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的私人海域,一艘白色的豪華遊艇臥在淺灣。
遊艇上隻有三人:陸榮、楚洵和保鏢阿武。
幾隻白色的海豚時而追著遊艇,躍出蔚藍的海麵,卷起美麗的波浪,發出“歐歐”的歡叫。
海歐成群地在遊艇的上空盤旋,低飛掠過曲折無垠的海岸線。
楚洵穿著度假的吊帶碎花長裙,披著白色的披肩,長發飄飄地立在桅杆處,沐著海風,眺望遠方的島嶼。
“女人,坐下來來吃點東西。”陸榮俊酷瀟灑地戴著墨鏡,向沉醉在美景的楚洵低沉地喊了一聲。
他穿著修身的藍色襯衫搭配白色西褲,完美地與四周碧海藍天的景致融為一體。
“陸先生,謝謝你來帶我來度假!這個假期實在太棒了!我還是第一次坐私人遊艇航海呢!”楚洵興奮地說。她摘下寬沿遮陽帽,轉過身,一雙晶亮清轍的美目驚喜地看著坐姿性感慵懶的陸榮。
“遊艇上隻有麵包,烤腸,奶酪,還有紅酒。過來陪我一起用餐。”陸榮望了她一眼。
“可以,有麵包、烤腸就很美味。”楚洵按著咕嚕的小腹,肌餓地有些迫不及待。
陸榮了然地笑了笑,伸手打了個響指,阿武立刻從食物櫃裏端過來一碟熱乎的烤麵包,和一碟香噴噴的烤腸,放在她餐桌前,同時給她擺了一副銀質的刀叉。
黃油麵包和烤腸的香氣撲入楚洵的鼻尖,她顧不得餐桌禮儀,從白碟裏拿起塊麵包,就啃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咀嚼,仿佛入口的是最美味的珍饈。
她可以這樣狼吞虎咽,絲毫不顧及任何人的目光。
陸榮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吃東西的模樣,這樣的畫麵十分有趣,他不禁思忖,胃口好的女人,比起那些小鳥胃的優雅女人耐看多了。
麵包香甜地吃到一半,忽然,伴著一聲淒厲的歐叫,一隻覓食的禿鷲從高空俯衝,鋒利的喙叼著一隻掙紮的齧齒動物,在楚洵頭頂凶猛地掠過。
“啊!”
楚洵嚇得尖叫,慌亂中抱住了陸榮,小臉害怕地埋在他的右肩,肩瑟縮得厲害。
堅硬的胸膛突然撞進一個軟綿的身體,帶著淡淡的香氣,喉嚨一緊,伸手鬼使神差地輕拍她的後背,“乖,不怕。”
這小小的動作讓楚洵身體一暖,她不自覺地抱緊了陸榮,仿佛像小時候貪戀母親的懷抱一般。
“陸先生,多抱我一會兒。好嗎?”楚洵低低地說。
“我不介意被你多抱一會,被擁抱的感覺不錯,你身上很香。”
陸榮深邃的眼神漾開笑意,指腹還保留著對她身體熟悉的觸覺。
“呃,我們現在是航行去哪裏?”
“我的私人島嶼。”
陸榮淡淡眯眸。望向看似平靜的天際,犀利的視線從魚鱗般的雲層,轉向遠處遼闊的海麵。
凝望了一陣,正要閉目養神,突然,一架直升機躍入視野,急速衝向他的遊艇!
“少爺!小心!”阿武突然驚懼地大叫,手指向低空逼近的直升機。
“阿武!”
陸榮淩厲地喊了一句,修長的手指從座下迅速地拿出一把銀色的手槍,暗暗把保險撥向“F”檔,彈匣子彈已經上膛,隨時待擊。
楚洵驚悸地看著電影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槍戰場麵,臉色一片煞白,她已經完全嚇懵 。
“害怕就閉上眼睛。”陸榮低沉地命令,大手緊急地抓住了她冰涼的手腕,“等下我們一起跳!”
楚洵緊張地看了他一眼,他淩厲的眉型蹙得很深,緊抿的唇線繃成堅毅的直線,望著逼近的危險,肅靜的臉陰沉著,但看不出任何淩亂,仿佛訓練有素的特種兵。
楚洵緊張的心莫名覺得安穩,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被他握進溫暖的大掌。
直升機低空盤旋,在他們的頭頂掀起狂風,楚洵柔軟的發絲被風吹得飛舞,長發瞬間遮住了眼。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噠噠噠!
直升機上突然探出兩把黑洞洞的機關槍,對準遊艇瘋狂地掃射。
“跳!”
霎時,楚洵手腕一緊,和身旁的男人一起縱身跳入大海,子彈擦肩飛過,她心有餘悸。
“敢算計我?找死!”
直升機就要貼近的瞬間,陸榮矯健的身姿,縱身躍出海麵,對準機上殺手舉槍射擊,楚洵嗆進大口海水,四肢在海水中亂蹬 ,隻聽到耳邊回**著一陣心驚膽顫的槍響。
撲通、撲通!
海麵砸起兩束巨大的水花,兩個黑衣人中槍從直升機上墜落。
僅剩的一名黑衣人瘋狂地駕駛著直升機向遊艇撞擊!
砰砰砰!
陸榮最後幾槍瞄準了螺旋槳和機尾!
隻聽呼啦一聲,機尾突然自燃,短暫的幾秒,火光衝天,隨著巨大的炸裂聲,直升機像一個燃燒的火球,可怕地砸向遊艇……
巨大的火球燒紅了半邊海域,爆炸聲一陣陣地從燒焦的遊艇傳過來。
“阿武?”
陸榮熱淚盈眶,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敦厚老實的小弟被烈火吞噬得殘骸不剩。
“他是孤兒,跟了我二十年,我早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小弟,原本想把那家珍珠養殖場交給他打理,給他娶妻,讓他安定……”
陸榮痛苦自責,目眥欲裂,猩紅的血眸,迸射出憤怒的火焰,握緊了拳頭狠狠砸向身邊的海浪,“阿武,我一定會查出凶手!讓他生不如死!!”
楚洵淚水漣漣地看著堅毅的男人,臉上因為壓抑著痛苦,表情有些可怕,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手緊緊拽住了他,“阿武那麽善良,他們一定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我的行蹤已經暴露,這次對方的追殺行動早有預謀,我一定會好好徹查,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凶手!”
陸榮指尖狠狠地掐進掌心,一股殷紅的鮮血順著掌心流下,濃密的俊眉微蹙,掌心握得更緊,直到看著遊艇殘骸眨眼間沒入海底。
“我們先離開大海,泅到海岸。”陸榮轉身看了一眼海水中拽緊自己的楚洵,啞聲道。
“離最近的海岸還有大概三四千米,我們有沒有這個體力逃出大海?”楚洵有些沮喪。
“不相信我的能力?抱緊我,大概需要四十分鍾,我可以把你安全帶離大海。”曾經嚴酷的軍事訓練,讓他具備強健的體魄和海上逃生的能力。
他一手托起楚洵的細腰,一手脫掉礙事的襯衫長褲,隻穿著一條私人定製的性感**,**的八塊腹肌和健美的人魚線讓楚洵頓時漲紅了臉。
“把你的衣服也脫了!”陸榮望了一眼楚洵,低沉地開口。
“不行!”楚洵連忙拒絕,她還從來沒有在男人麵前脫得一絲不掛!
“衣服隻能產生阻力,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你還怕走光?”陸榮不悅地挑眉。
“可是......我不習慣!”楚洵一口一口地吐著浸入口中的海水,在他的托舉下,艱難地劃開海浪。
撕地一聲,身上布料被他粗暴地撕裂,身體頓時暴露在空氣中,在他眼裏一覽無餘。
“你!”楚洵羞憤地擋住胸前,那雙灼熱的大掌已經毫無阻隔地觸摸到她細滑的瓷肌,他完美的身材貼著她的美背,異樣的觸覺,仿佛一股電流蔓延全身,心頭卻如小鹿般亂撞。
“都老夫老妻,還怕我看光?”陸榮磁性的嗓音帶著戲虐,嘴靠近她耳畔輕輕吐氣,撩得她像一條小蟲子爬在身上酥酥麻麻。
“陸先生,都什麽時候,還開玩笑?”楚洵一聽,連忙轉過身,水眸不服氣地盯著男人。
“苦中作樂,放輕鬆些,相信你的老公!”陸榮一臉從容。
四目相對,楚洵被他亮如寒星的俊眸灼得張不開眼,恍惚之際,一個海浪撲來,楚洵身子一帶,粉唇就那樣毫無預兆地貼近了男人撩人的薄唇……
被海浪一推,楚洵的紅唇毫無征兆地貼向那瓣讓萬千少女著迷的性感薄唇……
他的唇微抿,形狀十分完美,像一隻華麗的菱角,色澤紅潤,看上去十分柔軟……
就在她想入非非之際,那瓣唇角已經精確無誤地貼上她的,嚴絲合縫!
楚洵倏地睜大了眼睛,見他在自己唇上輕咬輾轉,她一驚,微張了嘴,對方靈巧的舌趁虛而入,強勢地攫取她口中的芳澤,
冷麝的氣息隨著他的呼吸侵入,她竟有些意亂情迷,一股麻酥酥的感覺像強電流導入四肢百骸……
“唔唔……”她下意識想拒絕,卻又忍不住被他帶入?
他的吻有毒,帶著屠城的強勢,在她的口腔點燃每一寸細胞,當她沉迷之時,他卻絲毫不戀戰地離開她的唇。
一層冷氣壓覆蓋在兩人之間,讓沉寂的大海氣氛更加詭異。
楚洵已經累得氣喘,輕盈的身子隻能掛他身上,任由他推著她前進。
望向黑魆魆的海岸線,陸榮吃力地吐出一口長氣,接近三十分鍾的蝶泳,還拖著一個水性欠佳的女人,已經耗費了他大半的體力,最後一千米,他加快了速度,矯健的雙臂優雅而強勁地劈開海浪。
他的沉著、冷靜和過於常人的充沛體力,讓楚洵暗暗佩服,這樣的男人如果不毒舌,是個十分有魅力、光芒四射的男人!
上岸後,楚洵軟軟地癱在沙灘上,就像一隻潮退後,被海浪衝上岸的沙丁魚,通體雪亮得泛著鱗光,十分耀目。
陸榮喉結滾動,一簇火苗在身體燃燒,該死的!明明沒有**,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這個女人麵前似乎顯得可笑?
深呼吸了幾口,被他強行壓製,冷淡的目光望了一眼軟趴趴的女人,聲色俱厲道,“起來!不想被豺狗叼走,就趕緊走!”“
“豺狗?”楚洵一聽,毛骨悚然,那是一種非常凶殘的食腐動物,她可不想真的成為它們嘴下的美味。
“那這是哪裏?我們要去哪裏?”她從沙灘上掙紮地爬起,抬眸四下望了望,頓時一片蒼涼,這是一個荒島,島上除了深深的密林,沒有任何人煙。
“這叫普桑島,我的私人島嶼,暫時還沒有開發,不過島嶼的風景很美,我會來這裏度假。”陸榮淡淡地看了一眼一臉無助的小女人,淡漠地開口。
“……”楚洵一臉不置信地看著突然冷淡的男人,雖然這裏風景確實絕佳,但現在饑腸轆轆,實在沒這個心境去欣賞什麽風景。
陸榮唇角似有若無地彎了彎,知道她心底的疑惑,對她說道,“想尋找食物,自食其力,雨林裏麵有一個簡易的居所,裏麵的食材和設備可以給你提供方便。”
楚洵眼前一亮,差點歡樂地蹦起來,雖然廚藝不精,但至少今晚不用擔心饑餓和安全問題了。
“跟我走!”陸榮沉聲,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離開沙灘。
楚洵盯著他堪比男模的身材,忘記了腳下的步伐……
那男人真是帥得沒有天理!
修長的大長腿,寬背、窄腰、緊臀、結實的肌肉、緊致彈性的肌膚……他也很白,即使穿著一條褲衩,挺拔的背影也讓人覺得
尊貴無比,360°C無死角的大帥哥!
“女人,跟上!我可不會等你太久!這裏不僅僅豺狗,還有猛禽出沒!”
嘲弄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楚洵頓時羞紅了臉,她邁開大步,小跑著追上去,可他近190的身高,那雙大長腿步子也很大,她追著有些吃力,耍賴皮道:“喂,陸先生,我不要追了。你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
陸榮俊眉挑了挑,停下腳下的步伐,等身後的小女人跟上。
楚洵吐吐粉舌,扶著腰繼續跟進。
“你這身體素質不行,要加強鍛煉。”陸榮睨了一眼累蔫的女人,鄙視道。
“喂,我可不是銅牆鐵壁,在海裏泡了那麽久,我還能像你一樣健步如飛?”她白了他一眼。
陸榮撫唇笑了笑:“伶牙俐齒。”
楚洵撇唇:“你太狡猾了,跟你在一起我要時刻保持高度警醒!”
陸榮愉悅地轉身,再不多言,性感涼薄的唇角彎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穿過綠泱泱的雨林,他把她帶到一座不算簡易的木屋前。
木屋兩層高,透著鬆木的清香,四周一片片雨霧彌漫,高聳不見雲端的大樹掩映著木屋,置身其中,仿佛進入精靈的世界。
楚洵看了一眼木屋旁邊的一間小小的淋浴房,兩眼冒光道,“可以在裏麵洗澡嗎?”
在海裏泡了那麽久,被風一吹,身上仿佛塗了一層鹽,又幹又澀,迫不及待地想洗個淡水澡。
“可以,不過要自己打水。”陸榮淡淡地看了一眼。
夢潯一愣,難道沒有通水管?她感覺不妙地走向淋浴房,推開一扇隻能遮住肩膀到大腿部分的木門,看到一隻巨大的空水缸,裏麵丟著一隻木勺,頓時明白,臉色閃過一絲尷尬。
她提了水缸旁邊一隻木桶,走出來撇嘴問道,“哪裏可以打水?”
“木屋下麵三十米有一個湖泊,你可以去打水。晚餐前,把水缸裝滿水。”陸榮大爺似地命令。
“裝滿?”楚洵蔫了。她測算了下,那隻半人高的大缸,要裝滿,起碼得提二十桶水!
“快去!晚了誤了飯點,另加任務!”陸榮看著嬌弱的小身板,冷淡的臉沒有一絲動容。
“惡魔!”楚洵恨恨地咬唇,提著水桶往山下跑。
她很快跑到湖泊前,把木桶放下水麵,左搖右晃半天,卻隻能進半桶水,額頭上冒出汗珠,抬眸望了一眼天色,離暮色降臨應該還有一個時辰,她有些急了。
再搗鼓了幾下,終於掌握進水的技巧,打上了滿滿一桶清水,她興奮地提著水桶用力奔跑。
除了山路上撒了一些,八分滿的水嘩啦啦得在水缸傾瀉,她欣慰地抹了一把汗,調整呼吸,繼續提著空桶往湖邊狂奔。
第二桶、第三桶……第八桶,她精疲力竭,看著隻裝了一半的大水缸,她要哭了!
她氣惱地把水桶往地上一摔,“壞蛋!死豬頭!鐵石心腸!怎麽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發泄了一番,振作起來,正要提著空桶繼續,背後傳來他淡嘲的聲音,“完成不了為什麽要死撐?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不需要!”她越挫越勇,賭氣地拿著水桶就要往外走。
他靠著門框,好整以暇地盯著女人倔強的背影。
終於提到十二桶,把水缸裝得快要溢出,她大汗淋漓地跪扒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做過這麽高強度的鍛煉,這冷漠的家夥真會折騰人!
在心底把他從頭到腳地罵了十八遍,心底的氣才終於疏散,她扶著水缸站起,準備問他借一身幹淨的衣服換洗。
暮色已經降臨,寂靜的樹林,幾聲知更鳥的低鳴,讓樹林顯得更加空幽。
木屋的二樓,已經亮起一盞昏黃的燈光,她拾梯而上,穿過木屋的走廊,他一身清爽,身著一套幹淨的白色休閑服,慵懶地躺在一張亞麻色的懶人沙發上。
她瞬間炸毛!
“為什麽要折磨我?”她眼裏竄出火苗,像個小狼崽呲牙盯著一臉悠閑的男人。
“因為你人美胸大智商低。”他慵懶的眼神斜了一身冒火的小女人一眼。
“是!我的確很白癡!被你戲弄!”楚洵苦笑一聲,水蒙蒙的大眼睛,溢滿淚珠,卻強抑著不要滾落,眼眶通紅地看著涼薄的男人。
陸榮一怔,沒想到小女人被自己惹哭了,那雙眼委屈的模樣,彌著水霧,腫得像個秋天的核桃,讓他的心莫名地閃過一絲痛。
楚洵倒吸著,淚眸努力往上看,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滑落,雪白秀麗的小臉,猶如梨花帶雨,漂亮的紅唇顯得更加飽滿,像熟透的車厘子嬌豔欲滴。
陸榮看怔了,他莫名地走了過去,緩步走到她麵前,俯下修長的身軀,捧起她的淚頰,像欣賞一副動人的畫,更像捧著一顆不染塵埃的明珠,情不自禁得低頭吻了下去。
唇舌沾染了她淚水的鹹澀,他卻像汲取了最美味的香津,忘情地在她的紅唇上纏綿。
“唔~!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