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璐表演完,蔣成邦毫不吝嗇自己的掌聲。
“蕭小姐耍賤耍的可真好!無人能敵!”
蕭璐累得氣喘籲籲,但也得意地朝許盡歡仰了仰頭。
許盡歡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侯元青笑著說,“既然這樣,那就讓蕭璐......”
蔣成邦點點頭,站起來的時候係著西裝外套的扣子,“行,我回去再跟主辦方商量商量,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侯元青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你不能做主你來幹嘛?
這句話險些就要問出口。
他尚且維持得了麵子,但蕭璐直接怒了,“你玩我呢?你拿我當什麽了?這是劇院,不是夜總會!”
蔣成邦一臉無辜,“我做錯什麽了嗎?”
侯元青忍著心頭的不悅,假笑,“沒有沒有,蔣先生既然有事就先回吧。”
蔣成邦被他迎出了門,門一合上,侯元青臉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蕭璐氣得委屈,“我從來都沒有被人這麽羞辱過!”
侯元青神情嚴肅,看了眼許盡歡,“這事怪我,蕭璐,你先回去吧。”
蕭璐也不想多待,自己被人羞辱也就算了,還讓許盡歡看笑話。
她狠狠瞪了一眼許盡歡,憤然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許盡歡也準備走,侯元青卻叫住她,讓她來到桌子前坐下。
隔著一張辦公桌的距離,許盡歡更近距離地發現沈遼有很多地方都很像侯元青。
想到沈遼,她不自覺垂下頭,攥緊了手心。
侯元青帶著威嚴開口,“你認識蔣成邦?”
許盡歡搖搖頭,“不認識。”
“不是你讓他過來欺負蕭璐的?”
許盡歡一下子激動了,“院長,我沒有!我真的不認識他!”
侯元青抬手示意她先別激動,“你跟沈遼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是他對不起你。”
許盡歡抓著褲子,抓起一團褶皺。
關於沈遼的事情她沒什麽可說的。
要說什麽呢?
沈遼喜歡她,而她也有些心動的時候,這份感情就被連根拔起了?
許盡歡沒上過幾天學,大道理懂得不多,但她明白一點,讓自己不舒服的事情一定要當斷則斷。
“院長,我沒有讓人來為難蕭璐,蔣先生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
侯元青點點頭,“你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你。騙了你我也很自責,我向你道歉,把你卷進這些事情當中,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好還是壞。”
他說的是讓許盡歡舉報陳剛和陳毓的這件事。
原本許盡歡可以遠離這些事情的,但還是不得已把她卷入了進來。
許盡歡沉默了一下,抬眸,“院長,我也想過了,我確實不能接受沈遼利用我這件事。但舉報陳剛和陳毓這件事我不後悔,有些事總需要有人來做,我理解您跟沈遼的苦心。”
侯元青有點驚訝,“你不怪我們把你卷進危險當中?你應該也知道,陳剛是個很危險的人,你不怕嗎?”
“怕。”許盡歡無奈扯了扯唇角,“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沒有回頭路了,不是嗎?”
侯元青這一刻不得不重新打量起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
突然明白了沈遼昨天晚上和他大吵一架的原因。
可是,和蕭家的關係是必須要維持的。許盡歡是很好,可是身世和沈遼實在不相當。
侯元青有愧,也隻能從別的方麵補償她。
“以後你在劇院要是遇見什麽難事就跟我商量,要是生活上有什麽困難,院裏也可以幫你申請幫扶救濟金。”
院長的這句話不是客套,許盡歡心裏有數,“謝謝您。”
她打了招呼,準備離開。
侯元青還是沒忍住,說出那句話,“小許啊,沈遼以後不會再來劇院了——你們沒事就不要再聯係了。”
許盡歡的兩隻腳並到了一起,瘦弱的背影,低下了頭又緩緩抬起。
“嗯,我知道了。”
......
辦公室,周肇南打開鋼筆,身旁的祁雯清將文件放到桌上,用手指著要簽名的位置。
一份,兩份,簽完的祁雯清又轉身交給程翼。
他不常來公司,積壓的文件實在太多,祁雯清講究效率,不停地拿文件,遞文件。
倒是周肇南一邊看她今天的妝,一邊應付地在紙上寫自己的名字。
“換香水了?”
祁雯清蹙了下眉,“認真點兒。”
簽完最後一個名字,周肇南合上鋼筆,對程翼說,“你先出去。”
“好的。”
程翼抱著一摞簽好的文件出去。
這會兒祁雯清已經蹲在地上,又開始整理地上新送過來的一遝報表。
她穿著過膝的黑色半身裙,黑色的細長高跟鞋,腳後跟那裏貼了創可貼,微卷的長發撇到一邊,就算一目十行也能發現不少問題。
周肇南坐在皮革的老板椅上,把玩著手裏的鋼筆,“你不累嗎?”
祁雯清頭也不抬,“你要是能上點心,我也不至於這麽累。”
“你這麽厲害,哪裏有我發揮的空間?”
祁雯清啪的一聲合上文件,並起身將文件放到他身上。
“公司上個月買了一個遊艇?”
周肇南掃了一眼便扔到桌上,“昂,我買的。”
“你買這個幹什麽?”
周肇南微笑,“錢多。”
祁雯清沒再問下去,周家每年賬上都會有很多來曆不明的錢,她再問下去,就純屬是冒傻氣了。
公司上的事情處理完,祁雯清開始跟他對婚禮的細節。
大部分都是祁雯清在講,周肇南一邊抽煙一邊點頭。
“嗯,都聽你的。”
祁雯清專注在平板上寫寫畫畫,“對了,福晶園的菜試的怎麽樣?”
周肇南對著煙灰缸輕磕了下,“還成。”
能讓周肇南說句還成的,那基本上已經沒問題了。
祁雯清點點頭,素淨的指尖滑著福晶園經理給她發的菜單。
自言自語,“甜點是不是太多了?。”
周肇南朝她看去,“馬蹄糕留著,你妹愛吃。”
祁雯清怔了一下,抬頭對上他坦然的目光。
她勾唇,“看來你跟盡歡處得還行?”
周肇南反問,“你希望我怎麽回答?”
祁雯清合上平板,笑容不減,“當然是希望你們能處的好。肇南,在我心裏她跟佳和一樣,你不要欺負她,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就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