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和包都被司機奪走,許盡歡此時隻慶幸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帶第二個手機。

刀尖對著她,許盡歡不得不乖乖聽話。

下了車,她就被推著往前走。

KTV今天沒營業,她一進去,大門就關上,還從裏麵上了鎖。

來到包間,她第一次見到任敬輝的正臉。

包間裏站著七八個男人,許盡歡進門後就定格在離任敬輝最遠的地方。

“您找我什麽事?”

任敬輝的腿翹在桌子上,“我為什麽找你,你自己心裏沒點B數?”

明人不說暗話,許盡歡也覺得裝糊塗隻會更加激怒他。

“那天在KTV,我無意撞見您,正好肈南也在,我怕事情鬧大才跟他說的。”

任敬輝凶巴巴打斷她的話,“就你長嘴了?你有幾條命夠你多管閑事的?”

許盡歡繼續放低姿態,“我沒有惡意,我跟您無冤無仇,我也沒必要上趕著找您不痛快。您要是心裏不舒服,那我跟您道歉。”

“道歉有用的話我費心思把你叫過來幹什麽?”任敬輝蹭地站起來。

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很難不讓許盡歡產生恐懼之意。

“真的對不起。”

任敬輝才不聽她的,叫她過來就是為了好好教訓她。

他揮了揮手,站成一排的男人裏有兩個男人主動走出來。

“摁住她。”

許盡歡下意識後退,想逃,但亡羊補牢,她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擒住手臂。

“任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唔!”

任敬輝下勾拳,打在她腹部,許盡歡疼得小臉五官扭曲。

但任敬輝沒盡興,第一下他沒有使太大的力氣,因為許盡歡這小身板,好像打一拳就會死過去。

許盡歡腹部疼得她腿軟,但又不能捂,她咬牙說:“任先生,你想清楚了,你動我,周肈南那邊你怎麽交代?”

任敬輝樂了,擒著她下巴,“我哥我還不了解?你就是他的一個玩物,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麽千金大小姐?”

許盡歡攥緊了拳頭,“周肈南比你想的要喜歡我!你今天就算折磨死我,他也不會放過你的!”

任敬輝笑容陡沉,一把抓住她後腦的頭發,許盡歡的頭一下子就仰起來。

“你威脅我?”

“威不威脅......”許盡歡疼得倒吸氣,“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任敬輝麵上閃過一絲猶豫,而這時剛才那個把許盡歡帶來的司機說。

“輝哥,別聽她瞎說,剛才我還聽見南哥打電話對她愛答不理的,還讓這個男人晚上別去找他。”

許盡歡痛苦地閉上眼,完全沒想到跟周肈南鬧別扭會在這個時候害死她。

她視線還是朝上的,毫無征兆的,腹部又挨了一拳。

這次她疼得站都站不起來,倒在地上,用深呼吸壓製痛感。

她的手指顫抖地摳著地麵,骨骼凸起,指甲在瓷磚地麵劃過。

任敬輝皮鞋的鞋尖抬起她的頭,居高臨下,“你再跟我狂一個試試?”

許盡歡抬眸,目光像是一隻受了傷,但不屈服的小獸。

任敬輝被看得心煩,右腳後撤,下一秒就狠狠朝她腹部踢去。

地上滑,她的背脊撞到牆才停下來,這次許盡歡疼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眼前也漸漸模糊。

任敬輝再次走過來,蹲下。

他的臉已經讓許盡歡無法看清,“周......周肈南......”

“還他麽喊呢!”

任敬輝拿了一個玻璃杯,對準了她的臉。

“唔!”

......

周肈南應酬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喝了點酒,胃不舒服。

程翼扶著他上車,“南哥,去哪兒?”

昨天周肈南是在別的住處睡的,今天程翼不知道他想睡哪兒。

周肈南閉上眼,半響,薄唇輕啟,“檀宮。”

程翼早有預感,周肈南是放不下許盡歡的。

他不過就是不甘心,自己浪**了三十年了,最後栽在一個二十歲的小丫頭身上了。

但回了檀宮,偌大的房子裏沒有絲毫煙火氣。

這麽晚了,許盡歡竟然不在家。

周肈南坐在沙發上,氣不打一處來,“查一下她在哪兒。”

“好。”

許盡歡的手機上有定位,所以程翼很快就查到了。

“南哥,許小姐在KTV。”

好好好。

她還有心情去KTV。

看來她對他是一點兒都不上心。

程翼主動破冰,“南哥,我去接許小姐吧?”

“不用。”

周肈南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親自給許盡歡打電話。

他得讓這個小孩明白,不管他對她用情多深,就算是演,她也必須演出一副更喜歡他的樣子。

“嘟......”

電話打了三次,全是無人接聽。

周肈南頭疼地捏著眉心,“程翼,你聯係下時穎。”

“好的,南哥。”

時穎正在自己的老破小房子裏修燈泡,手機在兜裏震。

她擰著燈泡,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喂?誰啊?”

“時小姐,我是南哥的助理,許小姐在您身邊嗎?”

“歡歡?我今天沒見歡歡啊。”

程翼愣了一下,朝周肈南看了一眼,“時小姐,那您知道許小姐去哪了嗎?”

“我這兩天工作忙,沒跟她聯係。什麽意思?周肈南找不著她了?”

她瞬間燈泡都不擰了,拿著手機,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

“沒有沒有。”程翼說,“我待會兒再跟你聯係。”

掛斷電話,程翼怯怯地看向周肈南,“南哥,許小姐沒跟時小姐一起。”

周肈南睜開眼,原本亂成麻的心裏裂開了一個口子,不斷有不安的情緒往外滲。

來不及多想,他起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KTV晚上又營業了,門庭若市,一片繁榮。

周肈南沉著臉,撞開好幾個人,但每一個被撞到的人也都不敢追究。

媽媽桑笑著迎上來,“南哥,今兒自己來的?”

周肈南停下腳步,氣息壓到極點,眼裏迸發著寒光。

“許盡歡呢?”

媽媽桑撐著笑容,“許小姐今天來了嗎?我沒看見啊。”

周肈南沉了口氣,看了看四周靡亂的男男女女。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說實話,你明天就別想開業了。”

媽媽桑臉色一變,嚇破了膽,“南哥,我勸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