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了,您跟任曉阿姨做個了斷吧。算我求您。”
“你胡說什麽東西!現在的日子有什麽不好!非得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爸,周家早晚是要出事的,到時候您也會被受牽連。”
“你懂什麽?”汪正年背著手,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你知道周長毅是什麽地位?那能是說動就動的?上麵對付他那隻是作作戲,已經抓了一個任茂進去了,上麵的重心很快就轉移了。”
汪思達沒有那麽樂觀,“要是任茂說出來什麽呢?”
“他不敢,除非他不想要他兒子了。”
汪正年勸他放寬心,烏鴉一般黑,比他們更過分的人多了去了,沒必要自己嚇唬自己。
汪思達遲遲沒有說話,等他說完,他才憋出來一句。
“爸,現在自首還來得及。”
汪正年一掌拍在桌子上,“滾!”
父子倆交談得並不愉快,不少人都看見汪思達繃著臉從汪正年的辦公室出來。
“思達,沒事吧?”陸正安走過來問。
“沒事。”
“行,走,跟我出個警。”
兩人這次要抓一個失信人員,有人遞了消息,這人馬上就要坐火車逃走,於是汪思達跟陸正安一直在火車站蹲到晚上十點。
收隊的時候,他接到物業那邊打來的電話。
“陸先生,請問您今晚回麗水灣了嗎?我看到您家的燈亮著。”
麗水灣的房子早就買了,但他一個月都不見得回去一次。
物業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覺得奇怪,想打來電話確認一下。
“我沒回,麻煩你幫我過去看一下是怎麽回事。”
“好的。”
過了會兒,物業的電話再次打過來,語氣慌慌張張的。
“陸先生,不好了!你家裏真的有人,鬼鬼祟祟的,我一敲門,對方就把燈都關了,裝作家裏沒人的樣子。”
“我知道了。你先躲到安全的地方。”
物業邊跑邊說:“那需不需要報警?”
“我就是警察,報什麽警。”
陸正安回了麗水灣,打開門,各種電器都亮著燈,明明他上次出門的時候拉了電閘的。
窗戶大開著,窗簾在風中搖曳。
他先觀察了一圈再走進來,聲音篤定。
“二姐,三哥,出來。”
無人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窗簾後麵一個,衛生間一個,出來。”
啪嗒一聲,衛生間的燈亮起來。
陸正霖從窗簾後麵探出一個腦袋,“你怎麽發現的?”
“影子。”
陸正揚又從衛生間出來,“那你怎麽發現我的?”
“猜的。”
兩人扶額,陸正霖罵了句,“臭小子。”
大燈亮起,房間驟時亮堂起來,七八十平方米的房子,因為這兩個巨人的到來而變得擁擠。
三人坐在沙發上,陸正安問:“你們怎麽有時間過來了?”
陸正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關心一下弟弟的生活,不行?”
“得了吧!”陸正霖無情拆穿,“他就是嫌家裏嘮叨的人太多,跟著我逃出來的!”
“那二姐,你來幹嘛?”
陸正霖眨了下眼,“你猜呀!”
“大哥有東西讓你交給我?”
“你這小子果然是當警察的料。”陸正霖從大衣裏拿出一份DNA鑒定報告,“什麽都瞞不過你。”
陸正安沒顧上跟他倆說話,迅速拆開牛皮紙袋,一目十行,最後目光落在結論上,赫然怔住。
“什麽東西啊?”
陸正霖湊過去看,“許......盡歡......這是誰啊?為什麽要跟媽做親子鑒定?”
“小五。”陸正安喃喃,“她真的是小五......”
“什麽?”陸正霖也被驚到了,“你說這姑娘是咱家小五!”
她拿過來一看,果然血緣關係成立。
陸正揚眯了眯眸,越鎮定的表麵下是一顆激動的心。
“小四,到底怎麽回事?你找到小五了?”
陸正安簡單跟他們說了一下許盡歡的事情。
陸正霖聽完,直接灑脫起身,“那還等什麽?現在就把她接回來!”
“二姐,不行。”陸正安拉住她,“小五現在還不能回來。”
陸正揚蹙眉,“為什麽?你不是說她在許家過的不好嗎?”
“她......”陸正安後悔莫及,“她現在是周肈南的女朋友!”
“什麽!”陸正霖尖叫出聲,“那個臭名遠揚的周肈南?小五才多大啊?周肈南都有三十了吧?”
他垂下頭,“小五有苦衷。”
他也有。
陸正霖擼起袖子,“我不管,我必須得把她帶回來!”
陸正揚見陸正安一直魂不守舍,把二姐拉了回來。
“二姐,你別給小四的工作添亂。這事還是先跟大哥商量商量吧。”
三人立即給陸正沛打了電話。
陸正沛那邊知道結果,但沒想到許盡歡竟是現在這個處境。
陸正霖率先開口,“大哥,怎麽辦?咱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小五被周家禍害!”
沉默半晌,陸正沛帶著渾厚的嗓音開口:“那就把小五帶回來吧。”
“怎麽帶啊?”
陸正霖也心疼陸正安,好不容易在周肈南身邊安插了一枚棋子,竟然會是自家的小五。
陸正沛沉著道:“我過兩天就去一趟京城。”
這事對陸家來說太大了,陸正霖和陸正揚本來要回崗位的,一聽說陸正沛要來,立即把所有能請的假都請了。
幾人商量了一夜的對策,一致認為現在不是跟許盡歡相認的好時機。
但陸正霖跟陸正揚想看一眼自家小五的樣子,陸正安就答應他們安排一個偶遇。
第二天,周肈南帶許盡歡去了望月樓。
這家店他們最近常來,老板都認識她,見麵就恭敬地喊許小姐。
進包間前,他倆跟陸正安等人擦肩而過,客套地打了個招呼。
“盡歡,肈南,這是我二姐和我三哥。”
“你們好。”
“哎呀!好漂亮的小姑娘,你有男朋友了嗎?”陸正霖熱情地挽住她的手。
許盡歡看了眼旁邊的周肈南,“有了。”
“可惜啊!我們研究所裏好多年輕有為的小夥子呢!我正愁他們的個人問題還沒著落呢!”
陸正揚不鹹不淡,“二姐,你那邊的研究員都二十七八了吧?那還叫年輕?馬上就是要謝頂的年紀了吧?還是我們局裏的人比較合適,好幾個不錯的大學生,年輕還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