不真切。
“你要把製造軍工業的稀有礦走私出境,應該找齊老大!”
“這批稀有礦,他早已虎視眈眈,他黑吃黑……”陸添眼眸裏別有深意。
“我不認識什麽人脈,你找我,我一小女子對你們這些生意上的事情,不懂!”
她微側著頭凝著他,語氣淡漠疏離。
陸添忽然笑,手掌落在她消瘦的香肩上:
“就當我找個借口見你,成嗎?”
“我隻不過是你想利用的棋子,跟人稱無情閻羅的陸家二少談感情,豈不是笑話?!夏清晨這個女孩又在哪裏,平白無故地從你身邊消失,這可是前車之鑒、後者之師。雖然你很帥,我不會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徐安琪重重地推開他,掉頭就走,陸添上前一步拽住她,將她逼在花園廊柱上,一團黑影籠罩下來,他摩挲著她的臉,目光一沉,語氣裏有隱隱的怒意:
“徐安琪,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噗……”徐安琪吃吃的笑:
“陸少,你也有底線?”
徐安琪低頭,用手指彈了彈他的手背,提醒著他,這樣壓了下來,她極為不自在。
難得見到她笑,盡管笑容裏是輕諷,陸添還是有些微微的錯愕。
他不得不放開手,昂起倨傲的下顎,銳利的黑眸斂去輕佻神色,一時沒有台階下,他冷哼了一聲,陰鷙道,“我想要的女人沒有追不到的!徐安琪,你我才是同一類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可以不擇手段,都是有野心、有手段的人,我們不歸於好人那一類,你要去追司士敏,還是省省心吧,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物種,他永遠不可能愛上你,你當然也不可能真的愛上他,你隻不過因為得不到他,想滿足自己的征服欲而已,你會明白這個道理!隻有我,才是真正的欣賞你,也能幫你達成巔峰!”
“陸添,你胡說!我不愛你,我就是愛司士敏!我遲早會得到他!”徐安琪恨道。
“不信,我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陸添玩味地丟下一句,邁開長腿離去,高大的身影沒入夜色中。
徐安琪斜了一眼他的背影,臉上表情逐漸在廊柱陰影下變得淡漠,她精致的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紋,她撕著從地上拾起的一朵廣玉蘭,一邊嗅著花的香,一邊恨恨地把白豔的花瓣扔到花池裏,看到那漸漸被池水打濕的花瓣,她的心終於橫了橫。
她手裏掌握著司氏企業偷稅漏稅的證據,如果司士敏不就範,那就把他的後半生送進監獄!
她得不到的,那個叫程夏的女人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