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晟旭一聽,立馬看向祁雯清,又氣又想笑。
“雯清姐,你就這麽不放心我?”
祁雯清攤手,一臉無辜,“沒有啊,我隻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而已。”
尤晟旭直接問:“那我想先跟妹妹單獨待會兒,行不行?”
祁雯清但笑不語。
周肇南將煙撚滅在煙灰缸,嘴角嘲弄的意味加深,“哪個妹妹?”
這話就是諷刺尤晟旭“妹妹”太多了。當著許盡歡的麵,揭尤晟旭的底。
尤晟旭不樂意了,“你們把我當什麽人了?盡歡妹妹,你拍著良心說,旭哥這人咋樣?”
許盡歡不敢輕言。
倒是一旁看電視的祁佳和扭過頭,“旭哥,你給我買個遊戲機我就告訴你!”
“去去去,沒問你!”
周肇南放下長腿,拿著外套起身,走的時候無意蹭到許盡歡的腿。
“走吧。”
祁雯清在後麵囑咐,“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還不忘叫尤晟旭,“晟旭過來幫我拿幾個主意。”
知道祁雯清生怕自己跟許盡歡多待,尤晟旭無奈歎氣,最後隻能依依不舍向許盡歡道別。
專注看電視的祁佳和隻揮手,不扭頭,“盡歡姐姐下次再聚!”
許盡歡的命運就在這幾個人的話語間決定了。
她跟著周肇南出了門,坐上電梯的那一刻,仿佛真正的戰役才開始打響。
鼻息間是他身上的煙味和清冽的香氣,電梯門鋥亮得可以當鏡子用,許盡歡在這數秒裏,腦子亂七八糟的,把什麽都想了一遍。
周肇南回了手機上的消息,收起手機,一抬頭,撞進許盡歡的視線裏。
女孩有種被抓現行的局促,慌忙別開視線,耳根通紅。
他微笑,“剛才吃飽了嗎?”
男人從容不慌的樣子顯得許盡歡更加滑稽。
許盡歡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你剛才沒吃多少。放不開?用不用帶你再吃點兒?”
許盡歡攥緊了斜挎包的包帶,“不用......”
她又想起了那盤血肉。
上次周肇南帶她去吃飯,去的萬豪酒店,結果最後她一出門就吐了。
不好的回憶被勾起,許盡歡心情複雜到極點。
電梯的數字還在下降,周肇南單手插兜,透過電梯門毫不避諱地看她。
到了停車場,許盡歡原本要坐後排。但周肇南無意瞥了眼後視鏡,眸光冷冽了幾分。
“坐前麵。”
“快點。”
許盡歡一愣,聽出他話裏催促的意味,沒敢耽誤。
上了車,她安全帶還沒係好,周肇南就發動了車子,兩秒提速,車子衝出去,停車場回**著沉悶又穿透力極強的引擎發動聲。
車子駛到主路,許盡歡這時也從後視鏡注意到有輛黑色轎車從停車場的時候就一直在跟。
周肇南將油門踩到底,京城的主幹道,不知情的車輛還在悠閑行駛著,而周肇南轉動方向盤,在眨眼間越過四五輛小轎車。
許盡歡的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甚至不敢睜眼去看變幻飛快的窗外。
耳鳴之際,她聽見周肇南冷靜的聲音,“抓緊了。”
許盡歡不敢在這個時候拖後腿,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不敢讓周肇南分心,萬一出點意外,她的小命也得搭進去。
周肇南試著甩掉後麵的車,但每甩掉一輛就又會跟出來一輛,像是有計劃一樣,預先判斷了他會走的路並事先埋伏。
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周肇南喊了下許盡歡。
“小孩。”
許盡歡聲音在顫,“在!”
“我手機在我右腿的口袋裏,你拿,打給郎晉。”
“好。”
許盡歡盡力保持鎮靜。
摸到他的大腿,又顫抖著去摸手機的位置,好不容易拿出來,旁邊一輛麵包車挑釁地從側邊撞了過來,她差點栽到周肇南**。
手機在手,許盡歡卻緊張得連屏幕都快看不清,“密碼。”
“你姐生日。”
許盡歡打開了通訊錄,其實她沒準確聽出周肇南要她打給誰,但通訊錄的第一個緊急聯係人就是一個備注郎晉的人。
她撥過去,通了以後將手機遞到周肇南耳邊。
“阿晉,我車被人跟了。”
郎晉在那邊迅速定位了一下他的位置,話不多,“十分鍾。”
“再快點兒,我身邊有人,我得護著她。”
“你撐住,我盡量。”
電話結束,車子開進隧道,黑暗中一聲極具殺傷力的巨響穿透空氣,和周肇南的車擦出火花。
“啊!”
許盡歡抱住頭,情緒瀕臨崩潰。
周肇南隨手把外套丟給她,騰出手來摟住她的脖子,並按到了自己的腿上。
“害怕就別抬頭。”
許盡歡緊緊咬著唇,捂著耳朵,無法控製地發抖。
這種時候,她竟很沒出息地掉下一顆眼淚,浸濕了周肇南的大腿,她自責地攥緊他褲子上被打濕的那塊布料。
隧道長達三百米,在黑暗中速度不得不慢下來。
身後的幾輛車不要命地衝上來,其中一輛狠狠撞上了車尾。
車輪偏轉,周肇南堪堪穩住方向盤,眼底的煩躁卻已經十分明顯。
出了隧道以後,勞斯萊斯的後玻璃又多了兩道彈痕。
許盡歡隻祈禱這是一場噩夢,一場隨時都可以停下來的噩夢。
但現實很殘酷。
車子明顯減速,隧道的出口被七八輛車子圍堵,前後左右,無處可逃。
頭係著紗布的錢辰逸單腿屈膝坐在最中間一輛車的車前蓋上。
周肇南將車停住後,錢辰逸從車前蓋跳下來,招呼著幾十個拿著家夥的打手圍過來。
男人不動聲色解開安全帶,右手打開許盡歡胸下的儲物格,拿出了一把讓許盡歡差點暈過去的東西。
車窗緩緩降下,錢辰逸帶著得意的笑容,“南哥,您親自下來,還是我讓人把您拖下來?”
周肇南右手看似在扶許盡歡的腦袋,實際左手握著的東西,已經扣動了扳機。
是死是活,全在這幾秒鍾的拉扯當中,許盡歡一動不敢動。
周肇南嗤笑,“這麽大陣仗,你老子壓得住嗎?”
錢辰逸狠狠啐了一口,“周肇南,我已經看你不爽很久了!今天就算我老子來你也必須死在這兒!”
話音剛落,黑漆漆的洞口指著錢辰逸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