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覺得她可能是喝多了。
“蕭璐,你們的事情和我無關,我掛了。”
“許盡歡,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讓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是第三者!你破壞了我跟沈遼!你就是賤人,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許盡歡氣得胸前鼓鼓的,“我沒有!你不要血口噴人!”
周肇南也聽明白了,就是段三角戀,她愛他,他愛她的狗血橋段。
這倒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電話那頭都開始噴髒話了,許盡歡半天愣是隻憋出來一句。
“你這個人說話怎麽這麽髒啊?”
周肇南被她這窩囊樣子煩得踩下刹車。
轉過身直接奪過手機,利落摁了掛斷。
“你跟一個瘋子講什麽道理?”
許盡歡小臉漲得通紅,“我本來很同情她的,可她非說我是第三者。”
“你是嗎?”
“我當然不是!”許盡歡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是非不分的小丫頭了,她有三觀,有底線,有道德感,如果再來一次,她當時一定不會攔著周肇南帶祁雯清走。
她長大了,懂事了,並且非常想讓周肇南明白這一點。
“沈遼是我們院長的兒子,而且還跟蕭璐有定親,可是我壓根不知道這件事!他是說過喜歡我沒錯,可是他也利用了我啊!”
“我怎麽可能會跟一個利用我,又跟別人有婚約的人在一起啊?”
許盡歡低著頭,單手捂著上半張臉,情緒一上來,連肩膀都在顫。
“從小到大,連我師父都沒有這麽罵過我......”
周肇南薄唇緊抿。
往日裏女人的哭隻會讓他煩。
而且祁雯清不一樣,祁雯清從來不哭,也不用他費心哄。
可許盡歡的哭,是壓抑又委屈的。
他下意識多了份耐心,“我幫你罵回去?”
許盡歡去夠他手裏的手機,很安靜,“不用。”
周肇南餘光看見她腳邊的塑料袋,最上麵放著一盒馬蹄糕,他拿起來,掀開蓋子拿了一塊塞到她嘴裏。
邊塞邊忍不住吐槽,“你這十年是怎麽長這麽大的?連罵人都不會?在外麵不得被人欺負死?”
許盡歡想到了從前,晶瑩的目光一下子灰暗。
其實祁雯清被帶走之後,她過得很不好。
但那都是過去了,她不想再回憶。
嘴裏嚼著馬蹄糕,她才恍然意識到周肇南在喂她。
她連忙把盒子接過,“抱歉,我自己來。”
周肇南也不管這小孩想避嫌的那點心思,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眼淚,動作不可謂溫柔。
“哭解決不了問題,懂嗎?”
許盡歡點點頭,“嗯。”
她心不在焉,想的是留點馬蹄糕給時穎吃,再留一部分明天早上當早餐......
周肇南嘖了一聲,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我跟你說話呢,就知道吃?”
許盡歡咽下嘴裏的東西,老實又乖巧,“我都聽到了,哭解決不了問題。”
周肇南冷哼,“都是許家出來的,你跟雯清怎麽能差這麽多?”
他記得剛把雯清接回來那一年,圈裏不少人說她閑話,但凡進祁雯清耳朵的人名,現在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周肇南直到現在也特欣賞祁雯清身上的優點,果敢,利落,聰明,能幹。
這樣優秀的女人,全上京找不出來第二個。
許盡歡一怔,搖了搖頭。
“我姐本身就很優秀,跟許家沒關係。”
周肇南嗯了一聲,“你是許家養廢的。”
許盡歡小臉繃得緊,垂眸,“你能不能別再提許家?”
周肇南盯著她,別人越避諱的話題,他反而越要雲淡風輕地問出來。
“為什麽?”
許盡歡提了口氣,“我跟他們已經斷絕關係了,我不想再聽到關於他們的任何事情。”
許盡歡這次是認真的。
周肇南鬆開她的下巴,話題就此打住。
“坐好吧。”
他轉回身,繼續開車將她送回了劇院。
許盡歡下車以後,走了兩步又想起一個問題,“我姐要是問我試菜的結果怎麽樣,我該怎麽辦?”
她今天過去,根本就沒怎麽品嚐菜的味道。
“自己看著辦。”
周肇南隻撂下這一句,揚長而去。
許盡歡回到宿舍以後,時穎已經早早睡下了。
她沒有發出大的聲音,洗漱完也趕緊躺在**。
到了這個時刻她才膽戰心驚地打開微信,沈遼給她發了七八條信息。
道歉的,求和的,想要見一麵的。
許盡歡沒有回複,翻了翻以前平淡卻又充滿她懷春心思的聊天記錄,然後刪除了好友。
翌日一早,侯院長把她叫了過去。
不管是陳毓和陳剛的事還是沈遼和蕭璐的事,許盡歡全都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但她卻萬萬沒想到侯院長是讓她在會客室裏表演唱戲。
“盡歡,蔣先生想在他們的電視台辦場中秋晚宴,問你願不願意去唱一段兒。”
坐在沙發上的“蔣先生”開口了,“你好,我是蔣成邦。”
許盡歡聽聲音就聽出他是昨天在胡同口跟周肇南聊天的那對夫妻之一,但他好像不知道當時坐在車裏的人就是許盡歡。
雖然倍感疑惑,但她還是按照要求,即興唱了一段。
她唱完,蔣成邦雖然在笑,但很明顯不是那麽滿意。
“許小姐是朋友給我推薦的,但我覺得許小姐還年輕,不夠成熟。”
侯元青附和點頭,“不如這樣,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我給你再推薦一個人?”
“誰?”
“我們越劇團的台柱子,蕭璐。”
“那好啊。”蔣成邦讓許盡歡坐下,“你好好看看,學學你們團裏的前輩。”
侯元青一臉驕傲地把蕭璐叫過來。
蕭璐一來,見許盡歡坐著,心裏不服,但轉念一想,正好給她展示展示什麽叫專業。
她是科班出身的,有天賦又努力。
一曲唱完,許盡歡都忍不住給她鼓掌。
蔣成邦卻嘖了一聲,“蕭小姐還有別的才藝嗎?”
蕭璐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心裏已經生出了幾分不爽。
一旁的侯元青驕傲地說,“蕭璐的劍也耍得很不錯!”
蔣成邦,“是嗎?那就請蕭小姐耍個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