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怎麽做?不讓你出去喝酒,讓你跟你所有的女人斷幹淨?周肈南,你這個脾氣,我敢管你嗎?”

“為什麽不管?我給你這個權限了吧?”

周肈南站起來,氣場就已經壓了她一頭。

“你覺得我每天是跟你鬧著玩呢?我帶你過家家呢?”

被他這麽一說,許盡歡也覺得自己有點不知好歹。

她現在已經清晰地認知到周肈南對她是認真的。

他推了跟胡臻的婚約,明知家裏不同意還是向所有人宣布她是他女朋友,他帶她去見任曉,給了她其餘人都沒有的偏愛。

那她呢?

她背著周肈南跟陸正安聯手,沒有離開周肈南之前,怎麽樣都不過是苟活著罷了。

不愧是唱戲的,許盡歡心中自嘲,演什麽都入木三分。

“周肈南,我是喜歡你的,但我不知道怎麽喜歡你。”

周肈南就像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她的自圓其說。

“我就問你一句,你喜歡我,比你喜歡沈遼多嗎?”

許盡歡心髒猛地抽了一下。

“你跟他又不一樣!”

周肈南眸光驟沉。

許盡歡慌了,越描越黑,“周肈南,你冷靜一下!”

周肈南冷笑著從她身邊越過。

許盡歡怔在原地,內心有一個聲音告訴她應該追上去,可她太累了,怎麽也邁不開腿。

周肈南出門以後就沒回家。

許盡歡多方打聽了一下,周肈南也沒去鬼混,隻是去住了別的住處。

第二天程翼給她打電話,勸她跟周肈南服個軟。

“許小姐,南哥就是要麵子,你大度雖然是好的,但是吧......有時候你的態度也挺讓南哥沒安全感的。”

許盡歡握著手機,“知道了,他現在還在上班吧?我晚上去找他。”

“麻煩許小姐了。”程翼語氣裏都透露著高興。

電話一結束就歡喜地跑到周肈南的辦公室。

“南哥,許小姐今晚過來給您送飯!”

周肈南第一反應就是蹙眉,“誰讓你找她了?”

程翼笑容戛然而止,戳戳手指頭,“我這不也是看您不高興嘛。”

“少擅作主張。”

周肈南瞥了他一眼,繼續看電腦,單手撐著下巴,眉頭緊鎖,從程翼進來以後就沒舒展過。

屏幕他是看不進去了,“回來。”

程翼趕緊折返,“南哥還有什麽吩咐?”

“她幾點來?”

“八點左右。”

程翼回答完就覺得周肈南可真別扭。

“程翼。”

“啊?”

周肈南盯著屏幕,沉思狀,“我是不是太慣著許盡歡了?”

“許小姐也受了很多委屈啊。”

程翼客觀地說:“但南哥,我這也是頭一次看您談戀愛談的這麽上頭!您對許小姐這麽好,還給她規劃了五年內的短期計劃。我都能感覺到您對許小姐的喜歡,這應該不算慣吧?許小姐也沒有恃寵而驕啊。”

周肈南沉了口氣,手從鼠標上移開,“一開始就是想試試,不爽她跟沈遼那檔子事,也煩我爸媽替我做決定,也覺得她可憐,我當年隨口一句話,她當寶貝似的記了十年。”

程翼試探地問:“那南哥,您不是因為喜歡許小姐才跟她在一起的嗎?”

周肈南冷冷掃了一眼,沒什麽情緒地回答:“想睡她,也有喜歡,但這兩件事不是一樣的?”

“這可不一樣啊!”

程翼弓著腰在他對麵的椅子坐下,“南哥,你看沈遼也喜歡許小姐,他充分地尊重了許小姐的所有想法。您對許盡歡是有占有欲,您希望她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因為您,但您不尊重她。”

“我怎麽不尊重她了?”

話趕話說到這份上,程翼也硬著頭皮說:“您就不應該跟許小姐說您跟昭昭睡過!我要是許小姐,一定覺得您就是想看熱鬧,故意惡心她。”

周肈南噝了一聲,“你談過戀愛嗎?不吃醋,我怎麽判斷她喜不喜歡我?”

程翼無比意外,“南哥,原來您這麽在乎許小姐的心意啊?”

“滾出去!”

程翼趕緊起身,冒死說了最後一句:“南哥,您也別太用情太深了,部長那邊肯定是不可能同意的!”

門合上,周肈南在心裏回了程翼最後那句話。

周長毅不同意又怎麽了。

他從來也沒想過跟許盡歡結婚。

他說了,從一開始就是試試,能走到哪裏是哪裏,就算將來分手了,他也算是認認真真地愛過一場,此生無憾。

上頭的時候他確實想過就這麽一輩子談戀愛也不錯,但冷靜下來他也十分清楚,許盡歡還年輕,就像一隻小鴿子,終是要飛的。

所以他知道許盡歡留在他身邊,也未必多心甘情願,她說喜歡他,不過是討好他而已。

他三十一了,又不是二十了,情情愛愛隻能調劑生活,不是他生命的主旋律。他自詡,能成熟穩重地把這份感情控製在不失控的範圍裏。

原本以為就這麽互相取暖地過下去就算了,可他好像真的像程翼說的那樣,用情太深了。

現在反應過來,已經太晚了。

......

許盡歡跟程翼結束通話就準備出門了。

今天法院的人給她打電話,讓她上法院去一趟,她就知道王灩和許眾望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

送她出門的司機是個生麵孔,許盡歡當時在搜遺棄罪這方麵的案例,沒注意。

“許小姐,到了。”

許盡歡抬起頭,是上次她跟周肈南來的KTV,白天沒有晚上那麽繁華,看上去好像今天不營業似的。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司機側頭,“許小姐,我們輝哥找你。”

能被叫輝哥的人,許盡歡隻能想到任敬輝。

沒想到她跟周肈南吵架冷戰,竟被這人鑽了個空子。

“我跟他不熟,他找我有什麽事?”

司機不說話,按下按鈕解開車鎖,“許小姐,您跟輝哥早晚也要見一麵的,請進。”

許盡歡咽了下口水,很巧的是周肈南竟然在這時給她打電話。

四目相對,車內隻有刺耳的手機鈴聲。

司機掏出刀子,逼著許盡歡接通。

“接。”

許盡歡倒吸一口冷氣,隻能在他的逼迫下,接通。

“喂?肈南,怎麽了?”

周肈南沒聽出她異樣,冷冷道:“晚上不用過來了,我有應酬。”

許盡歡頓時心沉海底,“好。”

她剛說完,電話就被那頭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