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許盡歡洗漱完，躺在**看電視劇。
女主角是黎筠，許盡歡越看越覺得像白天周肇南旁邊的那個女人。
心裏一煩，果斷換了個動漫來看。
正要睡著的時候，沈遼發來一條微信。
【睡了嗎？】
許盡歡最近一直都沒有看見他，一直想找機會和他道謝，於是打著哈欠打字。
【還沒。】
沈遼秒回：【那能出來見一下嗎？我在你們宿舍樓下。】
許盡歡短暫的驚訝後，匆匆裹了外套，拎著一個精品店的袋子出去。
樓管阿姨正在拖大堂的地，許盡歡踮著腳尖，踩的都是沒有拖過的地方。
阿姨抬頭喊她一聲，“馬上就鎖門了，快點回來啊！”
許盡歡速度沒停，“知道了！”
走到門口，看見沈遼，她忽而停住了。
她站在宿舍門口的幾節台階上，沈遼仍然是簡單的黑衣黑褲，背著一個黑色的登山包，沒戴帽子，鼻尖還淌著汗水。
“你去旅行了？”
“嗯，陪我爸去參加一個荒野求生的項目，剛下火車站。”
“哦。”
許盡歡心裏劃過一念頭，沈遼大概是一回來就找她的吧？
但時間緊迫，許盡歡也沒來得及進一步思考。
下一秒，兩人同時把手裏的袋子交給對方。
許盡歡手裏的是一頂黑色的帽子，這是她白天買的，想用來謝謝沈遼這段時間幫她不少。
之所以送他帽子，是因為她很早就注意到，沈遼的帽子已經破損的嚴重。
而沈遼要給許盡歡的則是一隻玩具熊，這是他參加野營比賽贏得的獎品。
“這不太好吧？這是你的獎品。”
沈遼平時話不多，情緒也淡，這會兒也隻是平靜道。
“獎品有很多，這隻是其中一個。挺可愛的，我爸說女孩子會喜歡，我就想送給你了。”
他沒說除了這隻熊其餘的獎品都太貴重，他想送但許盡歡一定不會收。
許盡歡也根本不知道，這隻玩具熊也是特製款，市麵上根本就沒有賣的，價值更是不好估計。
許盡歡接過來，眼底浮現一抹難以注意到的憂傷。
她小時候很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玩偶，但連祁雯清都沒有，就更別提她了。
有一次她在垃圾桶旁邊撿回來一個巨大的玩具熊，祁雯清幫她手洗幹淨，還沒晾幹就被爸媽拿去給哥哥玩了。
哥哥也不是很想要，但許盡歡有什麽好東西，他都會搶過來。
拿到手以後就跑到空地，用打火機一把燒了，嚎哭的許盡歡隻能在一旁眼睜睜看著。
此時此刻，那些回憶被她用笑容壓下去，“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
沈遼也接過她手裏的帽子，“我也一樣，謝謝你的帽子。”
緊接著氣氛陷入難以言說的沉默，二人之間隻有燥熱的微風拂過。
沈遼伸手拍了下玩具熊的腦袋。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許盡歡口幹舌燥地嗯了一聲，走了幾步回頭，發現沈遼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
沈遼朝她揮手。
許盡歡一下子緊張起來，加快步伐。
……
翌日，許盡歡正在排練，陳毓把她單獨叫了出去。
“院長那邊叫你。”
“哦，好。”
許盡歡跟在她身後。她害怕陳毓，但是也討厭陳毓，平日裏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倒是陳毓先開口，“你不是江城長大的嗎？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在這邊還有親戚？”
許盡歡明白她說的應該是周肇南，但她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跟周肇南有什麽關係。
於是含糊地回答，“嗯，有個姐姐。”
“親姐姐？”
“......不是。”
陳毓好奇地問：“你姐姐是做什麽工作的？”
一般人都沒怎麽見過周肇南，也不知道他的背景。
所以陳毓十分想知道許盡歡到底什麽底細。
那天她把東西拿回家，發現除了洋參，還有許多昂貴的東西。究竟什麽人，連五十萬的購物卡也說給就給？
不弄清楚周肇南的身份，陳毓這禮收的一點兒都不踏實。
院長的辦公室近在眼前，許盡歡不得不回陳毓。
“我姐姐是京城大學的保送生，現在在一家全球五百強企業工作。”
陳毓心裏有了底，既然是高材生，那認識幾個闊綽的男人也不足為奇。
“院長在裏麵等你，你自己進去吧。”
許盡歡敲了敲門，得到應允後才推門進去。
院長是個年近六十卻十分硬朗的一個人。
由於年輕時生過一場大病，所以常年健身，參加各種極限運動。
許盡歡來了之後，總共沒見過院長幾次，但這次一進門，撞上院長的視線，莫名覺得熟悉。
“小許來了啊。”
說話的是越劇團的一個導演，陳剛，他是陳毓的弟弟。
“侯院長，陳導。”
許盡歡一一打過招呼，站等著他們開口。
陳剛向院長推薦，“侯院長，你看，我沒跟你誇張吧？咱們院裏五個團加起來都找不出來一個像盡歡形象這麽好的！這形象上鏡肯定好看，也給咱院爭光！還能發揚越劇，一舉三得啊！”
侯元青笑笑，沒說話。
陳剛滿是讚賞地看著許盡歡，“盡歡，來，坐。”
許盡歡跟他其實沒有那麽熟。
她缺錢，陳剛聽說以後就給她找活，讓她給一些去外麵演出的戲台班子打雜，賺點辛苦費。
自從上次被他叫到Flex，許盡歡就沒再跟他聯係過了。
這會兒許盡歡沒有應他，而是直接看向侯元青。
“侯院長，陳老師說您找我。”
侯元青抬手示意她先坐，“最近有個能去電視台表演的機會，你陳老師還有陳導演都向我推薦了你。你的意見呢？”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報酬是有，但不多，主要是去弘揚越劇文化。”
許盡歡捏了下指尖，沉默了一會兒，“抱歉，我恐怕不能勝任這份工作。”
陳剛接過話茬，“凡是都有第一次，你不試怎麽知道自己不行？”
許盡歡，“我年齡小，又不是科班出身，還是把機會給團裏的前輩吧。”
“別啊。”
陳剛正準備勸說許盡歡，身後的侯元青已經放下茶盞。
他發話，“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還是把這個機會給蕭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