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來,周身都仿佛泛著清冷的月光。

岑桉笑著奔向周肇南,彎腰和他相擁了一下。

“肇南,好久不見。”

周肇南也微笑。

隨即女人自然在他身邊落座,挨得緊緊的,親昵挽著他的手臂。

許盡歡瞬間豎起雷達,跟郎晉站在一起成了背景板。

“郎先生,這位是......”

郎晉麵無表情,“岑桉,拉小提琴的,前段時間一直在國外開獨奏音樂會。”

許盡歡小心試探,“那她跟我姐夫是什麽關係?”

郎晉終於有了點不一樣的反應,停下來轉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許盡歡倒吸一口涼氣,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恰好郎晉烤完一盤,懟到許盡歡麵前,“送過去吧。”

許盡歡現在更像個服務員了。

“你們慢用。”

“咦,這個妹妹好漂亮。”

岑桉突然盯上了她,拉了拉周肇南的手臂,“你怎麽忍心使喚這麽漂亮的妹妹?”

周肇南輕嗤,“沒人使喚她,有的人天生就愛伺候人。”

許盡歡局促地站在這二人麵前。

“你好,我是這三天暫時頂替程助理工作的許盡歡。”

岑桉朝她微笑,“坐下歇歇。”

“不,不用了,我再去幫幫郎先生。”

許盡歡可不想跟她處好關係。

站在燒烤架後麵,反而能更好地觀察周肇南和岑桉有沒有進一步舉動。

但還好,岑桉到底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對麵的瑤瑤已經坐在尤晟旭大腿上了,而岑桉始終保持著一份優雅,談吐間都彰顯著教養。

不對不對。

許盡歡趕緊回過神。

她是來幫祁雯清當眼線的。明明知道周肇南有未婚妻還湊過來的人,就算再有教養也是有問題的人!

“郎先生,我想先去個廁所。”

“去吧。”

許盡歡偷偷溜到衛生間,剛掏出手機,翻出祁雯清的電話,還沒撥過去,一隻大手就從她頭頂伸過,強勢奪走了手機。

她一轉身,衛生間瞬間變得狹隘,周肇南拿著她的手機,和她隻隔著半臂的距離。

他身上的涼意一直往許盡歡全身的每個毛孔鑽。

許盡歡緊張地看著他手心裏的手機,“我......”

周肇南將界麵對著她,“想給雯清打電話?嗯?說什麽?”

許盡歡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給我姐報個平安。”

周肇南直接笑了,“那你報吧,現在打,我也給她報一個。”

許盡歡去夠手機,周肇南突然舉高,許盡歡一個沒站穩,兩人距離又拉近了一點。

周肇南扣著她的後腦,陰影慢慢爬上他的俊臉,“小孩,我有沒有說過,要告狀的話選個不會讓我發現的方式。”

許盡歡不敢搖頭,也不敢點頭,像被人按住了命門。

周肇南確實說過這種話,但許盡歡哪知道每次要告狀的時候,都會被他完美洞悉。

“這個。”他揚了揚手機,“我沒收了。”

“不行!”許盡歡踮起腳尖去夠。

周肇南大手摁在了她的額頭上,“晚上來我房間找我拿。”

許盡歡有點急了,“姐夫,我不會再告狀了,你還給我!”

周肇南輕輕一推,許盡歡向後踉蹌好幾步,“沒得商量。”

從衛生間出來,許盡歡垂著頭,沒了手機,那種孤立無援的狀態更加明顯了。

吃晚飯的時候她一直很沉默,岑桉作息很好,看了下時間,就對周肇南說,“我先去休息了,有點累。”

“去吧。”

岑桉走之前在周肇南側臉吻了一下,類似於國外的貼臉禮。

據說岑桉小時候在國外生活過一段時間,但許盡歡還是心裏替祁雯清抱不平。

時間越來越晚,海風也越吹越大。

瑤瑤瑟縮地窩在尤晟旭懷裏,“我們也回去吧。”

緊接著是郎晉,許盡歡一直跟周肇南耗到最後,她不確定她走後,周肇南會不會去找岑桉。

打了兩個噴嚏,許盡歡縮緊了脖子,“姐夫,你還不回去嗎?”

周肇南正在看風景,“你在等我?我還以為你是想多跟我待一會兒。”

這話他說的坦然風趣,挨凍的許盡歡在心裏把他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姐夫,我們也回去吧。”

周肇南也看出她凍得不行了,沒再為難,起身,邁著長腿。

兩人在各自房門門口分道揚鑣,許盡歡進門的前一刻才想起來手機。

“姐夫!”

周肇南合上房門。

許盡歡對著空氣,“手機......”

她無奈走過去,正要去敲周肇南的房門,岑桉竟從房間走出來,眼神一下子變得打量探究,瞬間升起的敵意讓許盡歡頭皮發麻。

“許助理,找肇南有事?”

岑桉換了身衣服,真絲的外衣,裏麵是低領的絲綢睡衣,手裏拎著一瓶酒和兩個高腳杯。

許盡歡眼裏的光也淡了幾分,“我的手機在他那兒。”

岑桉從上到下打量她,突然湊近,香水的清香撲鼻而來。

“肇南喜歡性感一點兒的,你最好換個理由。”

聲音又低又綿,許盡歡發愣的功夫,她已經直起腰,拍了拍許盡歡的小臉,“你很漂亮,但還不夠聰明。”

許盡歡知道她誤會了,但是也不想解釋了。

這個圈子裏的女人她接觸的全都乏善可陳,為了男人拈酸吃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他們快餐式的感情讓許盡歡惡心,他們利益交換的苟合行為,就像是把一件美好的事情變成一件可以用來拍賣的商品。

許盡歡麵無表情,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岑小姐,你知道周肇南有未婚妻嗎?“

岑桉心態極強,淡然反問,“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我說了,我隻是想要回我的手機。”

“那你的手機為什麽會在他那兒呢?”

許盡歡蹙了下眉,“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岑桉上前一步,飽滿的胸脯幾乎貼到了許盡歡的小身板上。

她眼裏閃著精光,一下子變得精明起來。

“我跟周肇南五年了。你這樣的小姑娘我也見得多了,陸陸續續,人來人往,隻有我才是陪在肇南身邊最久的那個人,任何人都沒資格拿他未婚妻說事,明白嗎?”