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來的路上,聽司機說觀山悅的別墅,都是上麵作為獎勵發放的。
這裏規模不大,住的人卻大有來頭。
他指著一棟最高的建築物,說住在那裏的是某某地的領導,隻是很多年前落馬了。
在司機添油加醋的介紹中,她來到了邊胤所說的那棟別墅的門口。
房子裏沒有開燈,每一扇窗戶也都拉著窗簾。
她剛下出租車,手機就收到了邊胤的短信。
【進來,上二樓。】
她望了眼門口的攝像頭,下定決心走進去。
門沒鎖,進去以後,所有的家具都蓋著白布。
二樓一共三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的門沒關嚴,若隱若現地有微弱的燈光在閃。
走近,許盡歡才發現那是一間臥室,而且應該是整棟房子裏最大的臥室了。
門被人從裏拉開,邊胤陰沉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二話不說將她拽了進去。
許盡歡倒吸一口氣,背脊抵著旁邊的衣櫃,警惕地和他對視。
邊胤卻將她往裏麵推,摔到**的那一刻,許盡歡才愣愣看著四周架好的攝影機。
“把衣服脫了。”
“邊胤,你這是在犯罪!”
“我強迫你來了嗎?”
許盡歡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本來對他就了解不深,眼下更是陌生。
“許盡歡,放心,我隻是想留下一些證據。”
“什麽證據?”
邊胤調整著正對著她的那個攝影機,和鏡頭裏的許盡歡對視。
“我外婆養了你十年,你辜負了她對你的一番教導。”
“我沒有!”
“你有。”
邊胤朝她走來,從上到下地解開襯衫扣子。
“許盡歡,沒有我外婆你什麽也不是。你也配跟我頂嘴?”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在我麵前晃的時候,我都惡心死了。明明你都爛到骨子裏了,你那種出身,憑什麽總是高高在上?你當自己是仙女嗎?”
“你就是會裝,你裝得好,所以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歡。我外婆,我爸......”
許盡歡一點點後退到床頭,被他握著腳腕拽了過來。
“我會讓他們看到,你待會兒的樣子有多浪**......”
嘶啦一聲,她胸前的衣服大開,許盡歡拚死掙紮,不過十幾秒的纏鬥,她不占上風,因此身上的衣服被他扒的所剩無幾。
她朝著空氣大喊,“四哥,四哥救我!”
邊胤愣了一秒,房門突然被破開。
一群人湧了進來。
看見屋裏的一幕,陸正安又低吼,“都滾出去!”
說完他也轉過身,隻讓一個穿著女警官走過去。
許盡歡這次沒有哭,她來之前就已經給陸正安打過電話了,陸正安因為身體傷痛原因,前不久從前線調到了刑偵支隊,許盡歡一直都有跟他保持聯係。
當然她也出於一些自私的理由。
京城當地的執法部門大概沒有多少她能信任的人。
周家的權勢很大,大到她逐漸意識到必須在京城搭建屬於自己的人脈網,絕不能隻聽一家之言。
她更不想到最後,身邊連一個信得過的人都沒有。
邊胤很快被控製住,那些攝影機拍到的畫麵是最好的證據,陸正安還在他手機裏發現了他之前拍的照片。
女警官給許盡歡披上外套。
“警察同誌,我可以跟他說句話嗎?”
女警官怕她再受到刺激,但是許盡歡眼裏流露的不是恐懼,是堅定。
“嗯,可以。”
許盡歡看著被戴上手銬的邊胤,“我真的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邊胤麵無表情,他不掙紮,也不反抗,好像對未來沒有一點期待。
許盡歡繼續說,“邊胤,我也沒有什麽可以依賴的家人。可是在邊叔叔出事以後,我就把你當成了我的家人。”
邊胤的情緒終於有了起伏,目光輕顫,擰眉看著她。
“你很得意是嗎?我用不著你可憐我。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你以為你報警我就怕了?你以為我在乎嗎?我早就不在乎了!我什麽都不在乎!”
他仰天獰笑。
陸正安看了心煩,揮揮手,“帶走。”
邊胤被帶出去以後,許盡歡跟陸正安道了謝。
“謝謝你,四哥。”
“沒事,待會兒你還得回去配合我們調查。”
許盡歡點點頭,“嗯,應該的。”
陸正安陪著她一起走出別墅。
“聽說你申請了魯昶萍的監護人變更?”
許盡歡正想回答,腳步突然定住,她愣愣看著正前方的人。
門口停了好幾輛車子,車燈亂七八糟的,明明一片混亂,但許盡歡卻覺得全世界好像隻剩下她跟周肇南。
周肇南麵無表情,站在那裏就讓人無法忽視。
陸正安有眼力勁,“我先回警局了,盡歡,你盡快過來。”
“好......”
許盡歡懷著複雜的心情來到周肇南麵前,“你怎麽來了?”
周肇南冷漠的臉上突然裂出一絲笑容,輕嗤,“出息了,自己逞英雄的感覺怎麽樣?”
許盡歡忙抬起頭,“我沒有逞英雄!隻是我自己可以解決,所以我才沒有跟你說!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你的事情那麽多......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肩上的外套不穩,掉了一半。
周肇南的目光落在她**的肩頭上,視線變得危險起來。
程翼出聲打圓場,“南哥,我們先送許小姐去警局吧。”
周肇南沒說話,轉身上了車,許盡歡也坐了進去。
一路上二人誰都不主動說話,到了警局,周肇南自動擔起了她家屬的職責。
也是在這一刻,周肇南才知道邊胤對許盡歡的那些所作所為。
手指劃過一張張照片,視頻,周肇南這種平時把從容寫在臉上的人,看的時候竟然全程麵無表情,喜怒難辨。
坐在他身邊的許盡歡察覺到他在生氣,但這個場合,也沒有能跟他解釋的機會。
走的時候,陸正安親自送他們出去的。
許盡歡正在思考回去怎麽應對周肇南,卻突然聽見陸正安跟周肇南的對話。
“周老爺子身體還好?”
“嗯,您父親呢?”
“好著呢。我以後在京城定居,常聯係。”
“好。”
兩人交換煙的那一刻,許盡歡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