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琪能理解許爸做的所有的事情,但是她不能原諒許爸,因為許爸那樣做毀掉的不隻是呂逸一個人的青春,更是夏琪對愛情,對未來所有的向往。
“不,小琪,對不起。”許爸說話的同時鞠了一躬。
夏琪趕忙扶起許爸“你不用說對不起,我說過你沒錯,從今以後我會從這裏搬出去,再也不會踏進這裏半步,我欠你的恩情,一定會報的。”
許爸這一秒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有多麽的荒唐,他留住了公司,保全了利益,但是他就此失去了自己的兩個女兒。
夏琪說完就轉身上樓去收拾行李,她看到許念的房間基本已經收拾出來了,她知道許念也離開了,這個家終究不再是她們的家了。
夏琪離開的那一秒許爸看著夏琪離開的背影,他甚至追了出去,但是夏琪頭都不轉的就離開了。
這個家裏積攢了太多太多的失望,她們都不願意在這個充滿了悲傷的地方繼續生活下去。
“先生,小姐他們都離開了,我也走吧,這裏也不再需要我了。”宋姨慢慢的把身上的圍裙取下來,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宋姨來的時候就是為了照顧許念才來到這裏的此時許念已經離開了,這個家也就不再需要她了。
“走,都走,你們所有人都走吧。”許念爸生氣的怒吼道。
偌大的別墅最後隻剩下許爸一個人,他當初想要的一個家現在已經支離破碎。
他或許開始懊悔自己所做的事情,但是他永遠也挽回不了離開的人。
許念出來之後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裏去,她終究是一個被保護著長大的孩子,她甚至都沒有離開過家,她能去哪裏。
拖著行李箱走在大街上,看著周圍的人是那樣的迷茫,天下之大,怎麽就沒有一個她的容身之地。
“學姐,天都快要黑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是南越下,南越下再一次出現在了許念的麵前,看到南越下的那一秒不知道為什麽許念突然覺得特別的難過。
南越下今天在醫院裏辦理好所有的手續追過去的時候許念已經離開了,沒有想到在這裏再一次遇到了。
“我想找個住的地方。”許念開口說道。
“今天晚上先找個酒店隨便住著吧,明天我陪你找房子。”說話間南越下已經順手接過了許念手中的行李箱。
許念什麽都沒說,隻是點點頭,她已經折騰夠了,她累了,她就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南越下拖著行李箱走在許念的身邊,他什麽都沒問,他此時隻要靜靜地陪著許念就夠了。
找到住的地方後南越下就離開了,他知道自己最終也隻是一個過客,一個陪客,他沒有那個永遠陪在許念身邊的權利。
手裏的相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裏麵有越來越多於許念的照片,許念開心的照片,許念不開心的照片,好像所有關於許念的一切都就在了那個相機裏。
南越下翻看著相機,許念眼裏的光慢慢的消失了,她從那個滿臉笑容的人到如今一句話不說。
他知道中間發生了很多很多的故事,他也明白許念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個什麽都不想的許念了。
再走回去的路上,南越下再一次遇到了夏琪,一樣的場景,夏琪也是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失魂落魄的樣子。
“學姐。”南越下叫了一聲夏琪。
夏琪好像被嚇了一下,看了一眼南越下“好巧。”
“你怎麽也……”南越下指著夏琪手裏的行李箱。
“就是想自己出來冷靜冷靜。”夏琪勉強的扯出一個微笑說道。
但是那個笑太假了,假得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是在笑。
南越下大概也知道事情所有的經過,他沒有再繼續問夏琪。
“你要去哪?陪我喝兩杯。”夏琪說道。
南越下點點頭。
這是第一次南越下跟夏琪坐在一起喝酒。
南越下之前一直覺得夏琪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直到最近他才知道夏琪所有的高冷都是表麵。
“學姐,你和許念學姐是打算離家出走嗎?”
南越下本來想問她們是不是要一起離開那個家了,但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換了一個問法。
夏琪看了一眼旁邊的行李箱,她現在算是真的沒有家了,離家出走也說不上,那裏本來也不是她的家。
“想離開一段時間。”夏琪回答。
“那你們還回學校嗎?”
南越下的這個問題戳中了夏琪的內心,呂逸已經沒有了回學校的機會,而許念現在這樣回學校也會變成大家的一個笑話,那麽她自己一個人回去還有什麽意思。
學校對於他們來說好像已經成為了過去式,好像已經是屬於以前的回憶了。
夏琪沒說話隻是一杯酒下肚,她還是那個隱藏著自己所有的情緒的人。
“我可以幫你們找房子。”南越下沒有繼續問,轉移了話題。
夏琪的沉默他就像已經知道了答案,既然夏琪不想說那麽他也就不繼續追問了。
夏琪還是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再跟許念住在一起,她也不知道如果找到許念要怎麽說,她們要如何麵對對方。
但是她們說過會是對方永遠的靠山,怎麽可以走散了。
“謝謝,如果需要我再給你發消息。”
就那樣即使兩個人什麽都沒有說,那一個晚上南越下還是陪著夏琪喝了一夜的酒。
原來很多南越下不明白,不知道的事情都在那一個晚上知道了,包括莫留為什麽突然消失,還有莫爺爺離開的時候他們為什麽會那麽的自責。
南越下一直以為青春就應該像他那樣,到處玩玩走走,心裏有一個喜歡的人,回家有一口熱飯,即使他們家不是很富裕,但是那樣就足夠了。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黑暗的事情發生。
莫留平時的溫柔,呂逸平時的瀟灑原來都是他們戴著麵具的生活,而麵具下的他們從來都不是那個樣子的。
大概所有的人都是活在麵具下的,隻是有的人麵具戴久了就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而有的人即使記得自己原本的樣子,也願意用麵具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